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白诗婷如愿地搬进别墅。 “怎么样,对我的杰作满意吗?”做完爱,白诗婷搂着严冬亲昵地问。按着自己的审美视角,她将整个别墅进行了全新的布置,哪怕是一个最细小的装饰或是一件摆设,她都进行了重新的改造,因为她想让严冬有一个全新的感觉,以将洪丽娜的影子完全地从他的脑中抹去。对此,严冬没有做任何干涉,虽然他能体会到她的意图,但他理解她,何况人的情感和记忆并不是完全依赖视觉。 “还不错。”严冬抚一下她的肩。 “那你应该奖励我。”白诗婷的脸上现出得意。双栖双宿,她和他的关系已经逐渐公开。 严冬眯缝着眼,“你还想要什么?难道刚才不是我对你的最好的奖励?” 白诗婷“哼”一声,故意地噘起嘴,“不算,我还要。”说着爬到严冬的身上,并且给他一个热吻。 严冬回应她,心中荡漾起无以名状的波澜。他觉得她真是一个难得的尤物,在床上,她可以让他激情澎湃获得淋漓的满足;在公司,她又做得很得体,即不扭捏,也不显得张扬,举手投足或是一颦一笑都让人感到自然和落落大方。这是她的聪明,也是她自身素质的一种体现。当然,严冬在白诗婷面前往往显得被动,这不是他有意摆架子,而是洪丽娜的音容还在他的心里时隐时现。虽然洪丽娜在世时他曾时常地因新奇而做出一些苟且的事情,但他图的只是一时的享受和身心的愉快,即使他对白诗婷真的很喜欢,也从没产生过离婚再娶的欲念。他对洪丽娜曾经深深地爱过,而且这种爱铭心刻骨,所以他才宠她,给她足够的个人空间。不过,由于时间的揉搓和生意上的需要,他们间的狂热早已不再持续,他对她的关爱也有些日渐减少,对此他感到应该自责。 白诗婷的激情高涨起来,犹如波浪,一层层漫卷着挟裹住她的肉体涌动。她无法自持,只能任汹汹的情欲放纵地宣泄。 严冬再次被征服,他的骨子里有一种鲜嫩而清爽的透彻。在他遇到的女人中,白诗婷是很特别的那种。她有时温柔得缠缠绵绵,有时奔放得一泻千里。他甚至觉得她生来就是为了征服男人的。 白诗婷终于安静下来,有如一只因淘气而疲倦了的小猫偎在他的胸前。她的脸贴在他的脸上,双臂轻轻地缠着他的脖子。“我好吗?”她轻声问。 “好。”严冬回答,体内突然有一种隐隐的痛缓缓地蔓延。他不觉喟然,并在骨子中唏嘘着发一声慨叹。 “你怎么了?”白诗婷侧脸,嘴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 “噢,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儿累。”严冬极力地掩饰着,他不能说出心里的真实。 “你别瞒我,我知道你的心中并不清净,而且——”白诗婷知道严冬的心中还有洪丽娜,但她适时地收住话,没有把事情挑明。尽在不言中,洪丽娜已经变成轻烟,她还有什么必要再去同死人计较,当然她更没有必要刺激严冬,否则可能适得其反。 严冬没再说话,只轻轻地拍拍她光洁的后背。他真的想到了洪丽娜,想到了婚前的那个鲜亮的充满诱惑的丽人。他遇见她,正是在她最鲜美的时候,饱满光艳,有一种鲜汁欲滴的曼妙。他于是疯狂,于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终于将她捧到手心,并深深地嵌入自己灵魂的岩壁上。那时,他们的激情是同步的,他们之间每每成为相互缠绕的蛇,无法说清主动与被动。 白诗婷懂事地搂紧严冬。她告戒自己不仅不要对他有更多的要求,而且对他要给予理解。他现在需要的是温情,是其他人无法给予的令他温暖、令他消魂、令他流连、令他忘我的快乐山水。为了将来的美好,她要给他醍醐灌顶的淋漓。 12 一周时间转瞬而过,“9-9”案件的侦破工作毫无进展。扩大调查范围,将洪丽娜的所有大学和能够找到的中学同学了解一遍,得到的仅仅是她同宋瑞文之间更多的恋爱情节和她了解他得病的经过,另外十万元的去向,仿佛一个难解之谜,令文化和所有参与办案的干警茫然无措。 