|
话说第二天雅莹轻手轻脚地带着小白来到了沈幻儿的房间门口,她抬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把风的凤儿,凤儿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周围没有人。雅莹冲她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轻轻抚摸手中的小白鼠:“小白,这次就看你的了!”说着便轻轻推开沈幻儿的门,将小白放了进去。 雅莹料想沈幻儿以及春花秋月应该不会神勇到像她们一样喜爱老鼠,果然没出半分钟,里面就传来了三个女人的尖叫。雅莹在门外扳着指头数了1,2,3,然后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幻姐姐,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只见沈幻儿同两个丫头都缩在墙角,慌乱指着:“有、有老鼠!” 雅莹故作惊奇地大叫:“什么?有老鼠?幻姐姐,你别怕啊,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把它赶出去的!”没等沈幻儿回应她便自顾自找起老鼠来。 “小样,看你往哪跑!”雅莹边说边在沈幻儿房间里窜来窜去,眼睛则不断搜寻着她真正的目标。咦,明代的玉镯,摔!冷傲琛新给她买的玛瑙耳坠,摔!老夫人送给她的水晶玉镜,摔!这是什么?啊,沈幻儿最喜欢的古董花瓶,摔! 沈幻儿见雅莹这一通砸,心疼得险些晕倒,幸亏两个丫头在旁边扶住她。她有气无力地阻止车芸儿:“芸妹妹,不……不用找了,别……” 雅莹哪会理睬沈幻儿,大叫一声:“啊!它跑进衣柜里了!哼,看我逮不到你的!” 雅莹打开沈幻儿的衣柜,哇喔,好衣服真是不少啊。那件绣着好多金丝的衣服好像很贵的样子,扔!那件沈幻儿总是穿着的大粉绸裙似乎也不错,扔!还有这个,一看就知道贵得不得了的珍珠丝衣,扔!就这样雅莹不知道扔出多少件。 沈幻儿松口气,还好她只是把衣服扔出来,大不了一会儿再挂回去。没想到雅莹又大叫起来:“死老鼠,我看见你了,往哪跑!”说着拿起沈幻儿的胭脂盒朝那堆衣服扔去,“我砸死你!” 胭脂很听话地洒到了那些华丽衣服上,雅莹仍不解恨地跑过去踩那堆衣服:“我踩,我踩,我踩踩踩,就不信踩不死你!” 沈幻儿这次是真晕了,她的那盒胭脂是冷傲琛特意从外地带来的名贵品种,掉在衣服上是怎么也洗不掉的,只会留下一片难看的红渍。加上车芸儿这一踩,她那些心肝宝贝们就全都没救了! 春花秋月惊叫着捏沈幻儿的人中,沈幻儿好不容易缓过气,颤抖抖说:“芸……芸妹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真的不用再抓了……” 这就是所谓的被打了耳光还要说谢谢。雅莹过瘾地拍拍手:“幻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它的。诶,它在那儿呢!” 这次雅莹说的是实话,她忙跑过去将小白捉住。见好就收吧,万一有人来了,小白就真的要送命了。她转身对沈幻儿说:“姐姐,我现在就去把它处决掉,不会再让你受惊了,嘻嘻。” 就在雅莹握着小白要出门的时候,却着着实实撞上一堵墙。她抬头一看,汗珠下意识地渗出来:“冷、冷傲琛?” 冷傲琛在门外看到忐忑的凤儿时就意识到有事情在发生了,但没想到眼前的情况会这么离谱。车芸儿的手里竟握着一只白鼠,再看屋里的一片狼籍,不禁惊疑万分。 见冷傲琛来了,沈幻儿的脚顿时不软了,跑到冷傲琛面前扎进他怀里:“相公,你看看这些……呜呜……你要为我做主啊……” 冷傲琛将沈幻儿从怀里拉开,让她站到一边。转脸问车芸儿:“怎么回事?” “还……还能怎么回事。你看到了,我帮她捉老鼠,不小心碰坏了她的一些东西。”雅莹随口说,冲沈幻儿,“对不起啊姐姐。不过你气量那么大,应该不会介意的哦?” 虽然一听就知道是谎话,冷傲琛却没追究下去,只是调侃她:“你捉老鼠?” “怎么啦?你没听过什么叫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吗?”雅莹怕再耽搁下去说不定又要出什么状况,连忙说,“现在我去外边处决它,你们两个慢慢聊啊,拜拜!”说完便飞快地逃走了。 