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楚瞻讶异于她的精明,不过见了那几人一面,便能知晓她们的底细,这样的女子,未免聪明得可怕。
“平儿跟随我多年,我自会保她平安,只是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这府里,到了适当的时候,可是要肃清肃清了。堂堂王府,白白养了这么多细作,难怪皇上敢将重权交于王爷手中!”云卿三言两语点破了玄机。
“那此后就烦劳你了!”瞻王闻言,心中油然生出敬畏之情,真不愧是沐大将军的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晚,瞻王入殿就寝时,不时听云卿走动间,足部发出悦耳的响声,就连夜间入睡时,也偶尔有几声轻响。他心下疑惑,却是问不出口,暗自想了半夜,才渐渐入睡。
因一早要入宫面见太后,云卿起了个大早,舒展了筋骨之后才坐于镜前梳妆。
想起幼时常随母亲入宫走动,当年的皇后与母亲相交甚笃,年幼的她在宫内竟也受了不少优待。
犹记得自己小小年纪,被皇后揽于身前,指着面前几位皇子玩笑说:“将来也不知哪个有福分,能娶了沐大小姐为妃!”
她更记得当时笑颜如花的母亲惊慌的神情,还有中宫几位嬷嬷阴沉的脸色。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清脆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骄傲:“云儿才不要做什么妃子,云儿要像父亲那样,驰骋沙场,为国立功!”
她此言一出,热闹的中宫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半晌才听皇后拊掌称赞:“云儿志向高远,看来是得了沐将军的真传!”
“小姐,这苏合香?”随侍的安儿看着殿内香烟氤氲,不由好奇地问:“小姐,怎么突然用起熏香来了?
神游天外的云卿闻言,忙收回心神,淡淡扫了旁边的平儿一眼说:“这也叫‘入乡随俗’吧,天色不早了,赶紧收拾收拾,轿子还候在府外呢!”
说话间,她足尖轻动,系于脚踝的银玲玎玲作响,又惹来安儿的询问:“小姐,您这是?……”
“这个嘛,我自有妙用,日后你便知晓!”云卿斜睨了她一眼:“你也跟平儿学学,有什么话就不能憋在肚子里么?”
“我要是学了平儿,那就不叫安儿了!”安儿将嘴一嘟,不满地瞪着铜镜中如仙如幻的容颜。
安儿精心地为云卿上好妆,一应朝服穿戴齐整后,云卿并不急于出门。只见她素手由妆奁中取出一盒粉对平儿道:“你这丫头精神一直不济,这是我依着古方调制出来的香粉,你拿着用吧!”
“小姐真是偏心,为何只给平儿,还是什么上古的方子!”安儿见状,颇为不悦,瞥了平儿一眼抢白道。
“你整日生龙活虎、舞枪弄棒,更何况,你又不喜这些物事,要它作甚?”云卿狠狠的剜了安儿一眼,将香递到平儿手中:“你跟随我多年,一应起居照顾甚是周到,用了这香,还可提神!”
“多谢小姐!”平儿深知她的脾性,也不推辞,恭敬地接了香,向她行了一礼。
安儿不服气地看着二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后拉长了声音说:“小姐,时候不早啦,可不能让宫中的贵人久等了!”
因顾念平儿身子柔弱,云卿只让安儿跟在身侧往宫里去了。望着主仆二人的背影,平儿有些疑惑,捧着香闻了闻,心中大为惊异:“这香的味道,竟与小姐天生的体香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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