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琼指了指红衣女子道:“解药呢?”
“没解药,其实想要消除此红衣女子的不良症状,可就得看你了。哈哈……”假如此时没有人知道飘摇散是一个老人的话,看见一个小孩笑,必定认为此时是一幅奇怪的画卷。一个小孩在哈哈大笑,却装成一幅老成的样子,背着双手。
当飘摇散的笑声隐藏在远方时,小琼才从愣神中醒过来。
小琼走到红衣女子身旁,正准备弯下腰抱起,白霜霜大喝道:“住手,你休想碰她一下。”小琼惺惺道:“怎么了?大小姐,我又不是色鬼,碰她一下不行吗?”
白霜霜道:“不是色鬼?呵呵,只有你自己说自己不是色鬼了。不要说我不知道你这个人。你这位花花太岁站一边去。”
小琼摸着笛子,讪讪道:“好啊,你厉害。粉面含春威自露,把许多人吓唬的一愣一愣的,可是这世上只有我不怕你。”
小琼忽然正色道:“先说正事,如今该怎么办?她还是昏迷不醒。”
白霜霜道:“你的人就是我的了,以后我作主,所以你说话的语气呢就得放轻放慢点。身子也要向下躬。”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
“是,大小姐。”小琼说着躬了躬身,白霜霜更是捧肤大笑。
笑毕,白霜霜扶起红衣女子,展轻功飞奔。抛下一句话,“柳华小镇的二人客栈。”
小琼在茶蓬里的一张桌上放了小定银子,慢悠悠向着柳华镇而去。小琼想,红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闻名的李映之屋之人?但为何又不会武功?小琼想信聪明人说的话。一个不会武功之个若要在江湖上混,除非……。小琼不愿想下去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先救醒她再说。小琼想着加快了腿步。
将近两柱香时间,小琼到达了柳华镇。
柳华镇是一个偏远小镇,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在寂寞的大山中,柳华河在更古不变的流淌着。朴实的人们每天都做着一些维持着基本生存的活儿。小琼抬眼望去。小镇上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卖肉的,卖刀的,卖布的都在不停地叫卖着。忽然,小琼看见一个中年人在乞讨着。根据以往的经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会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证的人。小琼有些疑惑了,于是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中年人看见他走上来,带着笑看着他。小琼把笛子插在腰间,皱着眉丢了几个铜币在那中年人放的盘子里。中年人看见他皱眉,大声道:“这位先生,如若你觉得我是在为自己乞讨,请你收回那钱。”
“哦?”小琼带着疑问的看着中年人。中年人作了一揖道:“在下何千,想在这个小镇附近建一个庙宇,我要建的不是普通那种小庙,是一座非常宏伟的大庙宇。由于我什么都没有,所以就四处乞讨。一点一点积累。但我有自己的人格,如果你觉得我是为我自己的生活乞讨,请收回你的钱。”
小琼道:“就这样能建一座大庙宇?”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盘子。中年人坚毅地点了点头。小琼想,此人是不是疯了,建一座堂皇的庙宇,那得费多少银子啊?对于一个身无分文的人来说,下辈子也休想完成。小琼不禁想知道他是怎样计划积累资金的。
小琼问道:“请问你是怎样计划获得修建一座庙宇的钱的。”
何千道:“是这样的,修建这座庙宇合计要花十万两白银。你看看这个。”何千递给小琼一张黄色小纸片。只见上面写着许多行字:
一、乞讨一笔十万两的白银。
二、乞讨二笔五万两的白银。
三,乞讨四笔二万五千两的白银。
四、乞讨五笔二万两的白银。
五、乞讨十笔一万两的白银。
六、乞讨一百笔一千两的白银。
