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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父亲对我说过,既然活着,就要不停的学习。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懂,只知机械的去执行父亲的命令,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于是在师一的第一个学期里,我无忧无虑的过着四点式的生活,宿舍——教室——食堂——厕所。偶尔也逛逛人烟稀少的商场,不过都是在学累了的时候,和我的几个舍友。 我有4个舍友。最具有发言权和资格最老的即老大叫王小格,其次是项振龙,他们都比我和小弟凌轩大两岁。剩下那个本地人孙永顺则不大不小,属于中间派。刚入学的时候,我们会纯洁的称呼对方的全名。比如,喂,王小格,去厕所吗?后来便改了,叫大格、二龙、顺子、木头和小轩。开始我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给我取“木头”这两个字,我很像木头吗?我问过顺子,他说,虽然你的外表是一只唧唧喳喳的喜鹊,但你的本质是木头。我惊讶于顺子火眼金睛的同时,也对自己木头一般的本质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和古若梅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自己的这种‘木’质。 我们的宿舍位于学校西南角的一个破落、颓败的院子里。这里有自行车库、洗衣房、厕所等民用设施,还有两层高的楼,就是我们住的地方,我们住二层。由于宿舍的特殊地理位置,导致这里成了三不管地界,学校领导很少光顾这里。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好似是谁把洗衣店、聊天室、格斗场、练音室等一股脑都搬到了这儿来。男同志们一个个像刚出笼的老虎一般精力充沛,又似习惯了黑暗的夜猫子。 不信听听这段: “张无忌,我今天刚学会了‘独孤九剑’,你休想再像往常一般调戏我!” “哼!小小令狐冲也能挡住我的去路。我张无忌想走,谁能阻挡!”说罢抖起肩膀就撞了过去,先前那人一闪,此人便结实的撞到了另外一人的胸膛上。被撞人无事,他自己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自言自语道:“还好我有‘九阳神功’护体,否则可要……啊?!王主任!” 最后三个字声音虽小,却似练有“传音入室”的功夫一般传到每个室内室外的人的耳中,于是突然间大家都静止了,不知所措的互相望着寻找着声音的发源地。只有不知哪个宿舍里一个不知深浅的家伙还在用变了调的声音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笑声似久蓄突放的黄河水,突地泛滥。 “够了!”王主任在走廊的尽处发话。大家按着肚子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来,张无忌、令狐冲,跟我到大门外赏会儿月。今晚的月亮很圆!” 在王主任的带领下,几个人跟着出了宿舍的圆形大门。早就听说专抓纪律的王主任是个严酷的人,谁要是栽到他手里,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运。今天这几个不知又有什么后果等着他们。 每当这时候,我总会斜倚着站在门口,木然的望着他们,不发一言。顺子总说我在耍酷,而我笑笑依旧不理不睬。也不知大脑在想些什么,反正就是不想说话,总觉着麻烦。 闲的时候我们就出去瞎逛胡逛,不是为了买什么东西,而是因为顺子说他们县城里美女多。于是每次都禁不住诱惑,便跟去了。不过每次都要大呼上当。 我们五人并排蹲在脏兮兮的马路沿上,欣赏着过往的所谓美女。打着我们各自认为的分数。然后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评出这位美女的最公正“美度”。遗憾的是,我们始终没找到心目中能够及格的美女。再后来,我们上街的目的便由欣赏变成了寻觅,希望能够凭我们五人慧眼,从鸡群中揪出一只丹顶鹤来。可事难如人愿,每次都是捧着一腔热血来,怀抱一肚丧气归。 但毕竟我们都是学生,而且不是一般的学生,是将来要翻身做老师的学生。俗话说,要想给学生一碗水,自己就要做一眼泉水。因此,我们必须好好的吸水。 我最喜欢吸的水,不,是学的知识,是政治、历史与经济。很奇怪这堂堂三门课竟都是一个人教的。一个胖胖的小眼老师,姓侯。我想他怎么姓侯呢,一丝猴儿样也没有。不过他教的课倒很灵活。历史课,上下五千年,无所不通。连诸葛亮媳妇脸上有几颗痣,他都弄得清清楚楚,真是令我佩服几乎五体投地。经济课的时候,就和老师一块儿探讨像我们这样的穷学生究竟怎样攒钱才能成为百万富翁…… 猪老师,不,有侯老师的日子是快乐的,不过也有不快乐的日子,比如数学和物理课。永远都是一些单调的符号与枯燥的公式,没有一点激情和趣味。就连那老师也永远都是一副哭丧脸。那老师长的也忒缺德点儿。一个女同志,你长到一米六0或六一也就算了,可你硬是过五关斩六将窜到一米七五,让我们这些男子汉们有什么脸站在你身边问你老师这道题怎么做?每节课几乎所有的男同胞们都趴在桌子上长吁短叹。还是大格给我们长脸,那次他站起来给老师提了个问题,竟让这位正滔滔不绝讲课的老师呆呆的望着黑板上自己列出的算式足有五分钟!我看着老师的脸刷地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也许还在向内蔓延吧。然后偷偷冲大格竖起了大拇指。只见大格清了清嗓子,不急不慢的继续说道,没关系,别紧张,慢慢想。那一刻,我扭头望向了窗外,下雨了,雾蒙蒙的,也许正如老师此刻的大脑吧,什么都看不见了。 秋雨过后,冬雪便代替它成为了寒冷的金牌杀手。那年的雪下得极大,大到从学校到三里外教师公寓的一段路被积雪铺满了,旧的还没化掉,新的又续上了茬,狠着劲跟我的老师们作对。不过我们的班主任张老师是英明的。在一个寒冷的周六的早晨,他带领我们班五十名战士投入到了与积雪的战争中。这不得不使我们对他的怨恨又增了一层,大冷天的,谁不愿呆在被窝里直到阳光爬到屁股上啊。 我们张老师的思想觉悟是很高的。他为我们的这次行动取了一个很好听的代号:抗雪援师义务劳动。还特别强调了“义务”二字。不过,还是顺子解释的透彻,不就是给别人干活,吃自己的饭吗!? 我们张老师的热情也是高涨的。他不光独自高喊着口号,吸引着众多路人的怪异目光,还要在已结成冰的滑滑的路面上故意摆几个让我们欣慰的造型,让我们于笑声中忘记了寒冷,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劳,忘记了一切…… 伟大的张老师! 这些日子多么的自在与快乐啊。就像天空中欢快扑打着翅膀的小鸟,又像在水里嘻闹的鱼。无忧自然乐,无爱一身轻。可不久我便陷入一个沼泽里,在天堂与地狱之间频繁的往来。她,古若梅,成了我命运中的神,引导着我步入一条不归之路,一条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通向何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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