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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校本来就是音乐组和美术组的天下,因为几乎每个学校都要数音美教师最活跃了。海滨中学更是如此,原本就有年龄相仿的何春巧、柳瑞瑞、芳菲三位音乐教师整天叽叽喳喳个不停。幸好美术组只有陆淳和冯书画两个文文静静的人,还算相安无事。这下可好,宁静的加入真真把美术组翻了个个,和音乐组一样活跃了。 雪晴原也不觉怎样,因外面的世界本与她无所相干,她要做的就是教好她的学生。 可年轻的心总是会相互碰撞,有件事便从此改变了她。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中午,雪晴由于给学生补课,也就无暇去食堂吃中饭了。往常,都会有热心的学生帮她买一点来,廖表寸心。而今天,学生却空着两手回来了,并神秘兮兮的走到雪晴身边说:“老师,宁静老师让我告诉您,她们在美术教研室等您过去开Party。” 这一意外表现是雪晴始料不及的。因为在这以前从没有人这样重视过她,在她看来,她的存在对于别人毫无意义。像今天这情景竟使雪晴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安排好学生,就来到了美术教研室。推开房门,里面的人已然笑成了一团。张春桥也在这。她们早已把桌子并到了一起,中午饭呼呼啦啦摆了一桌。“还拼命呢?要不是我们叫你,我看今天中午你又吃不上了!”张春桥说着就来拉雪晴。 “可不是嘛?该休息时就得休息,你瞅你瘦的!”柳瑞瑞扬了扬一头大卷发,笑着说,还不忘向这边抛着媚眼,有魅力的人就是如此,不论在什么场合都要展示她的魅力。 当雪晴应和着坐下时,才发现宁静正帮她把盒饭打开,把勺子递过来,“来,来,来,快吃吧,一会就凉了。”说着竟将勺子递到雪晴手里。 雪晴望着宁静,觉得她一点都不像自己刚刚相识的同事,倒很像多年的知己。并且她脸上洋溢的笑容,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阳光,那样的令人看到第一眼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一瞬间,雪晴觉得自己被温暖的阳光呵护着,那么舒适,在这笑盈盈的媚眼中她已史无前例的化作了一泓春水…… “谢谢。”雪晴边道谢边去接勺子。 “谢什么。”宁静又为雪晴夹了一片滑溜里脊,“尝尝,这是我爸做的,饭店级水准。” “谢谢。”雪晴又重复了一遍,抿着小嘴吃起来。 “客气什么?你瞅你,那么一小口,大口吃才能胖。”…… 一个午饭,宁静都在照顾雪晴。这不合常理,雪晴这样想着。宁静并没有必要这样照顾她,为什么对她这么热情呢?雪晴百思不得其解……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注定人生中会有一个人一看见你就觉得你很顺眼,而雪晴正是这个幸运儿。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宁静一如既往地照顾着雪晴,两人渐渐的如胶似漆起来。雪晴着实被这个既恬静又活泼,既细心又善解人意的可人儿所感染了,她渐渐学着宁静的样子爱说爱笑起来,办公室中渐渐地也能够听到雪晴的欢声笑语了,雪晴也渐渐地在其他“老古董”的眼里“疯”起来。渐渐地雪晴的服饰也开放起来,开始穿红戴绿了,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可有一点,雪晴始终学不来,就是宁静如云的追求者。 在雪晴眼里,宁静就像一只飞在云端的白天鹅,一群群馋涎欲滴的野鸭子尾随其后,追呀追呀也追不上。更令雪晴艳羡的就是宁静身后的野鸭子们无论是正在追求中的,还是已被拒绝的,都死心塌地的追逐着,追逐着,随时听候调遣。而雪晴就从未有这样的身价,凡是被她甩掉的男孩子就从来没有回头的,简直太不执着,看来雪晴远没有宁静的魅力了,然而这魅力可不是雪晴能够学来的,正像宁静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质,而这特质是别人学不来的。更重要的,雪晴还不知道自己的特质是什么,换句话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吸引男孩子的是什么。 说话已到了初冬,这天中午天上竟下起了鹅毛大雪,这可是海滨城市很少见的。雪优雅的、千姿百态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不仅有引起了雪晴的伤感。看着外面的雪景,宁静和雪晴聊起了她的新任男友。 “我觉得他挺幼稚的。做事都不经过大脑。唯一的优点就是很单纯,没有什么预谋。”宁静懒懒的靠在办公椅上,淡淡地说。 “那……你爱他吗?”雪晴有些若有所思。 “爱?不爱。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就爱上一个人呢。” “那……他爱你吗?” “他很爱我。”说到这,宁静妩媚的面庞洋溢起一丝无懈可击的自信。 “是的,他是爱你的。”别过头去的雪晴望着窗外莞尔一笑说。 宁静也顺着雪晴的眼神向窗外望去。呵,好大的雪。操场上不断跑动的学生身上都落了很多的雪。 咦?那是谁?他瑟缩着,头发上已落满了雪,还在尽量地向衣领里缩着。黑黑的大衣的腋下夹着一堆报纸,不,那并不是报纸,而是怕冻才精心裹起来的玫瑰花。他不断地在原地踱着圆圈,不时地向这边窗户望着,等待着自己心上人的出现。 宁静扑嗤的一声笑了。然后不慌不忙地从抽屉里拿出粉扑补了点粉,再擦点口红,这样的轻描淡写令她更加迷人了。最后她从裤袋里拿出手机,轻轻地打开,脸上旋即泛起一丝柔媚的笑:“喂,你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还不上来?”她说的不慌不忙,连雪晴的心都醉了,更不要提这追慕者的感受了。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开了。露出一副还算俊朗的年轻面孔简直笑成了一朵花,还没说话,就已羞红了脸,因为办公室里的七八个女孩子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像是庞大的评审团。 坐在座位上的宁静连身都未欠,笑眯眯地说:“大冷天的,你怎么不进来呀?” 小俊笑得更灿烂,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把这个给你。”说着他把裹玫瑰花的报纸拿下来,哇,一大捧漂亮的、酒红色的玫瑰艳丽的展示着追慕者的忠诚,要知道这是多少女孩子的向往啊! “噢——”办公室里轰声一片。 小俊也在这轰声中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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