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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童江住长安里,村子紧挨着市区。林真在车上已看见童江站在村口张望,穿着件白色T恤,阳光洒在他圆圆黑黑的脸庞上,闪亮了盘结在五官周围的斑斑笑纹,象是个被刨得整整齐齐的树墩!林真当先下了车,童江只望了她眼,就把脸转向后面的王子安。 “这是童老板。”林真眼睛没看他们,“我老公王子安。” “童老板早晨。”王子安笑说。 “早晨早晨。”童江笑回。 童家很大,共三层,却不乏农家气息。林真的童年正是在乡村渡过的,饱尝乡村岁月的凄风苦雨,至今对乡村仍有着深刻的隔阂。 住在农村,等于跟家家户户扯上了敌我关系。 童江泡上热茶,自己大声的嚷嚷道:“别客气别客气!” 林真子安有点摸不着头脑,各自端起杯茶。这时童老板娘满面笑容从卧室里蹭出来,乱发分叉,两腮迷朦。林真又介绍说:“这是童老板娘,我老公王子安。” 王子安和气地笑笑,有老婆在的场合,他给人的总是谦逊少语。 童老板娘笑说:“叫童叔童婶得啦。哈哈,不知你们这早就到了。” 林真歉意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睡觉了。” 童江白老婆一眼:“市都散了!还早!” 童婶得意说:“昨天又赢了六百块!” 童江笑说:“赢钱愁你不笑!” 忽然两个大孩子踉跄着出来,脸上都贴满了睡意。男孩叫天德,十九岁,女孩叫天仪,十四岁,都矮而壮。天德还很厚道的样子,天仪却有着窥探的意味。林真只想赶快离开这里,问童江:“我们用了你的车,你出门怎办?” “不不!还有辆新的!”惟恐他们不放心:“来来来,我带你们去看。”引林真子安到内厅,果然停着两辆摩托车,新的那辆尚未开封。 林真满口称谢:“下午就还你们。” 童江大挥手:“你们拿去用就是!” 林真说:“那我们走了。” 童婶笑说:“子安叔去办事,你又不去,就在这里玩。” 林真说:“我要去父母家里。” 童婶说:“你过来吃饭好了。” 林真说:“好好。多半不来了。”出得门来,林真由衷的说:“这人借东西给人,还要说得人家放心接受。” 王子安附和道:“真是意想不到!” 林真说:“送我到教师楼,你办完事就来叫我。” 王子安说:“好好。” 红丽坐在沙发上晃腿子,吮得冰棒滋滋有声,眼睛紧盯着电视,利落的大辫子不见了,一头乱发就象滚滚浓烟。她冲林真咧嘴一笑。 林真还她一笑:“我哥不在家?” 红丽高兴地说:“阿军做生意去了!” 林真见她神情带着三分真诚的羞怩,而刚才的大咧咧估计也是情至心灵。要想注重外表的母亲不讨厌这样一位奇形怪状的女士估计是很难了。早在红丽到来之前,家里人就已达成共识,认为林军不是安份人,都希望他娶的妻子稳重平和,能起扶持作用。 高瑜从房里出来:“你来了。” “妈。”林真问:“买菜没有?我去买?” “你爸下班会买,你进来。”高瑜转身进了卧室,林真跟进,习惯坐床。高瑜满面厌恶,压低声音咬牙说:“你刚才也看见了,真难为她做得出!开门关门,说话笑声,隔几条街都能听见!拖地拖出汪洋大海,衣服都叫她搓成老人的额头,鬼才忍得了她!” 林真无语,真害怕这样偷偷摸摸的说别人坏话。 高瑜又说:“家里有个这样的人,你说愁不愁?” 林真婉转说:“惹得哥不结婚,你和爸就不愁?这事没什么好指责的,你们想要好媳妇,哥又想要自己喜欢的。好在哥开公司了,望他赚了钱另外买房子。俗话说,相见好,同住难,清官难断家务事。” 高瑜鄙夷道:“哼,他开公司!” 晚饭未到,王子安就在楼下鸣喇叭。他跟外母关系不好,能不登门就尽量不登门。林真上了车,顺便废话了句:“还车去?” 王子安用商量的口吻反问:“你说呢?” 林真疑惑道:“你还要车干什么?” 王子安说:“正等车用,最好能借他的车用几天。” 林真不语,真是亏他说得出口,却也不想他落空。 童江独自坐在大厅,见面头一句话就是:“一起吃晚饭好了。” 林真很不自在的望着王子安,王子安立即说:“吃就吃。” 林真顿时红了脸:“我们还车来了。” 童江大摆手:“给我也是闲置着,你们三埠水口两边走,没车可不方便。” 林真说:“这……怎么好意思?” 童江笑说:“不好意思你又找我借?” 林真大吃一惊!见他脸泛羞颜,料他情急不会说话。就见天仪进来,童江冲女儿说:“去叫你妈回来。”天仪去而复回:“妈说还有两庄就打完。” “天天就知道赌!”童江自言自语。 “是打麻将吧?我以前也打。”林真笑说。 “你就上来打,我们村里最热闹。” “这里赌这么大,我赌不起。” “输了算我的。” 林真十分不好意思:“有童叔这样纵容,怪不得童婶放心赌了。” 童江也自悔失言,哧哧一笑。就见童婶满面春风走进来,高声说:“又赢了五百块!”童江见了老婆,顿时自在多了:“正好你请客。” 林真忙说:“童叔童婶不用客气,我们回了。” 童江急了,命令道:“一起吃!”赶紧问老婆:“哪儿吃好?” 童婶笑说:“你说那儿好上那儿。” 