七,乞讨一千笔十两的白银。
八、乞讨一万笔一两的白银。
小琼惊呆了,如此计划,如此执著的计划,如此精妙的计划,看来此人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
小琼把身上所有的银两全给了何千。他相信那双坚毅的眼睛。奇迹的诞生往往是在平凡的途经。就像你要想认识一行字,你只要认识一个字就行,积累起来,你就能认识那行字了。小琼拍了拍何千,问了问二人客栈的方向,便大步离去。
小琼来到二人客栈,正欲进去,却被店小二拦在门外。小二笑嘻嘻道:“客官,我们二人客栈是先付帐再入店,请问你是要住店还是来点好酒?”小琼挥了挥手道:“住店,你去把两柱香之前进来的一个白衣女子叫来,她是我妻子。钱在她身上。”“你是说蒙着面的白衣女子。啊,她说让我等客官您,这边请,这边请。”在小琼和店小二背后,有人嘀咕道:“有如此凶的妻子,此人日子看来极其的难过。”
小琼进了房间,让店小二出去关上门。白霜霜用含情脉脉的大眼睛盯着小琼道:“相公,你来了。”说完哈哈大笑。小琼红着脸道:“不得已而为之,不得已而为之。身上的钱被偷了。”
白霜霜道:“谁能从我们小琼大爷身上偷走钱,那一定是怪事了。”小琼道:“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谁都能偷。”
白霜霜冷哼一声道:“少给我装了,说吧,钱都去哪了?是不是给某个小妞了。”看见小琼没有解释,白霜霜就气得跳了起来,扭着小琼的耳朵直打转转。小琼被扭得呲牙咧嘴,连连叫饶。
过了一会,白霜霜也不闹了,端坐床前道:“刚才这女子发出一阵……喘息……脸色绯红,我就点了她的睡穴。”小琼走近床前,仔细看了看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此时熟睡着,可是眉毛紧皱,脸色绯红,苦不堪言的表情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白霜霜道:“她肯定是中了某种毒药。可是我给她输入内劲,却无法让她清醒过来。”
小琼皱眉道:“她是中了飘摇散的切骨散,此药三分毒,三分迷,四分媚。”
白霜霜问道:“何谓三分毒,三分迷,四分媚?”
“飘摇散以自制毒药出名,可是我却知道,他最拿手的是媚药。”小琼摸了摸红衣女子的脉搏,继续道:“所谓媚药,就是春药,此是下乘道家修士用于房中术的一种催情药剂。而飘摇散的切骨散,混合了多种药歹毒的奇虫毒草,歹毒至极。世间听说还未有解药克制。切骨散里,三分是毒药功效,三分是迷药功效,三分是媚药功效。”
白霜霜惊道:“那她不是死定了?”
小琼放下红衣女子的手,在房中来回度着步子,好像心里受着极大煎熬。
白霜霜道:“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红衣女子这个你肯定有办法的。你给个回答,你身上的钱到底去哪里了?”
白霜霜在小琼旁边叽哩咕噜,喋喋不休。小琼道:“好了好了,大小姐,怕你了,我刚才看见一个乞丐,看他穷的如此不堪,就全给他了,让他好好的过活。”
“这还差不多。”
“霜霜姑娘,我想给你说一件事。”小琼正色道道,“你骂我流氓也好,无耻也好,可是我决定这样做了。因为我有我的理由和苦衷。”
白霜霜坐在一把椅子上,半响才道:“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你知道她是李映之屋的人,所以,我无论如何要救活她。对于我来说,也许这一辈子也找不到我的父母,但是,只要有一点机会,我就不会放过。”小琼脸色悲苦,让白霜霜心疼不已。
“如果她是假借李映之屋的名呢?到时你救活了她,那又该怎么办?”白霜霜知道小琼想什么,但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可是,那又怎么办?她心理现在也很烦乱了。
小琼沉默着,压抑的气息把空间堵得喘不过气来。
过了良久,床上的红衣女子令人心跳的喘息声打断了所以得沉默。
白霜霜伸手一点,又点住了她的睡穴,可是那女子却没有昏睡过去,仍旧不停地呻吟。