沈幻儿全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冷傲琛不仅没有为她说一句话,而且嘴角还泛出笑和始终望着车芸儿离去方向的样子来看,他们之间一定有古怪!沈幻儿盯着依旧转过身子的冷傲琛和车芸儿逃走的方向,眼神从刚才的娇弱变得凌厉起来。 雅莹握着小白朝凤儿走去,她还在那里站着呢。见雅莹出来,凤儿忙问:“芸姐姐,没出什么事吧?” “你还说!刚才冷傲琛来了为什么不打暗号给我?说好了学猫叫的嘛!”雅莹边快步前行边责备凤儿。 “我叫了!”凤儿急忙辩解,“从很远我就看见少爷了,叫了好多声都不见你出来!少爷还问我为什么站在那里呢!” “啊?我没听到。”雅莹自语着看看小白,“一定是刚才搞得太兴奋了。你可不知道,看沈幻儿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太过瘾了!爽就一个字。” 两人嬉笑着回了房,雅莹将小白放回笼子里,对它说:“小白啊小白,这次你可是功不可没啊。嘻嘻~” 凤儿在一旁颇担心地看着车芸儿:“芸姐姐,这下你和三姨奶奶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上一次是狗血,接下来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 “怕什么。”雅莹满不在乎,“见招拆招喽。”这一点冷傲琛运用得比较成功,要学习。 “我就不信她还能有三头六臂?”雅莹漫不经心地说,“她要是给我一寸,我就敬她一尺,她要是送来一尺,我就还她一丈!” “芸姐姐,有时我真觉得你像恶魔一样。”凤儿笑说。 “恶魔?呵,这个形容也不错啊。”雅莹也笑,“我是恶魔精灵,哈哈哈~~~” 而在她们笑作一团的时候,雅莹却又好像感受到有种锐利的目光射向她,她向外看了看,却一个人也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幻儿都没有给车芸儿好脸色看,雅莹则全然无所谓的样子。无巧不成书,这天雅莹在逗小白玩的时候,小白一下子跑了出去,雅莹找了半天才在园子里捉住它,握在手里点它的小脑袋:“小白,你可不能乱跑哦,要是让别人把你捉去,你就要见上帝了。” 雅莹正爱抚着和小白说话,抬起头却发现沈幻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跟前,顿时一股冷空气在她们之间飘过。 “你!你……”沈幻儿看着那只让她“难忘”的老鼠,眼睛都瞪圆了。本来她以为车芸儿只是借老鼠一事才去捣乱,但没想到就连老鼠都是她故意安排的。雅莹满不在乎地对上她愤怒的眼,脸上一副“摆明了整你”的神情,等待她把你字以后的话说完。 “你……你是故意的!”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拜托,你能不能换一句啊?”雅莹把玩着小白,“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处心积虑要害你似的,我只是看这只老鼠满可爱的就把它留了下来做宠物而已。”亏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好,车芸儿,你别得意。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哼!”说完便气呼呼地走掉了。 春花秋月见沈幻儿受了车芸儿的气,小心翼翼地不敢惹恼她,以免引火烧身,然而当春花将茶水递到沈幻儿面前时,她还是借题发挥地大吼:“这是什么啊?你想烫死我吗?” 春花连忙跪在地上:“春花不敢,是春花没伺候好主子!” 沈幻儿总算找到了出气筒,哪肯轻易罢休,她打了春花好几个耳光,嘴里还骂着:“反了,都反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大,什么叫小?竟然骑到我头上来了!” 春花秋月都明白沈幻儿是在指桑骂槐,她只是想发泄心中的积怒。秋月见春花的脸都被打肿了,忙跪下来拦住沈幻儿的手,求情到:“三姨奶奶你就饶了春花吧,她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跟我们这些下人一般见识呢。” 春花唯恐沈幻儿连秋月也一起打,忙开口说:“不,主子教训奴才是天经地义,秋月,你别乱说话!” 