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去把火把加旺,足够烧一个晚上,然后坐在毯子上,转过身去,脱掉外面的衣服,盖在我身上,她只剩下里面薄薄的一件棉衣了,然后趟在我边上,把我揽在了她的怀里。她的胸膛好温暖,也很柔软——原来她把文胸也拿掉了。火堆在边上独自烧着,噼里啪啦地响,她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的耳际,我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胸膛里,那感觉像是回到家了一样,抛开了在外面的一切疲惫,什么都不用想。
我把衣服拉了拉,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我抱得更紧了。
夜很安静,鸟也一定早就睡了,我听得到她的心跳,很清脆地响,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我抚摸着她的后背,她的手,渐而感触到了她的脖子,耳际。我往上睡了一点,把她的手上在腰上,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在火光的辉映下,她的脸是跳跃的,眉头微蹙。眼睛闭着,很安详。我用手摸着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嘴唇,用手掌含着她的脸,想记住这容颜,用心去看,用手去感觉。
看着看着,那脸渐渐起了变化,突然变得光亮起来,边缘发出淡淡的白光,我仿佛进入了梦里,我又看到了她,那个对我笑的女孩。现在,她就在我面前,安静地睡着,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样子,她的眼,她的唇,就在我面前,一尺不到。是那样地熟悉,好像我们兜兜转转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彼此。我忍不住伸手去抚顺她的头发,探前了头,在她的额头吻了下去。
不知觉我就睡着了,又似乎是半梦半醒,因为我听见有人叫我,有人在静静地跟我说话,有人静静地抚摸着我的脸,那个人不是夏雪,可是她又抱着我,怎么会有截然不同的感觉呢?我想去想明白,可是一想起就空白,什么也想不来。我想睁开眼看一看她,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仿似有种力量在告诉我,不用睁开眼,不用醒过来,就这样安静地睡着,这样就好。
我恍恍惚听见她在说话,是别样的一个声音,不是夏雪的。
哥,,,
我来看你了,,,,,,我一直都在啊!,,,你感受到我了吗?
可是,,,可是,,,你再也不能看到我,触摸到我,,,我只能走进你的梦里,让你能够看得到我,,,我想告诉你,,,看着你不知所措的脸,我知道,你已经把过去都忘了,,,我想让你想起来,可是,,,那或许会让你更加痛苦,,,,,,
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已经走出了过去,,,我又怎么忍心破坏掉这一切呢,,,所以,即使是在梦里,我也不能让你清楚地看到我的样子,,,你明白我的苦楚么?
最爱的人就在我身边,,,可是我看得到你,你看不到我,,,许多个晚上,我抱着你,你却感受不到我,,,,,即使,,,即使是在梦里,,,可以让你看到我,抱到我了,,,我却不能让你看清我的样子,,,我怕你又想起了过去,,,你明白我的痛苦吗,,,哥,,,
夏雪,很好的女孩,我很自私,在她失去哥的痛苦的时候,占据了她一半的思想,这样,我就可以抱到你了,,,
我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你到不了的地方,我会经常回来看你,我就在那里,爱着你,,,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还有零星的火苗在燃烧着,跳跃着,鸟儿早开始了鸣叫。我看了看夏雪,她却正在看我。见我醒过来,微笑着说:
“哥,你醒啦,,,”
我坐了起来,让她穿上衣服。
森林里的早晨,风是清爽的,干净,有森林的味道,
昨天晚上的梦,似有似无,我竟然不能清晰地记起来了。
把火灭掉,卷起毯子,牵着她的手,我们走到了公路上,把车开动,我们就往回走。这是很光彩的一面,不光彩的是,车子打不了火,好在是下坡,我们一路挂着档顺溜下去,时机成熟就放开离合,只可惜多数是刹车效果,并未能将车子启动,好在她看上去很开心,觉得这样很有乐趣。
回到城市里,她自己回去了,我则直接回到了公司。
坐在椅子上,喝着开水,不知要想什么,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因为接下来的情况证明,我有很多的事要想。
老枪走进我的办公室,兴冲冲地说:
“对天尚筑感不感兴趣?”
我一脸疑惑,不知他想说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又有什么惊人想法或者构思之类,通常兴冲冲地,以疑问句打头讲话是他有重大想法的征兆。
“感是感,也没用啊,人家对咱不感兴趣啊,你说我对松岛枫感兴趣,这不是八杆子打不着吗?”
“机遇都是创造出来的!”
我知道他肯定是有了什么想法。
“说说,怎么个创法?”
老枪轻车熟路拿起桌上的烟,递给我一根,点起烟抽了一大口,办法就跟着那烟一齐呼了出来。
“还记得你的童话故事吗?”
“我从没讲过什么童话故事。”
“老头过马路摔跤那个!”
我惊了一呆,看着他的大胡子问道:
“那是童话故事?”
老枪不以为然,又抽了一口,说:
“就那概率,也就童话里才有。”
我寻思一番,的确,不是没有道理。
“你有什么高见?”
老枪深吸一口烟,高见同烟一齐被呼出来。
“还是那句话,机遇是创造出来的,你等老头过马路,猴年马月才能等到,老头过马路也未必摔,那是猴年马月的平方才能等到,我们被动地接受概率的安排。但是,换一种思维,我们把那个符合条件的老头找出来,然后设法让他过马路,再设法让他摔倒,这样,我们就人为地把概率创造出来了,并且那概率几乎是百分百。”
我开始有点不是很明白。
“好是好,可是我扶起了他,他也不见得就感激得要把公司给我继承,把唯一的孙女嫁给我吧,况且说不定他有儿子有女儿什么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把那个符合条件的老头找出来!”
我大惊,马上就想到了他的想法。
“你是说夏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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