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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大厅中,一阵喜悦刺耳的音乐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诧异目光,纷纷停了手中的节目,瞪着灯笼也似的大眼看着吵闹机子前那一脸苦恼的小男孩。 怎么会这样?李瞳不悦地拧紧眉头,迷惑地看着眼前那呱呱作响还不 断闪烁着耀眼灯光的奇怪机器。 看!他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只不过研究了几下这闪着图案的东西,最后掌握了一些规律投下妈咪给的硬币,结果——把人家弄坏了? 怎么办?要怎么弄才让这机器不要再发这种招人耳目的奇怪声音。李瞳烦恼极了。 他闯祸了!一定给别人带来麻烦,不然周围的人们不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怎么办?妈咪呢? 烦恼的李瞳用目光扫视着周遭的人,希望找到妈咪的身影。可是亲人找不到,却发现在人潮中径直开了一个缺口,由外面走来三个脸色沉重的男人——咦!怎么都是自己认识的? 在餐厅里的高大叔叔还有对自己亲切的温文叔叔,还有……还有在校门口的冷漠叔叔! 他们怎么全来了? “怎么是你?”三个男人异口同声,都是怀疑的惊异。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身可爱打扮的李瞳。 牛仔悠闲装的李瞳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把如星般美丽的眸子挡住了,背着咖啡猫的小背包,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啊!”在李瞳来不及打招呼同时,一个惊喜的尖叫震动了全场人士的心脏。 “瞳瞳!是你弄的吗?”李夜如几乎快晕厥,惊喜地奔向儿子,看着那叽啦做响的机器,兴奋地连连在李瞳雪白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面对着自己的错误,他接受教训,但妈咪喜悦的表情却让自己摸不着脑袋。 “你好厉害哦。”李夜如闪着铜钱亮光的眼落在那几台机器上,美滋滋的幻想着——呵呵,自己未来的奶粉钱有着落了。 “可是……”李瞳惭愧地看着那三个几乎傻了眼的叔叔们。 “李夜如——”终于引发了炸弹的欧阳烈以极为危险的口气吼着:“你做了什么好事?竟带六岁的儿子到这里来?” 他真的真的气爆了。 呃?李夜如终于收起兴奋,胆怯地看着欧阳烈那双可以喷火的暴龙眼。 他,真的生气啦? 儿子?洛恒风紧紧地皱起眉,心里翻起一阵狂浪。 “好了,万事到里面再说吧。”程证终于收起心神,劝止自己的好友。 几乎全场的宾客都在看着他们这幕,他可不想在这喜庆的日子会登上商业钜子活活掐死不务正业美女的新闻头条。但是——他锐利 的眼再次打量着小男孩那双漂亮有神的眸子。 他是不是今天吃的惊太多了,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 一关人等终于齐齐坐在豪华的贵宾内厅。 一匹喷火暴龙正瞪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红帽,而小红帽身边的可爱小王子正给众人捧手呵护着。 “来,橙汁。”程证给自己的小外甥递来一杯饮料。 “谢谢证叔叔。”李瞳礼貌地接过,不解的眼打量着各个脸色怪异的人。 奇怪!场上的气氛真的很奇怪! 那上次对妈咪很在意的叔叔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心虚的妈咪。不过,那见怪不怪,妈咪不是第一次做错事情。 但——上次在学校门口相遇的叔叔竟以一脸怪异的神色看着自己的话,那实在更奇怪了。 难道怪自己破坏了他家那奇怪的机器?应该是这样,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李瞳对洛恒风道歉。 “给你添麻烦了。我会赔偿你的。” “不!”