气还没消的沈幻儿在听到春花这句话时却忽然停了手,她坐直,定睛看眼前的两个丫头,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说,主子教训奴才,是天经地义……”春花不知道沈幻儿在打什么主意,怯怯说。 “对,你说的对。”沈幻儿得意地笑,样子极其妩媚,“治不了主子,难道我还治不了奴才吗?”言罢便放肆地笑。 春花和秋月顿时明白了沈幻儿下一步想做什么,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禁暗暗发怵。 凤儿妹妹,不是我们要害你的,你千万不要报复在我们身上啊。几天后春花和秋月怀着忐忑的心情扣响了凤儿的房门。冷府里几位姨奶奶房里的丫头年龄相近,又都是在冷府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私底下的感情都很不错,所以春花秋月一招呼,凤儿也就毫无心机地跟她们走了。 “秋月,你们要带我去哪啊?”凤儿问到。 “凤儿,三姨奶奶……她有话要问你。”秋月觉得还是应该让凤儿有个心里准备。 “什么?”凤儿果然马上就预感到危险,立刻站住,“那我要回去告诉芸……啊四姨奶奶一声,免得她找不到我着急。” 春花拦住她,面露难色:“凤儿,三姨奶奶让我们一定要把你‘请’到,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凤儿知道大事不妙,但现在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眼看三姨奶奶的房间就在前面,凤儿咬住下唇。她早该料到的,车芸儿三番两次得罪沈幻儿,她表面上不敢对车芸儿做什么动作,也只有拿她凤儿来开刀了。 秋月偷偷将一块软软的垫子塞到凤儿的背部,低声说:“三姨奶奶无非是想拿你出出气,我把这个给你垫上,多少能好过一些,我想她也不敢让你的明面有伤。” 凤儿早就看惯了这些伎俩,点点头。她一向是个安分守己的下人,从没想到自己也会遇到这种事,然而事到如今她已然没有退路了,凤儿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沈幻儿的房间。 “凤儿,坐啊。”沈幻儿满脸的笑,却在内里藏着刀。 “不,我还是站着吧。”虽然她一再提醒自己要坚强,可是声音还是颤抖的。 “呦,现在长脾气了,我说什么都不听了。”沈幻儿还是笑,笑得阴森,声音好像是被咬碎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是主子,我们做下人的怎么能跟您平起平坐呢。”凤儿吞吞吐吐。 “哼,我看你想坐的是我的肩膀吧!”沈幻儿一拍桌子,终于爆发,“别以为我不知道,车芸儿的那些鬼主意,还不都是你给出的?” 一巴掌打到凤儿脸上。凤儿捂着脸跪下,哭诉:“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一个丫头,哪敢得罪三姨奶奶呢?” “不敢?哼,看来不打你你是不会说的。春花秋月,给我打!”沈幻儿坐到一旁,看凤儿痛苦的表情。 春花秋月互相使了个颜色,便专打凤儿有垫子的地方,凤儿也心领神会地装作疼痛的样子大叫:“三姨奶奶,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打了,我求求你了!” 沈幻儿不是傻子,很快便看出了端倪,就让春花秋月闪开,自己亲自上阵。她拿起鸡毛掸子,反过来拿着,用把儿打凤儿的身体。打在背部的还好,但打在胳膊和腿上的就很难以忍受了。凤儿疼得大叫,躲避着沈幻儿。 “我叫你躲!”沈幻儿扔掉鸡毛掸子,拔下一支簪子,使劲地向凤儿身上刺去。 “啊!三姨奶奶,我求你了,啊!我……我只是个丫头,主子吩咐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啊。呜呜,三姨奶奶,我真的没有害你啊!”凤儿哭得嗓子都哑了,痛苦地蜷着身子。 沈幻儿突然停止了动作,想了想,问:“那些鬼主意都是车芸儿自己想出来的?” “是……是……”凤儿抽泣着。 沈幻儿心底盘算了一下,又看看痛苦不堪的凤儿,低哼一声将簪子重新插回到头上,发话到:“好了,让她回去吧。” 