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轩如梦初醒,心中感慨万千,太多的疑问阻塞喉咙处,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道人见他如此窘态,脸上笑意更浓,:“娃儿,莫非你对老道的答复不满意吗?”
张逸轩答道:“不是,前辈熟知我的家世,定和我家大有渊源,前辈像极家父口中的一位老人,可外貌形态却又相差甚远!”
“哈哈,你父亲口中的老人是个怎样的形象嘛?”道人嗔道。
“那老人飘逸出尘,神仙般模样!”张逸轩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俊亦皮囊,溴亦皮囊,匆匆甲子,几杯黄土而已!”那道人仰天大笑起来,头顶的破道帽险些儿掉了下来,稀稀拉拉的几根白胡须随风摇曳,那笑声几乎穿透云霄,绵绵不绝于耳际,细细品来,竟藏有无尽的感慨之音。
众人只觉耳膜轰轰作响,尽皆动容,刚刚稍歇的林间倦鸟,再度从酣梦中惊醒,惊惶展翅逃遁。
“老道,你笑便笑嘛,弄的我耳朵极不舒服,黄河四...两鬼有意见了哈!”黑脸侏儒脸上大大不满,“黄河四鬼”已失其二,他险些儿报错名号,突然想起两位兄弟命丧那叶媚娘之手,恨意顿起,狠狠的瞪了那个讨厌的女人三眼。
叶媚娘却没有看他。
她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有从一个人身上离开过,不要说黑脸侏儒的恨眼,此时此刻,就算山崩于前,也不能阻碍她的视线,她等这一刻,整整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对女人而言,就是从风华绝代的少女,等到迟暮半老的徐娘!
“老大此言差矣!这声音好听之极,比之某些骚狐的麋靡之音远胜千倍万倍!”绿脸侏儒随声附和,他眼睛受伤,兄弟又糟毒手,虽然色心不死,终究抵不住心里的恨意,忍不住随口骂叶媚娘几句。
张逸轩大摇其头,谁要是惹上这两位煮不熟,蒸不烂的活宝,怕是一生一世都不会安宁!
“你两人且慢斗嘴,容我问完前辈的话,再说可好?”张逸轩道。
“那是自然,少侠既然如此说,我兄弟缄口就是!”黑脸侏儒答道。
嘿嘿!“黄河两鬼”除了师傅外,大概只有听张逸轩的话了。
“老大真是糊涂,少侠都已经发话了,你为何还要多言?”绿脸侏儒说道。
“老二,你让我不说话,为何你又说话呢!”黑脸侏儒瞪大眼睛,不以为然。
“我何时说过......”绿脸侏儒硬生生咽下后面的“话”字,眼睛鼓胀胀的看着黑脸侏儒,得意之情跃然脸上,那神情分明在说“老大,你看我没有说话吧!”可偏偏低下不争气,恰到好处的憋个屁来,只听的“扑哧”山响。
黑脸侏儒这次学的乖了,他用右手捂住嘴,确保自己不会发出声响,用左手指了指绿脸侏儒的嘴巴,又翻过手来斜斜指了指绿脸侏儒的屁股,脸上神情得意至极,那意思分明是说“老二,你虽然控制住了上面,下面还是有动静嘛!”
众人大笑起来,都觉这“黄河两怪”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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