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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夜如终止了自己所有的计划,一心一意在家里安胎。一段时间,家里洋溢着欢快美满的小幸福。 也为了远离一切外来事。我们在一天内举家搬迁,搬到以前的旧房子。在这,我们都不为工作忙碌。每天随心所欲地生活着,远离了所有凡尘扰事。 芳的婚礼,我们只派礼信捎去祝福。毕竟芳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这是我们都为她高兴的。.但我也实在不再去想沾若什么以往的事情。 连李瞳都转校了,所以我们各人都清净了好一段时间,享受着一家四口其乐溶溶的幸福时光。直到—— 我木然地看着镜中那苍白憔悴的女人,那病泱泱的人竟然是自己? 摸着平时如云般美丽的发丝,而现在却是枯黄的干草,不经意滑下的手指竟绕满了一大把死气沉沉的头发。 “啊……”看着那脱落的发,我惶恐尖叫起来。 “妈,你怎么了?”韵如惊恐地拉开拉门。当她看到我手上的头发时,也吓得不能有什么言语。 “怎么了?”李夜如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飞奔而来。看到这样的一幕也一下无法相信。 “妈?”李夜如回过神拉拉失魂的我,看着这日渐消瘦,日益枯萎的脸容自己不由吓了一跳。这是她那活力充沛,意气风发并魅力四射的母亲吗? “你……到底是……怎么了?”李夜如呆楞地看这我手中那没生气的发丝。忽然闪过那天在医院里的身影——肿瘤课? “你到底是怎么了?” “呼叫什么?拉断头发罢了。”我冷冷瞄着女儿那惊恐的脸庞,掩饰好自己的悲伤。 “那你叫得这么大声干什么?”李夜如的眼里还是闪着怀疑。 “痛啊。”我给她白痴的眼神,不以为然地继续梳着头发。 但明显地捕捉到李夜如那眼中的疑问。这个小妮子一定感觉什么什么来了。 我一定小心不可。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样的美女啊?还不给我滚出去胎教?”我瞪眼把女儿们推出门外。 肯定有问题! 李夜如慢慢走在公园边的木棉道上,心里回想着母亲的怪异和医院里的身影,脑子里是一片的疑团。 “累不累?歇会好吗?”一直陪在身边的李韵如不时关注着妹妹那行动不便的肚子,深怕自己这爱闹是非的妹妹有一个万一。 “好吧。”这么大的包袱还真是不太自然。李也如拉着姐姐坐在路边那观光椅上。 “要喝水吗?我去买。”李韵如把这是时的李夜如当成了易碎的玻璃娃娃。 “那你要小心,看车子,当心小偷,还有不要和其他人聊天。小心给人家拐了。”扫扫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李夜如才放心让姐姐离开,望着那远离的身影再次叹了口气。 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呢? 她,李夜如真的好不安。 一辆黑色的名贵汽车在她对面的路边停了下来。车里的人让李夜如更为惊讶。 “真巧啊。在这里竟会碰到你这个大忙人。”李夜如没有站起来,凉凉地看着车上走出来的挺拨男子。 洛恒风摘下太阳镜,眯着深沉的眼看着大着肚子的女人。顿时冷下了眼光。 “欧总的?”他冷漠地开口。 “你说呢?”李夜如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李瞳转校了?”他不再问这个摆着答案的问题,指明了当的道着自己的重点。 由美国回来后,他几次在那校门口却没找到那个相信和自己有血缘的男孩。 “是的,关你贵事?”李夜如带着不悦地回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李瞳是不是我的儿子?“洛恒风不耐烦地点上一根烟,但马上像觉悟了什么熄掉了,随手抛到数十米远的垃 圾箱,并准确无误。 “如果是又怎么样?如果不是又怎么样?”李夜如皱起了眉心。 “我会带他走。”简短的说明立场。对于儿子,洛恒风不会放过。 “哼!你想得倒美!我不相信他会选择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父亲而抛弃母亲。”李夜如忍住愤怒,冷冷地注视着洛恒风。 “他是我的儿子就得跟我走。至于你,我会给你补偿的。”面对这个问题,洛恒风不由为难地拧紧了神色。 “你补偿得多少?七年的养育?七年的空白?七年的青春?”李夜如激动得全身战抖。 洛恒风不言。是的,他欠她的是用钱所还不了的。 “不要说这样骗人的话,你活得也潇洒。”他瞄着她那凸起来的肚子。 一抹冷笑显示在李夜如美丽的脸上。 “你会后悔你说这句话的。”恶作剧的意图闪在李夜如的心底。 洛恒风,这个负了她的男人,她非要他付出代价不可! 不到最后,她也不会摊出自己的王牌。 等着吧,这个可恶的男人。她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了吗?你可以走了。”不想让姐姐回来时撞见他,李夜如 冷着表情下逐客令。如果这个时候让韵如与洛恒风相遇的话,她的报复计划就要泡汤了。 洛恒风不再说什么,打开车门。最后回头淡淡一笑:“欧总知道你现在——怀了他的孩子吗?” “不关你的事。”一提这个人物,李夜如咬着牙的不悦。 “希望是。”他关上了车门,一呼油门,渐渐消失在道路上。 “那是谁?”刚好李韵如拿着一瓶水走回来,看着那远去的车子,莫名其妙地问着妹妹。 “问路的,我们走吧。”李夜如从容地挽着姐姐的手,漫漫地走进公园。 * 东方龙。 李夜如挺着肚子,在那些白领,金领惊疑的目光缓缓走进了这座气势磅皇的国际商贸大厦。 “你好,我约了程总。”给前堂小姐一个礼貌的招呼,几差没让那有修养的小姐吓得不能言语。 “请……请在这边乘观光电梯到三十八楼。”前堂小姐诧异的脸色上下打量着美丽得无法形容却大腹便便的李夜如。 一定是在猜测自己给搞大肚子来闹事的。李夜如好笑地看着周遭那跌碎眼镜的疑惑。 程皓一定后悔约她来东方龙。 由电梯上了三十八楼,经过秘书的传达,李夜如缓缓地迈向那间华丽宏伟的总裁办公室。 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大机构,豪华高贵的不成样子。 “程总,你好。”李夜如步向那在办公桌上忙碌的身影。 “你——”当看到眼前那位女人和凸出来的小腹,程皓几乎合不上嘴。 “这就是你拒绝的原因?”但也很快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快得让李夜如根本感觉不到他脸色的变化。 果然是商场上的老狐狸,稳坐泰山于不动丝纹。 “是的,相信也没有一家公司会雇佣我了。”李夜如笑得淡然。 “以后还可以继续努力啊。别灰心。”程皓露出难得的笑容,其中带着一丝温柔。 他一定很少笑。 “希望吧。”李夜如不敢说太多,怕心底那奇妙的感情让自己保持不住冷静宣泄了不应该的情感。 小的时候曾幻想过父爱,但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淡了。可是现在亲生的父亲就活活站在自己的对面,那气氛里流露着一种叫亲情的暖流。 血浓于水,这也不为过吧。 “很遗憾,我真的给你找了个合适的职位。”程皓看着那美丽明艳的脸蛋有些惋惜。也再次在这张美艳的脸上看到了另一张平凡的影子。 心里涌上一种叫温柔的感情——连程皓自己都感觉诧异。 “谢谢你。”给中年男人一抹感激的微笑。李夜如感觉自己的眼睛带着酸涩,内心涌上想哭的冲动。 父亲!这个她一直藏在心底里的称谓。现在近在咫尺,却无法把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表白出来。自己真的给这种忧闷的情感所触伤了。 “或者我会把这个职位留住给你。”这么做根本就没有前例。但心里的冲动却让程皓连自己都莫名其妙地道出来。一再为这个女子反常自己的原则,只是不为见到这个有着她的影子的女孩不再伤心。 只为她…… 李夜如不相信程皓为了自己而做出这样不合常规的决定。但她仍是一笑而过。 “这个……”李夜如原本拒绝的话在自己的视线中变成了惊异。 在酒台的一边,挂着一副油画。里面一个年约二十的妙龄女子,一脸安详高雅地坐在帝王椅上,而她身后的是欧洲古堡的背景。 如果是一般人只当是一件艺术品来欣赏,但对于李夜如来说,这是一个让自己收不回神的错愕。 画里的女子分明就是自己那年轻时的母亲。 “这画真漂亮。”收回惊讶的神色,李夜如静静赞叹着。探视着男人的表情。 “谢谢。”程皓一沉刚才还轻快的脸色,从画里收回复杂的眼。 “你夫人吗?”李夜如明知故问。 “不是。”不再让话题围绕着这画,程皓从酒台里端上一杯清水给李夜如:“请坐,孕妇别站太久。” “谢谢。”李夜如接过杯子,但仍是浮上试探的问号:“油画里不多是欧美女子吗?怎么是一个亚洲女孩呢?真是奇怪。” “是吗?”程皓不再刚才那温柔,转化为冷硬的表情。看来他并不想别人深探这副画的由来。 “这幅画也应该好多年了吧。但保养得不错,程总一定很宝贝这画。”李夜如根本就是不怕死地继续问。一双探索的利目注视着程皓那越来越冷冽的表情。 程皓已经不再愿意回答。一双深沉的眼看不到任何感情的光彩。 “我以前是学油画的,所以才会特别好奇。