春花秋月连忙扶起凤儿送她走,临到门口沈幻儿又说:“凤儿,今天你是不是被春花秋月叫到了我房里,还挨了打,嗯?” “没,没有。”凤儿有气无力地说:“是凤儿自己身体不舒服,没……没被人打过,更没有见过三姨奶奶。” “还算是个聪明人,你走吧。”沈幻儿望着凤儿虚弱的背影,嘴角藏了个若有若无的笑。她的手指在桌上划着,忽然握紧捶了下桌子,“哼,车芸儿,我敢肯定你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 话说凤儿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久久没有起来。雅莹感到很奇怪,平常凤儿总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她呢?本来雅莹是不习惯凤儿跟在身边的,也总是说不用时时刻刻地陪着她,但凤儿是从来都不会听的。雅莹担心凤儿是生了病,就去她的房间找她。 “凤儿,凤儿,你在不在?我要进来喽。”雅莹扣了半天门也没听见动静。她刚要推门,门就自己开了。 “芸姐姐。”凤儿苍白地笑。 “凤儿,你这一整天跑到哪去了?怎么一直没看见你,你是不是生病了?”说着便拉凤儿的胳膊想仔细看看她。 凤儿的胳膊上全是伤,由于疼痛她轻叫了一声:“哎呦。” “你怎么了?”雅莹狐疑地要看她的胳膊。 凤儿连忙往回收手:“没……没什么。” “一定有什么!”雅莹兀自拉过凤儿的胳膊,将她的袖子撩开一看,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不碍事的。”凤儿敷衍说。 “这怎么可能是自己碰的?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打你了?”雅莹想了想,“是沈幻儿对不对?你说,是不是她干的?” 凤儿拼命摇头,并不说话。 看到她的反应,雅莹更确信是沈幻儿下的毒手,不断点着头,气愤地自语:“好啊,歪主意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见雅莹转身就要走,凤儿忙叫住她:“别!芸姐姐,你别去。”上前拉她。 “你别拦我!”雅莹一把推开凤儿,又碰到她的伤口。雅莹见状又懊悔又气恼地扶凤儿进房,让她躺到床上,“你干吗不让我去找她理论?” “讲也没用的。在像冷府这样的大户人家里,这种事是很平常的。主子不高兴了,就要拿奴才出气。”凤儿躺在床上,缓缓说。 “你看看你身上这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呢?我们去找奶奶,让她来主持公道!”雅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凤儿,气愤中饱含愧疚。 “说了又如何?老夫人能把三姨奶奶怎么样呢?大不了只是说她几句,而一旦告了状,今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凤儿说出实情。 雅莹看到凤儿那么虚弱,便跑前跑后地帮她端水送药,凤儿被感动得不行,连声说:“芸姐姐,你别忙了,我怎么能让你来伺候我呢?” “你别再说这种话了,是我得罪的沈幻儿,可是却让你受牵连了。你再不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我心里又怎么会好过呢?”雅莹喂凤儿吃完药,察看她胳膊上的伤,发现还有小针孔,又惊又气,“那个三八还用针扎你?” 虽然不知道三八是什么意思,但凤儿想应该指的是沈幻儿,便点点头:“是用簪子扎的。” “妈的,她简直是容嬷嬷嘛,原来古代真的有这种事!”由于气愤雅莹忍不住骂了一句,她语气坚定地对凤儿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看我怎么修理她!” “不要啊芸姐姐,你就别再同她斗了。”凤儿的眼泪滚在眼眶里。 “你是不是担心她再报复你?”雅莹看穿凤儿心事,“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我房里,干任何事情都不要离开我,我就不信她还能有机会下手!” “芸姐姐,你对我实在太好了。”要不是躺在床上,凤儿恐怕又要跪下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然后在一边看我收拾沈幻儿!”