洛恒风忍不住内心的怜爱,揉着男孩那头乌黑的头发,原本冷疑的眼神不自主的放柔了。 “那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为何对这么一个陌生的小男孩有这么种溺爱的情感。 难道他不是冷血的吗? 还是因为他是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默然,洛恒风的脸色沉下来。 “你的儿子?”他转过头冷冷地问着不敢抬起头的李夜如。 “吓?”被这个无头绪的问题迷惑得转不过脑袋的李夜如一时反应呆滞迟钝。 儿子?他是指瞳瞳吗?那是—— 不对! 李夜如眨眼再眨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法接受眼前那一大一小的男子。 不可能! 最后眼睛定格在那两张脸上,李夜如颤抖地问着自己,不接受现实的残酷。 怎么可能?洛恒风和他身边的李瞳身影竟重叠起来。 那双如星般深邃明亮的眼眸与英气的剑眉就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更不可思异的是那冷傲深情竟—— 一模一样! “不可能!”李夜如的脑袋里一片空白,震惊地喃道。 以前,她就总感觉李瞳的神态和语气与洛恒风很相似。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多疑,是自己的错觉。 但当两人同时站在她眼前,却发觉那不是自己的错觉。是活生生的肖似,就像父子一样的肖似…… 父子? 李夜如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撼! “夜如!”对李夜如那失魂的呆楞所不满的欧阳烈不悦地呼唤着。 他知道洛恒风与李夜如的关系非比寻常,而且甚至关连到李瞳…… 或者李瞳就是两人的—— 欧阳烈闭上眼,不愿意去想这一切。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那融合了洛恒风与李夜如那出色基因的李瞳根本就不能忽视。 在场的人都暗暗猜测着李瞳的血缘。 “是我的?”眯起危险的眼睛。洛恒风等待着李夜如的回答,他记得那天他们并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瞳瞳,我们走。”无法相信这一切的李夜如猛地拉起李瞳,寒着美丽的脸往门外走去。 “你……”洛恒风一把拉住那欲离开的步伐。不行!她必须给自己一个答案。 “啪!”清脆的声音惊住了全场。 李夜如的手毫不客气地挥在洛恒风冷硬的脸上。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也只是一只卑鄙的好色小人。”咬着愤恨的牙关,李夜如冷冷地瞪着毫无表情的洛恒风。冰冷的小手握成了颤抖的拳头。 他!她一直最为敬佩的人,竟然这样伤害了她! 转过身,不再留恋任何人拉着儿子匆匆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余下一场尴尬的气氛和各怀心事的人。 ** “姐,你真的要告诉我,瞳瞳到底是谁的儿子?”第一次,李夜如对着宝贝的姐姐大动肝火。 “我……我不知道。”给吓得无措的李韵如一脸恐惧地搂着迷惑的儿子。 她好怕妹妹这杀人的表情。 “我……”激动的李夜如看着那苍白的姐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怀疑。 “我……真的服了你。”几乎想仰天长哮! 李韵如从没有见过妹妹有这种恐怖的失常,连当时自己怀孕时也没有,而现在她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呢?无缘无故怎么提起瞳瞳的出 身呢? “姐,你告诉我。瞳瞳的爸爸叫什么名字?”现在的李夜如要抓狂了。 还是无辜的摇头,李韵如说了不下百遍的:“不知道。” 饶了她吧!李夜如无力地瘫痪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现在,她极需要冷静。 李瞳会是洛恒风的儿子? 这个念头一直绕在她的脑海,答案几乎要揭开面纱了,但这让自己能面对吗? 