再次召开案情分析会,王副局首先肯定了前段工作,因为他们找到了洪丽娜所借大部分款项的去向,同时排除了一些可疑人员。现在,他们正面临着最严峻的考验,只要跨过这道坎,破案的路便会阳光灿烂。 怎样才能跨过这个坎呢?在场的人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这起案件侦破起来确实有难度,除了案犯应该同死者相熟,其他我们无法做任何判断。但同死者熟悉的人很多,有的就连他的丈夫也可能无法掌握。”王庆文皱着眉头。 “洪丽娜会不会有情人?”小李提出疑问,“现在的女人很多也是不甘寂寞,尤其是那些丈夫经常在外应酬而被冷落的富婆,她们耐不住寂寞,有找‘鸭子’的,也有养‘小弟’的。” 文化摇摇头,“这种可能性很小。”然后提出自己的看法:“咱们推敲一下洪丽娜留下的文字,前面的一段,‘他’明显指的是宋瑞文,而后面的一段应该是另有其人,这个人与她很熟悉,又同她的丈夫有着某种关系,似乎她借钱给他是以防止丈夫有外遇为前提。当然,我们不能说这个人就是凶手,但如果这个人有进出大门的身份识别卡,那么他作案的可能性就非常之大。” “同严冬有最直接关系的应该是他的司机,也只有他才能全面了解严冬的行踪。如果洪丽娜想要监视丈夫,他是最合适的一个人选。”陈小雅边想边说。 文化点着头,“道理不错,但他没有作案时间。我曾经细问过严冬,那天他们五点半到达宏大酒店,五分钟后给白诗婷和王博分别打了一个电话,六点零二王博开车把白诗婷送到酒店,然后王博在离酒店不远的网来网去网吧上网,七点五十左右严冬再次给王博打电话,让他过去接他和白诗婷,不到十分钟,王博便到了酒店,然后开车把严冬送回家。而据尸检的情况看,洪丽娜的死亡时间在五点至六点钟之间,可见,王博有充分的不在现场的证据。而且,洪丽娜把钱借给他人的目的是为了防范丈夫有外遇,但王博对严冬与白诗婷之间的关系了如指掌,洪丽娜却仍然蒙在鼓里,这显然不合情理。” “那么洪丽娜会把钱借给谁呢?”陈小雅喃喃,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问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们是不是应该查一查现在已经与严冬同居的那个叫白诗婷的女人?我总觉得——”文化瞟一眼陈小雅,他想说出女人的精怪与狠毒,但话到嘴边,他又强迫自己咽了回去。 “她不是更没有作案时间,何况案犯是男的,而她是女人。”陈小雅不直接地提出反对。 “你说的不错,但很多时候想要杀人并不一定要亲自动手。”文化的眼中现出深邃。 “你是说她可能顾凶——”小李似有所悟。 文化点头,“不错,现在顾凶杀人的案例已屡见不鲜,而且往往让人意想不到。” “她有犯罪动机吗?”陈小雅问。 “当然有。”文化很肯定地说:“我曾了解过严冬,他现在的资产约有五千万左右,这一点他的财务部长也就是现已与他同居的白诗婷应该最为清楚。据严冬说,他是用职位和房子搞定白诗婷的,后来白诗婷曾经问他是不是能娶她,严冬告诉她不能,除非他的妻子死了,否则他不会离婚再娶。这里我们可以看到,第一,白诗婷是个贪图物质享受的人,她跟严冬不是因为有感情,而是为了物质的利益;第二,白诗婷有嫁给严冬的想法,那应该是为了一生过上优裕的生活,但严冬拒绝了她,不过又给她一个可能的前提,也就是假如他的妻子死了,他还是可以娶她。所以,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嫁给严冬,白诗婷有理由铤而走险。” 在座的人都被文化的推测说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