雅莹笑着说,凤儿看到她的笑,也不自禁笑了。 本来雅莹想过个十来天再动手的,可每次一看到凤儿身上的瘀痕,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再也按捺不住,对凤儿说:“我等不下去了,决定了,今天就实行计划!” 凤儿连忙劝她:“芸姐姐,其实这真的只是件小事,你还是别再追究下去了。” “凤儿,你既然叫我姐姐,那就说明我们是姐妹,我自己的姐妹被人欺负了,我能坐视不管吗?何况你还是为我受的伤,这笔帐我一定要和沈幻儿算清楚!”雅莹不顾凤儿的劝阻,执意说,“你现在就去告诉厨房,晚上加一道螃蟹。” 凤儿知道车芸儿的性子是谁都拗不过的,只得听从她的安排。晚饭时全家人像往常一样吃饭,根本没人想到这里面竟会有阴谋。 晚饭过后老夫人及林霜灵都各自回房了,冷傲琛则跟何芷珊出去商议一些冷府的家事。沈幻儿本想拽冷傲琛一起回房的,但无奈他和何芷珊去谈正事了,正打算离开时她瞥到仍坐在一边的车芸儿,便没有马上回去。 沈幻儿故意耀武扬威:“芸妹妹最近气色不好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你个三八!雅莹在心底暗暗骂,脸上却堆出一脸笑:“哪的话,我哪能跟幻姐姐你比啊,你一向都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最近好像痛苦的人比较多哦。” 哼!她也只能嘴上逞强。沈幻儿也在心底暗骂,但并没反应到脸上。 就这样两人开始对视,一个比一个笑得妩媚,但那笑容下面的分明是她俩心灵的对话。 “死丫头,告诉你没人敢惹我沈幻儿,你这是自讨苦吃!” “哼,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老虎屁股啊?” “你说呢,你不过就是嘴上痛快痛快,我借你个胆你也不敢动我!” “是吗?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雅莹微笑着吩咐一声:“凤儿,去拿些水果过来,我和幻姐姐还要聊很长时间呢。” 雅莹早就将全盘计划都告诉给凤儿了,凤儿会意地去执行第一步骤,然而就在她刚到门口时却被沈幻儿叫住了:“等等,还是让春花去拿吧,我听说凤儿近来身体似乎不大好。” 凤儿顺从地回到雅莹身边,雅莹心里又骂了一句,竟然时时刻刻都要提醒她凤儿受伤的事,果然最毒妇人心!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无论谁去拿都是一样的。 春花将一盘水果端了上来,雅莹暗笑,果然与计划中的一样,那颗可爱的柿子就摆在最上面呢。 “幻姐姐,你吃个苹果吧。”雅莹拿起一个红红的苹果,递给沈幻儿。 沈幻儿知道车芸儿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她,所以时时都有防备:“不了,芸妹妹还是自己吃吧,我吃别的好了。” 在沈幻儿刚要把手伸向梨时,雅莹大叫:“呀,这个柿子可真好啊,好像只有这么一个哦,我一定要吃吃看,我最喜欢柿子了。” 沈幻儿果然中计,手迅速地拿到那个柿子,笑盈盈地说:“真不好意思啊,我也刚好想吃呢,不然让给妹妹好了。” 雅莹故意拉下脸,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既然姐姐拿到了,就让给姐姐吃吧,我吃别的吧。” 沈幻儿以为自己压倒车芸儿了,她已经不敢与自己争抢了,便得意地吃起那只柿子。 好,太好了!雅莹忍耐着心中的快感,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哈,白痴沈幻儿,她早就猜到像沈幻儿那样养尊处优的人是根本不会知道螃蟹与柿子不能同食的基本常识。 春花和秋月当然也知道这个常识,春花刚要拦,却被秋月挡住了。秋月用眼神示意春花别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春花也害怕自己又成为替罪羊,便不做声了。 哎,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连她自己的人都不帮她,她的气焰还能嚣张几时呢?雅莹冷笑着看她,心中暗喜,连准备阻止春花秋月拆穿计谋时用的方案都省下了! 