那洛恒风与李韵如这两条平行线会有所交集,那么最魁祸首就绝对是她自己李夜如莫属。 一对孪生姐妹,连生母都分辨不出,更况是根本不了解事实的洛恒风?他一定把纯情的韵如当作了她。 天啊!怎么会是这样? “你……到底是怎么了?”给一脸懊恼的妹妹端上温水,李韵如忐忑不安地问着。 怎么说?李夜如闭上眼,这叫她怎么说出口?更况一切都还是猜测,虽然是这么的说服任何人,但至少还没有真正的肯定瞳瞳就是洛恒风的亲儿子。 “没有,我发神经。”不客气地接过水并一饮而尽。 “这样对宝宝不好,你别动不动就发脾气。”李韵如单细胞地相信她那敷衍的借口。书上说孕妇最容易乱发脾气,神经质。虽然说自己怀孕时并不是,但她作为姐姐就应该好好保护自己这爱动爱闹的妹妹。 现在的李夜如已经气得吐不出一个字。 看!自己种下的恶果! ** 李韵如推着购物车,心不在焉地挑选着蔬菜。最近已经是越来越奇怪了,奇怪得让自己怀疑。妈妈一天到晚窝在房间里,大门不出。而妹妹却老是神经兮兮,老抓住李瞳出门,连儿子都大惑不解,只说夜如带自己去医院,但李夜如却说儿子根本没病。 奇怪啊! “你来了。”沉沉的声音不意外的响在身边.但李韵如还是吓到了。 “哦……你好!”李韵如不怎么自然地给对方一个礼貌的微笑。 齐翌露出淡淡的笑,让他生硬的脸部看起来没那么冷漠。 自从那次的相遇,他们有几次见面,倒是很客套,只是一般同学一样。 对于齐翌不是当年的狂热的确让李韵如放松了戒心。以前的她只把自己关在金丝笼里的玻璃娃娃,胆小懦弱。虽然现在进步并不大,但足以以平常心态面对还算温文有礼的齐翌。 但可惜,她原本以为长大成熟后的齐翌仍是燃着熊熊的烈火,而这一切蕴藏在温文的背后。 “你家有小孩?”皱着眉,齐翌在她的购物车上发现了属于儿童的物品,心里蓦地不悦起来。 微笑不答,李韵如慢慢推着车走向结帐台。说实话,她虽然认为成熟稳重的齐翌早对自己死心了,但他望着她的眼神还是让自己感觉 莫名的心悸。 是否她多心了? “什么时候出来吃个饭?我是指同学的聚餐。”收起刚才的失态齐翌问着。 “再有空吧,我现在比较忙。夜如现在呆在家里,我必须给她弄吃的,不然会饿坏她的。” “哼!她都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对李夜如竟怕又恨的感觉让他不屑地冷哼着。 李韵如不答,回以一贯的温柔笑容。 “我送你回去。”齐翌一把夺过她手上的两大袋,不容她有任何抗议的时间,直直走出门外。外面正停着他的车。 “不……”李韵如犹豫不安地为难着,但对上齐翌那坚持的眼却让自己说不上什么拒绝的话。 那是以前的执着的眼,那让自己害怕的眼。 怎么办? “上车!”齐翌打开车门,意识着佳人上车,不容拒绝。 “我……”害怕齐翌那接触,李韵如犹豫不决地看着那车子。自己该上车吗?如果上了,他是不是认为自己再次给了他希望呢?那样的话—— “夜如!”一个高大的男子由对面马路的宝马汽车下来,一脸惊异地看着他们这幕,紧皱的眉心明显着他的不悦。 是夜如的老板!李韵如尤记得夜如指着杂志上的出色男人骄傲地说这男人就是她的老板兼情人。像叫什么欧阳——烈?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李韵如的脑海里。 神啊!原谅她吧。她只是不想让齐翌再受伤害而已,她是不会接受他的。 “对不起。”李韵如抱歉地匆忙提起车上的两袋物品:“我的朋友有车,不用劳烦你了,你回去忙吧。”说完,她一路小跑到对面的汽车边,不敢回望齐翌那喷火的眼睛。 欧阳烈不太肯定地看着跑过来的女人,那绝美的脸孔是自己忘记不了的,但为何——感觉陌生? 李韵如根本容不下自己的胆怯,怯生生地给欧阳烈一抹勉强的笑:“对不起,欧先生,你可以让我上车吗?” 太诡异了。欧阳烈皱着眉打开车门,让这个奇怪的女人钻上车子。 “抱歉!麻烦你在下个路口放下我就行了。真的很抱歉。”李韵如带着十二万的歉意,不断向欧阳烈道谢。 欧阳烈带着疑惑开动了车子。 “你——是李夜如吗?” “不!我是她姐姐。刚才谢谢你为我解围了。”李韵如再次道谢。 这下轮到欧阳烈诧异了,下巴几乎合不上来。 李夜如竟有栾生姐姐?而且一模一样? “难怪。”欧阳烈自嘲的一笑:“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她竟会对我这么客气?” “夜如的脾性不好,但她其实很善良的。