程总不要见怪啊。还有这画不是什么名作,但看得出来自名师之手,画中的人是程总认识 的人吧。奇怪!这个女人应该是程总很重要的人啊……” “李小姐,如果没其他的事情,请先回吧。”程皓不悦地请道。李夜如那探索,犹如自己埋藏的感情完全给挖了出来般让自己羞恼。 李夜如不言,冷冷地看着程皓那带着愠怒的脸色。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自己那番话非常在意,同样这也是她自己所期待的。 程皓从没有忘记自己的母亲! “失礼了。那我先走了。”李夜如带着满足的微笑往门那边走去。 “嘭!”大门在李夜如还没走到就给外面一种巨大的力量打开了。 走进来的人那狂怒的神情让房间里的人都惊讶不已。 “爸!”程证平常临危不乱的温文脸色闪着难得一见的愤怒。 “怎么这么不礼貌?”程皓不悦地责怪着儿子,冷漠的表情不像是面对着自己的孩子。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李小姐,麻烦你跟我来一趟。”一点也不在意父亲对自己的冷然,程证失去了冷静拉起李夜如带着恼怒地走 向门外。 “你干什么?痛死我啦。”李夜如给莫名其妙的变化搞得一头雾水,她用力地甩掉程证那粗鲁的行为。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程证已经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向着这个女人低吼着,让门外的秘书吓了一跳。 “哟!程大少爷,你在怕什么?怕我勾引你父亲还是怕我——”李 夜如露出冷冷的嗤笑:“抢走了你的继承权!” “你……”程证惊怒地止住她的话,顿了顿,向房间里看了一眼,马上拉住李夜如走向电梯 希望房里的人没有听到李夜如那句话。 但程证希望错了。 一个身影在大门的后面点燃了一支雪茄,深呼了一口,最后那无奈而深情的眼光落在墙上那画上。 画中的女子仍是闪着那高傲而羞涩的美丽—— “别拉着我乱跑,我可经不起你的折腾。”李夜如被拉到程证的办公室,生气地一屁股坐在他那柔软的沙发上。 好累啊! “你到底来干什么?”程证不耐烦地拉扯着领带,脸上是那颓唐的俊美。 “你急什么?看你好象做了什么罪行怕给别人知道似的。”李夜如冷冷地放凉炮。 “你——”程证像给踩到什么痛处似的,终于在这话上停止了自己的失控行为,慢慢恢复了冷静。也再次承认欧阳烈的话:这个可恶 的女人真的有逼人发疯的能力。 “胡说。”程证瞄着她那肚子,脸露愠怒地问:“别告诉我欧阳烈那小子不知道?” 看来,他对她的大肚子很不满。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如何?”李夜如好笑地看着程证那燃烧的利眸,看起来他真的好象要痛扁欧阳烈一样。 “他难道不负责任?”程证气愤得几乎忘记了这个十多年好友的脾性。 好兄长!不过真的去痛揍欧阳烈一顿的话,她一定以崇拜的眼光大叫她最亲爱的哥哥,至少比现在感动。 “那是他的事。”李夜如说的漠不关心,把玩着程证办公桌上的石雕。 “你……你们家的女人都在想些什么?未婚先孕好玩吗?”程证已经气疯了。 李夜如刹时黑掉了脸色。 “姓程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点!如果你知道什么内幕的话,你凭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如果这话针对她来讲,也不算过分。至少由始至终,她的确带着好玩的心态。但牵连到自己的母亲和姐姐的话,她绝不轻饶。 母亲的无奈和姐姐的痛苦又有谁能体会? 程证顿然领悟自己的失态,一时不再言语。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李夜如不悦地打开门,但门外却站着个清秀的女人,那装扮应该是程证的秘书。 “啊?”那女人给黑着脸的李夜如吓了一跳.再来怯生生地向夜如身后的程证汇报:“总经理,刚才……”她看着李夜如有些迷糊: “看到与这个小姐一模一样的女人上了总裁室……” 一模一样?李夜如和程证同时愣呆了。 “韵如!你知道我来了东方龙。她是来找我的。”李夜如终于惊醒叫了起来。 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飞快往电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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