小琼阻止了白霜霜给红衣女子输入内劲的举动,苦着脸道:“没用的,现在越来越严重,如果再过一个时辰不救她,她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床上的红衣女子已经发出呢喃声,让房间充斥着一种尴尬。
小琼又道:“我说过,只要有一点线索,我都不会放过。你没体会过,那种从小没父没母的痛楚,常人是无法承受的。我小时候就大叔一个人。大叔像一个父亲那样照顾着我,又像一个母亲那样疼惜我。可是我看见别的孩子在自己的母亲怀里撒娇,心里仍然很羡慕。如今大叔去了,我已经举目无亲,心里的痛却也更加深了。我现在多么渴望见到我的父母,问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小琼已经泪流满面。
白霜霜站起来,用纤纤素手拭去小琼的泪水,柔声道:“别哭了,做你想做的事吧,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怪你。”
小琼猛地抱住了白霜霜。白霜霜身子抖了一下,手也缓缓抱住了小琼。
过了良久,白霜霜推了推小琼,小琼就是不放手。
白霜霜柔声道:“乖,放手。再不给她治就……”
小琼这才慢慢放开白霜霜。白霜霜仰起头来道:“我会等的,直到有一天……”然后站起来,转身出了门。
小琼把门关上,坐在床前,仔细地端详着红衣女子清丽的面容。红衣女子现在呻吟不断,呢喃声让人心惊动摇,想入非非。
小琼长叹一声道:“如果有其他办法,我绝不用这种下流办法救活你。请原谅我的无奈。”
小琼轻轻地脱下了红衣女子的外衫……
白霜霜走出了房间,来到店里的外间。此时许多人都在边吃边谈论着。忽然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姗姗而来,都不禁呆了。店小二迎上来道:“请问客官需要点什么?”白霜霜挥了挥手道:“来两碟花生,一壶清茶。这是钱。”店小二拿着银高兴地去了。
白霜霜在靠窗边的一张桌子坐下。小二送上花生退下。白霜霜细细地品着茶,不时挟一颗花生送进嘴里。白霜霜喜欢学小琼那样,旁若无人的吃着自己的东西。白霜霜也喜欢学小琼的动作,挟花生时的速度慢,送进口里时是迫不及待。白霜霜喜欢学小琼边品茶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白霜霜中了小琼的毒了。
白霜霜想着想着,不禁轻笑一声。
“呵呵,小妞,笑什么呢”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白霜霜的桌前,此时正色迷迷地看着白霜霜。白霜霜厌恶地看了那汉子一眼,喝道:“你坐一边去。”
“那你把面纱揭下,让爷看个明白。”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有些痴了。如此美妙的声音,连骂的声音都非常动听。
“呵呵,要看明白么?把你手上那把刀给我看看。”白霜霜真的怒了。那汉子没有看出愤怒的白霜霜。还真以为白霜霜会听她话呢。于是解下佩刀,双手递了上去。白霜霜操刀在手,跃起身,猛地往汉子的右肩挥去,汉子大惊,本能地一躲。可是速度太慢了。整只右手臂被齐整整的砍了下来。
白霜霜把刀一丢,缓缓坐回原位。那汉子抱着右手臂已痛晕过去。
“好狠的身手,好狠的心肠。姑娘,我也想要一刀。”一个瘦削汉子从左上角走了过来。白霜霜看也不看。继续品着茶。
“在下飞花八剑门的七门主郑易飞,请问姑娘尊号。”瘦削汉子高声道。
飞花八剑门?好你在哪里听说过。是小琼说的么?白霜霜有点记不起来了。不过不管了,谁叫那肥肉汉子招惹我的?
白霜霜道:“在下小琼,怎么?”白霜霜报出了小琼名。
“是不会武功的小琼?想请小琼姑娘赐在下一刀。就像刚才赐予在下的弟子一样。”郑易飞怀抱着一柄鬼头大刀道。
“是想要一刀么?给你!”白霜霜再操起满脸横肉汉子的佩刀,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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