欧先生,你别误会她。”李韵如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妹妹说点好话。夜如这个人就爱装得成熟妩媚,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十足的糊涂鬼,比她那冒失的妈妈好不了哪里去。 “是吗?”欧阳烈再次苦笑。 “你别看她外表坚强,其实她很敏感的。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能真正了解她。”李韵如有所思地看着欧阳烈的脸。 这样出色的男人和美丽的夜如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吗?”敏感?对于李夜如这种生活开放的女人而言吗?欧阳烈几乎失笑。 李韵如小心翼翼地看着带着冷然的欧阳烈,心正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提及关于夜如肚子里的宝宝问题。以夜如那性格宝宝绝对是欧先生的没错,因为自己知道他是夜如第一个男人。但又以夜如那性格,她绝对不会为肚子的宝宝和他摊牌的,如果像夜如说的那样各行其道的话,那么夜如只会重道她的覆辙。她不要!她不要妹妹再像自己这样。 “你——爱夜如吗?”经过心里好久的挣扎,李韵如鼓起勇气问。 回答却是一片沉默。 欧阳烈面无表情让李韵如好不意思的低下了头,她一定是太唐突了。 在冰冷的表面下,欧阳烈内心却像暴风中的海面一样波浪不断。 爱?他是爱着李夜如吗? 这个问题他不得不再次摆在面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已经容不得自己去逃避,去忽视了。 原以为与李夜如的交往只是为了消遣,但几个不长的日子以来,那个时而妖冶,时而纯真的女子已经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心。他的喜怒全由她所掌握,他无法将她那如天使如魔女的容貌由脑海里删掉。连最近的冷战期,他仍是无法否认自己仍是那么想念统她,那么——爱她! “吱——” 车子猛地刹住了,让原本不安的李韵如吓了一大跳。一脸无解地看着欧阳烈。 爱!原来自己竟是那么深爱她。在得知她与洛恒风之间的暧昧后,在得知她的儿子是洛恒风的孩子后,他的心里的不甘和妒忌,狂怒与悲痛已经清楚地告诉他,他已经完全爱上了她,爱上了那个如狐狸般美丽狡猾,善变聪慧的魔女。 他爱着她! “已经太迟了,不是吗?她有自己的儿子……”有自己的恋人。一思及那与她有亲密关系的洛恒风,他只有失落的措败感觉。 她和洛恒风有血脉相连的儿子,这个事实犹如利刃刺在他的心上。 “儿子?”李韵如皱起了眉。 他怎么知道夜如肚子的孩子是男孩?好神奇啊!现在连小腹都没看见呢……咦!他不会是在说李瞳吧? 在家里,李瞳已经习惯叫她妈妈,叫夜如妈咪。而夜如也在外放言瞳瞳是自己的孩子,赶走了一大群狂蜂浪蝶。而欧先生所说的儿子不会是指…… “你是说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吗?”看他那几近凄婉的表情,莫名地让李韵如心里有着感动——这个男人爱着夜如! 欧阳烈无言。说实话,他是多么不甘。如果他比洛恒风更早认识李夜如,他铁定拥她入怀,一辈子休想任何男人见到她。 李韵如几乎失笑,她提起自己的两大包包,打开车门。在临走前,她微笑地给欧阳烈一个忠告:“谢谢你送我一程,作为回报,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李夜如的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相信那父亲的人不幸就是欧先生阁下。而李瞳,他是我的宝贝儿子。再见了,祝你好运!” 在欧阳烈一脸漠然的错愕下,李韵如愉快地走过街头,忽然感觉在这空气下的一切美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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