三下五除二,沈幻儿就将那只雅莹精挑细选的“大”柿子吃了下去,又聊了一段时间,就在她得意洋洋地准备回房时,肚子却开始翻江倒海般地疼痛。 “哎呦,我的肚子……车芸儿,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沈幻儿捂着肚子质问车芸儿。 “幻姐姐,是你自己要吃那个柿子的,我可没逼你啊。再说那可是个顶好的柿子哦,你怎么会这么难受啊?”雅莹在一旁说风凉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我想起来了,似乎螃蟹不能跟柿子一起吃哦,否则就会拉肚子,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不过幻姐姐,你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啊?” “你!你!”沈幻儿一急就爱说这个,疼痛让她说不完整话,“车……车芸儿,算你狠!”说着便夺门而出去上茅厕了。 雅莹见春花秋月也跟了出去,便拉着凤儿说:“快进行第二步!” 她俩赶到茅厕门口,沈幻儿已经进去了,春花秋月正守在外面等她。雅莹让凤儿支开了她们,等她回来后她就和凤儿执起一条绳,一人拉着一头躲在了两边的假山后。 外面已经很黑了,再加上沈幻儿肚子的不适,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脚底下,见她走过来,雅莹和凤儿两人立刻将线拉直,一下就把沈幻儿绊倒了。 这时雅莹从地上抓起石子朝她身上扔去,砸得沈幻儿直求饶:“不管你是人是鬼,求求你别再砸了,求求你!”本来就在拉肚的沈幻儿在惊恐之下完全没能控制住自己的“三急”。 雅莹满意地停了手,冲凤儿挥了挥手,两人连忙逃离“案发现场”,凤儿照车芸儿的吩咐跑到被支开的春花秋月面前,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说:“春花秋月,我刚刚看到三姨奶奶摔到地上了,你们快去看看她吧!”两人也明白了个大概,赶忙跑去解救沈幻儿。 雅莹和凤儿回到房间,确定四下无人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开始疯狂地哈哈大笑。凤儿捂着肚子乐,雅莹则躺翻在床上,夸张地双腿在空中蹬动,笑着笑着还侧过身,手拍着床面。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你看沈幻儿那副狼狈的样子,哈哈,我的肚子都要笑破了!”雅莹由于大笑声音都岔了气。 凤儿也笑得不行,用手扶着桌面支撑身体:“呵呵,呵呵呵,芸姐姐,你的方法怎么都这么好笑啊,呵呵。” 雅莹镇定了一下,从床上下来,坐到桌边喝水,连拿茶杯的手都是抖的:“对卑鄙的人就得用卑鄙的方法,我敢说她这一辈子都没这么糗过!” 凤儿也断断续续止住笑:“只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凤儿说的没错,沈幻儿整整在房间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晚上身体刚恢复一些的时候她便跑到冷傲琛的书房里,推开门看到冷傲琛正在与何芷珊说着什么,何芷珊还在掩口而笑,看来谈得很投机。看到这幅情景沈幻儿的怒火便更加猛烈,眼泪一下子冲出来:“相公!” 冷傲琛和何芷珊见到她的样子,都愣了一下。沈幻儿扎进冷傲琛怀里,眼泪汹涌澎湃:“相公,这次你一定要教训教训那个车芸儿!” 冷傲琛眉头拧起,怎么又跟她有关?她又闯出什么祸了?冷傲琛让沈幻儿将事情说清楚,沈幻儿便将事实乘以二倍地告诉了冷傲琛,何芷珊也在一旁听着。 听完沈幻儿的话,冷傲琛立刻站起身,脸阴沉得可怕。这次她也太过分了,竟无缘无故将沈幻儿打了一顿,沈幻儿额头上还有被打出的伤痕呢。 何芷珊看出冷傲琛的表情是在发怒,便上前轻声同冷傲琛说:“相公,纵使这件事情芸儿做的不对,你也不能太冲动啊。” “我有分寸。”冷傲琛闷闷说,看了眼沈幻儿,对何芷珊说,“你帮我把她送回房间,我去找车芸儿。” 何芷珊目送他离去,思索了片刻,便回过头安慰沈幻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