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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忌和袁大庆同时呆在那里,汉奸高兴地哈哈大笑:“你个他妈臭蛐蛐把式,活该。”一边把抢来的蛐蛐罐双手捧给鬼子兵,“太君,您再看看这个罐,可是正经的青花瓷。好东西。” 老人停止呼喊,看着被踩死的白牙清,长长叹了口气。陈无忌站起来扶起老人,袁大庆也站起来:“咱们先走吧,别管这些了。” 三个人在汉奸幸灾乐祸的注视下进了城门,老人欠疚地说道:“两位兄弟,都因为我……真可惜了那头白牙青了。” 陈无忌扶着老人说道:“不过是只蛐蛐,您老别往心里去。” 大庆在一边气呼呼地说道:“妈的,白忙乎了……哎,老爷子,听您这意思也是玩虫的行家?” 老人叹了口气:“什么行家,不过是个把式……您二位也是是上福寿岭捉虫的?” “嗯,我们来了四天了。” “你们捉虫儿是为什么?” 陈无忌想说话,袁大庆插嘴说道:“还能为什么,挣口嚼谷呗。” “那也要看给谁捉!”老人声音忽然大了,咳嗽起来。 陈无忌点点头,老人恨恨地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个日本人狗腿子全都是畜生。什么皇道乐土,全是狗屁。” 三个人叹息一声,大庆又问道:“老爷子,我看您那只盆不错啊,怎么随身带着不怕砸了?” “我这也是上京西捉虫的,谁知道遇见了这个盆,本想收回来做个棺材本,谁知道……唉!” 陈无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老人:“东西都没了,您老就想开点吧……我这有几块钱,您拿着……” “这话怎么说的!咱们都是穷哈哈,我不能要您的钱。” “您就收下吧……”陈无忌把钱塞到老人手里:“如今这么乱,你可别再出城了。” 老人看看手里的钱,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兄弟,我就看你是个正经人家,得……”说着,掀起后背的衣服,从里面抽出一根竹筒:“这是我昨晚桌的一只青麻头,虽然不如您刚才那只,可也凑合了……唉,可笑我还想把这虫儿让给蛐蛐会的罗耀先……呸,老糊涂!小兄弟,我把这头虫儿给了您,也算咱们认识一场。” 陈无忌忍不住拿过竹筒看了看,惊讶道:“您这虫儿可不一般啊!” “是啊,玩了几十年的虫儿,我也是第一次在京西见过这样的虫儿。” “那我可不能要,还是您留着吧,多少能换几十块钱。” “好虫得给正经人!小兄弟,你就当给我个老脸,买了我的……” 袁大庆听了,也掏出几块钱:“那您可亏了,老爷子,您拿着,要不我们也不安心。” “不要了不要了,今天吃饱了,谁知道明天怎么饿死的。得,我从这岔路拐了,爷们儿咱们再见。” 陈无忌拿过大庆手里的钱,又把身上的所有钞票都拿出来,追上去塞给老头:“您就拿着吧……咱们后会有期,您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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