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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周一早晨,田刚带着他家的房照去了房产交易市场,登记售房,并把洗车场的电话号码留下了。 过了三天,房产市场打来电话,说有人要买那套房子,问多少钱卖,约田刚谈一下。 田刚赶紧去了房产交易市场,打电话的人约田刚到三号厅。 田刚进门就问:“谁买房子,啊?” 一个中年人说:“是这样,我是中介人,是买家委托我来谈房子的,这是我的名片。”说着递给田刚一张名片。 田刚看了一眼名片,问道:“多少钱买?” 中介人用手比划一下说:“四万五。” 田刚说:“对不起,我还有事。”说着转身就要走。 中介人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刚说:“没啥意思,我这房子属于A类区,是市区最好的地段,而且是三楼,这房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少五万二免谈。” “五万二,高了。”中介人说。 “高了就别买,我要不是急着用钱,少五万五都不能卖。”田刚说。 “不能让一步?” “没啥可让的。” “四万七。” “不行。” “四万九。” “这样吧,五万,就五万,不买拉倒。”田刚毅然决然地说。 中介人说:“我今个算遇上高手了,五万就五万,成交!”于是,双方一齐到窗口办理了房屋产权交易手续,田刚点完钱就走了。 田刚回到家,查出了四万块钱,用报纸包好,又找出存折,把剩下的一万块钱存进了储蓄所。田刚办完这些事后,就去了柳兰家。 柳兰和她妈都在家,娘俩正忙着做被。本来柳兰不让做,可是柳兰妈却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啊,怎么也得做条被子,有总比没有强,天冷了就用得着了。 柳兰妈缝完了最后一针,把线在被角上用针打了个死扣,然后用牙咬断了线,直了直腰,说:“小刚,不好好上班,跑来干啥?”田刚一声没吱,一边眯着眼睛笑,一边把一直在手里 拿着的报纸包放在了柳兰妈刚刚做好的新被子上。 柳兰说:“啥呀?小刚哥,这么神神秘秘的。”一边说一边伸手打开了报纸包,厚厚的一摞人民币露了出来,柳兰大声说:“钱,妈,这么多钱!小刚哥,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田刚看着柳兰说:“是我挣的,一直在老板那儿放着,刚才我都取了出来,给你做学费用的。” 柳兰妈嗔怪地说:“小刚啊,你不该说谎啊,妈做手术你已经花了那么多钱,你哪还有钱哪?这钱你不说明白,妈说什么也不能要。” 田刚说:“真的,真是我挣的。” “小刚啊,你从小就不是撒谎撂屁的孩子,我看得出来这钱不是你的。”柳兰妈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是严肃的。 柳兰说:“是啊,小刚哥,到底哪来呀,你总得说清楚啊。”柳兰显出很着急的样子。 田刚说:“是这样,我今天把房子卖了,卖了五万,加上上次住院剩下的一万,正好六万,给小兰四万,还余下两万,我准备租间房子,再买一台多功能修鞋机,开一个高档皮鞋修理 部,小兰上大学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怎么也不能让小兰为钱着急呀!” 柳兰妈一听就急了,说:“小刚,你咋把房子卖了?那是你爸你妈给你留下的财产哪,无论如何也不能卖呀。这孩子,卖了房子你住哪?再说了,就是卖房子你也得跟妈商量商量啊。” 田刚说:“妈,洗车场有地方住,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以后挣了钱我再买个大点的。再说了,小兰一上学,家里就您一个人,身体又不好,我也不放心,没啥事我就和您一起住,有个 大事小情的,我也好照顾您,这不是更好吗!” 柳兰一听田刚这话,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抱着母亲的胳膊就哭了。 柳兰妈用手抚摸着女儿的肩膀,说:“小兰,你应该高兴才是,小刚这可都是为了你呀,你该谢谢小刚才对。” 田刚说:“妈,这话您就说远了,我这不是应该的吗!” 柳兰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别哭啦,小兰,往后啊,你可千万不能对不起你小刚哥呀!” 柳兰哭着说:“我是为小刚哥难过呀,小刚要是和我一起上高中,考大学,准能考上,我俩就可以一起上大学啦。” 田刚说:“我都不难过,你难过啥,我命不好,没那福份。再说了,咱家有一个上大学的就行了,我念你念不都一样吗,妈,您说是不?” 柳兰妈说:“嗨,妈还有啥说的。小兰,快把钱搁起来吧,到什么时候你也不能忘了小刚的这份情义呀!” 田刚说:“妈,你们娘俩好好唠唠吧,再过几天小兰就去省城上学了,想多唠会嗑都不容易了。我得走啦,贸易公司老板新买了一台进口车,说电路有点毛病,约我帮他看看。” 柳兰说:“小刚哥,中午回家吃饭吧。” 田刚说:“不了,这几天活儿特别多,有好几个人等着我修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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