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痛苦的回忆

第三章痛苦的回忆

凝是我的初恋情人。

确切的说，那只是我自己单方面地迷恋，他并不知情。

他不爱我，一点都不爱。甚至于，他留给我的，也是一个极其痛苦的回忆。

因为，我第一次的经验是被凌辱的，而凌辱的对象，就是他。

学校废弃的旧仓库。

这个仓库本来是用来堆放体育用品的。现在却只剩废弃用品被凌乱不堪地堆在地上。

光线很暗。紧闭的门窗被铁锁牢牢锁住，已然呈灰褐色，上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铁锁已经锈死。

“凝，你……要做什么？”几乎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狠狠地扔在仓库里摆放的那一大堆废弃的体育用垫上。我抬起头，一脸惧意地望着他。此刻，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一声冷笑从他的嘴里传出，感觉莫名地恐怖。

“哼，作什么？”他俯下身，一只手轻佻地用力握住我的下巴，那张冷漠而帅气的脸慢慢地凑近，“那你说，我要作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可以做什么？”

“凝，不可以……”我本能地向后退，满脸的惊慌，“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不是吗？你，不可以这么做。”

又一声冷笑，令人彻底地毛骨悚然。

“哼，朋友？”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眼睛里充斥着抹不掉的欲望。“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不要，不要这样子……”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在一瞬间蓦然抽紧。

犹如黑夜一般迷人的眼眸，迸发出一种不可抑制的欲望。

“如果，你不要的话……”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把我拉入他的怀里。他戏谑似地吻上我的颈项，“那就挣开我。”

我一时间怔住，手本能地抓紧身下的垫子。

“要是，你不想成为我的东西，那么，你就挣开我……”他握紧我的手，慢慢地抚上他光滑的脸颊。那张原本清秀俊雅的脸庞，此时却因为某种克制不住的欲望，而变得格外的性感。“要是，你不用全力挣脱的话，那么，你就会成为我的人……”

那一刻，极度的恐惧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维。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狂乱地吻住了我的唇，吻得如此霸道而狂野，不给我任何喘息的空间，令我几欲窒息。

好大的力量，我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下意识地，我狠狠地反咬住他的唇。

嘴里蓦地涌起一股热热的血味的腥甜。他的嘴唇被我狠狠地咬破了，鲜红的血丝立刻渗出，顺着嘴角慢慢滴落。

终于，他停止刚才的动作，放开了我。单手支撑起身体，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一只手慢慢地拂上嘴角，触到几缕鲜红。一瞬间，眼睛里掠过一丝诡异的神色，脸上亦揪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凝，住手。这种事，好过分……求你……不要再这样做……”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一种强烈无比的眼神，一种强烈的几乎要把我整个身体给刺穿的眼神……

“究竟……真正过分的人……是谁啊……”他抹掉了嘴角的血迹，低下头，再一次狂躁地吻着我。十指交叠缠绕，那种强大的力量，像是要把他自己整个地填入我的身体。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停止。任凭我怎样地反抗……

他就像是失去了理智般，如同一只凶猛狂暴的野兽在残忍地发泄着它本能的欲望，直到身体筋疲力尽，疯狂地不能自己……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在脸颊边聚成了一个亮晶晶的湖泊。

“你哭了？”他一脸满足的表情，口气略带嘲讽，“第一次真的有那么痛吗？”

“……恨你。”我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低声地喃喃。

“你……说什么？”他似乎听见了我说的话，猛地压制住我的双手，逼近我的脸，迫切地追问。

“……”我没有回答，把脸转向一侧，看也不看他。

“你……”带着一丝浅浅的怒气，那只强劲的手用力扳过我的脸，逼迫我直面他的眼睛。“你刚才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那种恶狠狠的语气带着熟悉的霸道，但是令我意外的，他的眼睛里竟掩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不安和迷茫。

“我会永远恨你，一辈子恨你……”目光凌厉，声音沉痛犹如强烈的诅咒。

紧接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我感到迷惘。

我永远记得，那一刻，他的脸上涌起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眼睛里汹涌着焦躁和痛苦，迷惑和茫然，愤怒和不安，自责和懊悔……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令人分辨不清。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我，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你说，你会恨我……”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艰难地再次开了口，似乎想确定他是否听错，嗓音出奇得低沉沙哑。

“对……”我重新侧过头，不愿再看到他的脸，不愿再对他多说一个字。

四周如死寂一般地沉默。

“好，很好，我会永远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这句话……”他的嘴从刚才就一直不曾开启，在久寂后终于轻轻地吐出了这一句。

我静静地躺着，没有转过头看他，也没有回答。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慢慢地撑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站起身离开了。

门被轻轻关上的一霎那，眼泪再一次猾落，如决了堤的洪水，不可抑制，汹涌澎湃……

那一夜，对我而言，注定是个充满泪水和痛苦的失眠的夜晚。之后的第二天，我就转学去了另外的城市，没有通知任何人。

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凝。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