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过了两个月,便与她举行了婚礼。
快得让我自己眩晕。
她与我一样不能置信,但嘴角每每带着笑:“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后悔?毕竟我们认识才两个月。”
我笑了笑问:“小满是什么意思?好像是一种节气。”
她转了个圈:“对呀对呀,我就是在那天出生,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我低头,小满,听起来像小曼,而她又姓吴,世上真有这么捉弄人的事。
安慧也来问我:“快不快乐?”
我深深的点头。
她又说:“这不像你,真的没事了?”
我没好气地说:“我要结婚了,你没有,是不是羡慕?”
她卷起袖子来打我。
妈妈和安慧忙着发喜帖,妈妈眉头舒展开来,口中却又叹气:“一件事情,又像是分,又像是合,真不知老天怎么算的。好在平安终于要成家,管不了这许多了。安慧,你怎么说?”
安慧头痛:“妈妈,现在又来逼我了。你放宽了心,约会我的人可以排一条街。”
母女两人笑成一团。
只是在街上遇见穿白色连衣裙,身材柔美的女子,还是会怔怔地望一会儿。
我问安慧:“如果小曼有一天真的回来了,我不知该怎么办。”
安慧叹道:“你已是有妇之夫,这种事情,不宜再想,免得自寻烦恼。”
又是秋天,这样的天气,不冷不热,正适合穿着礼服去婚礼。
我与小满试完了礼服,一切已准备就绪。
婚礼的前夜,她忽然问:“那次坐飞机,你究竟为了什么而哭?”
我呆了半天,茫然不知如何作答。
她把戒指送到我眼前:“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呆了片刻,缓缓摇头,取出戒指,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她的眼泪下来了:“怎么这样急,明天才可以戴呢。”
第二天,我认识的人几乎都到齐了。张友亮和方秋生贤伉俪身在美国,不能到场,只给我寄了贺礼。绮绮穿着卡其布短裙,远远地望着我。
阳光明媚,又有微风,再好不过了。
乔科文把一封信交到我手中,除此之外,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我躲进化妆间去,把信拆开,里面只有四个字:“新婚快乐。”字迹娟秀,宛如它的主人。
眼泪突然崩落下来,像大水泛滥,不可收拾。
我把灯关掉,任由自己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打开,一道光从外头射进来,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我模糊的视线中,仿佛看到她柔美的身材,有着纤细的脚踝。
“小曼,小曼……”我流着泪走向门口。
她搭住我的肩膀,手绢在我脸上温柔地擦拭。
“平安,怎么还在这里?又在胡言乱语。”是安慧。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抽泣声断断续续。
“成什么样子,今天可是你结婚的日子。快点擦干眼泪,新娘已经等在外面了。”
我朝门外一望,吴小满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红地毯的起点处,亭亭玉立地等待。黄昏中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圣洁如安琪儿。
是她,是这个女子,原来我是与她走过那一段红地毯。
安慧把手绢留给我,拍拍我的肩说:“自己洗个脸,快点出来。心只有这么大,该忘的事情,便忘掉一些吧。”
她推门出去,吴小满回头朝这里眺望,眼神中充满了温柔期盼。
我试着把眼泪擦干,可是它又流了下来。
也许真的该忘吧。我的新娘正在等着我,我要努力笑着走向她,一步一步地,都要走在红地毯上。即使脸上再流下清泪,也没有关系,如此幸福,免不了喜极而泣的。(全文完)
后记:《莫相忘》终于载完了。这是付出心血的一个故事。看到它载完,突然有种很失落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从第一篇开始,一直看到现在。也不知是不是给过你们感动,给过你们共鸣。如果有,那真的要说声谢谢。虽然每天的阅读量只是一个很小的数字跳动,但就是这些,支持我把故事贴完。
我的朋友,批评我的小说脱离现实。他们总找到一些生活的实例,来证明我写的东西,我表达的观点是多么荒谬和幼稚。
我一点也不怪他们,反而很感激,感激他们对我的意见。
我觉得,小说是要给人希望的,或者是憧憬。无论写得多么现实,也要给读过的人一些勇气。我不喜欢《蜗居》这样的小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太现实,但最后却没有给人希望,只给人的心灵更多的负累,为玩世不恭的人找到更多的借口。毕竟,生活已经太复杂,太现实了,看小说,还是多一定憧憬吧。
如果你不仅看完了整个故事,连这个后记也看完了,那就留个言吧。
谢幕。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