林真忽觉坐了这半天,童江未正眼看过她。 6, 饭吃了,车也借了。童婶开始频频致电邀请林真上三埠玩,林真也频频婉转地拒绝她。林真不是不想去,实是太想去了。她过去一度是麻将大王,可此时手上只得二百块啊!三四天过后,她沉不住气了,对方怎能明白她拒绝的原因呢。她时不时就想起童江那天的话:“输了算我的。” 输了怎能算他的呢? 这日中午,林真到林军的公司来。早应来看看了,只因林军借了她的钱,反叫她不好意思登门。又担心看到不理想的景况,令已经胆怯的心境再徒增恐惧和难过。 水口旧百货已更名为“昌隆贸易公司,”雇员一大把,门庭若市。林真看见如此盛况,气势顿长。脸不红心不虚的逐个货架看去,不外一些日常用品。寻思着:“哥有这个好地方,都雇请的外人,怎靠得住?我要跟他说,我来守柜台,子安负责跑腿。” 林军跟老友龙头和大胖在里面说话,隔着玻璃门已看见她,不等进内,先迎了出来。过往林真几乎不敢直视林军,但林军今天意气风发,眼睛炯炯生威,她就敢于欣喜地望着他了,夸赞道:“哥这里生意很好啊!那些商店的生意都被你抢光啦!” 林军笑说:“正要到你家去,子安呢?” “去三埠了,你找他?” “不是。”走至没人处,掏出个信封,“三千还你,一千给杰仔读书。没事别到这里来,也别让子安到处逛。” “这么快就有钱还我了?” “清了些旧货。” “你不用来进货?” “进货不用钱。” “咋不让我和子安到店里帮忙?” “这里不适合你们,等我赚了钱,打本给你们做生意。” 林真心想放着现成的不叫我们做,却使这空城计! 林军又说:“你回去,记住没事别到我店里来。” 林真知道哥严重大男人主义,惜语如金,言出必郑重,此时就是郑重加郑重了。莫非他另外姘上个女人在这里?林真一路纳闷,到家将钱放好。至王子安回来,她便忍不住说:“本来哥有这个好地方,正好解决我们工作。哪知他还叫我没事别往那跑,也不知什么意思?” “你不去不就是了。” “不知搞什么名堂?”林真嘟哝道,“对了,哥还叫你别到处逛。哥从来不乱说话,我也从来不限制你,但你应该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王子安脸庞变色!没错,他忌惮林军。这大舅子很可能把一部分人的精明给剥削了,不然天下不会有那么多笨蛋,他这个妹妹就是大号傻瓜。虽然大舅子还不能肯定他的破事,但“聪明人”与“聪明人”有着共通的心蛆。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原以为自己够大智若愚的了。 王子安接连二天都没出门,反正他手头有货。 这夜夫妻躺在床上,林真犹犹豫豫的说:“童叔要是能给你介绍工作就好了。”提到童江,她就特别的心虚,他眼里有爱慕的种子。 “我没接触过工地,就怕帮倒忙了。” “你难道连学都不会?” “我没说不愿意啊。”他根本不想谈论这类问题,毒品和女人已取代了他原始的事业心。目前他只想发现成的财,而且不受约束。看童江那副色迷迷的样子,老婆无论求他做什么小事都行。老婆气量小,不会求别人办大事的。老婆聚精会神的想着什么,他则把手伸进她的内衣里。他没期望能抚摸得她起一身鸡皮疙瘩,继而象春天健硕的猫姑娘那样急不可待,只期望抚摸得自己能跳起来应付她,他有十天没光明正大地强奸她了,她会疑心的。林真静静地除掉裤子,棉质上衣没脱,她只有脱下衣的习惯。干革命跟乳房有什么相干?当一个女人产生不了性欲时,这个问题就不是什么奇谈怪论了。她以为象过往那样,仅是十分钟内的事。但是,半小时过去了,王子安依然干劲冲天。 她纳闷儿:“你不累么?” 他尴尬地笑:“今天怎搞的,这么亢奋。” “那你等一下,我要上厕所。”她抄起厕所板格上的肤轻松药膏,挤出少量,把手伸进阴部四壁涂抹。她从没跟王子安说痛,说了又能怎样,他不是照样要做吗?痛,在婚姻的大床上标志着法律的责任。 她在他的身体下面等候着完结,没亲吻没爱抚,当然也不会有所怀疑。一个小时过去,他开始抹额上的汗珠;一个半小时过去,她帮他擦背上和胸前的汗珠;两小时加十分钟,水分淌干了。她的身体早已红肿,火辣辣地痛。他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她感觉身体严重发炎,分泌出难闻的液体,低着头就能嗅到浓浓的不文明的气味。她把家里能用的消炎药用上,二天过去,并不济事。只好硬着头皮找医生,被诊为宫项炎,须用特效药。医生还严肃地警告她:“半月内不能行房,形成慢性宫颈炎就难办了。” 林真回来跟子安说了医生的话,并补充说:“但我可以用手帮你。” 王子安笑说:“就不麻烦你了,我洗澡的时候拿沐浴露把它搓出来得了。你厌恶这种事,以前我答应你两个条件你还不愿意摸我呢!” 林真难为情地笑了笑,觉得这个老公还是有令人尊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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