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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远已经在这里三年了,三年,让一个少不知事的孩子变成一位潇洒俊朗的少年。云南的暖风没有迷失他的双眼,反而铸就他一副坚强的体魄,只是当清角吹寒,明月正圆时,他才面向南方,浇上几滴清泪。他只有十七岁,十七岁的他,却在短短三年内,让西北闭塞的区域敞开通途,迎接中土的文明与富足。但他也许不知道,十七岁的他,已经在这里建立起多大的威信,他更不知道,一双美丽的眼睛正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他…… 三月中旬,清水江畔…… 一个个五颜六色,晶莹剔透,香喷喷,软绵绵的糯米饭端了上来,乌蒙族的小伙子们,有选择地向自己心爱的姑娘讨要糯米饭。“将军,去呀。”毅远的那些兄弟尽力怂恿。“将军,去那边那边,沁歌公主手中的糯米饭一定好吃。”“你们……”禁不住他们的怂恿,毅远壮了壮胆,竟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你……”他的脸转瞬红了。“我……”“吃糯米饭吧!”沁歌公主睁大她的眼睛,含笑着,“吃吧!她顺手塞给他一个五颜六色的饭团。 “怎么是一个小树钩,”毅远忽然叫了起来,大伙都停了下来,笑着,着眼前的那一对。乌蒙的土司禄榕丹乐呵呵地走来。“阿爹,”他害羞地躲在土司身后。“大将军,土司笑着解释道,”糯米饭的谜子都是不同的,饭团里一个小树杈,表示不可能成为一家;有几根包谷须须,表示要几绺丝线;至于一个小树钩,”“阿爹!”沁歌羞红了脸,“一个小树钩吗,”土司笑着继续,“是说小伙子把小姑娘给勾去了,这表示心意相通,希望来年再来迎娶。” 人群欢呼起来,毅远被众人拥着,慢慢靠近沁歌,他这才第一次注意到这为美丽的公主,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动,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进欢呼的人群,他知道他已经十七岁了……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十六岁的少年天子辰昊独自站在皇城的钟楼上,望着那轮缓缓落下的红日,正对着钟楼的明德门缓缓打开,一顶华美的小骄被缓缓抬进来。近了,一位身披粉红色外套的少女由姨母搀扶着,缓缓下了小骄,落日的余晖轻洒在她的肩上,便定格成他记 忆中最美的图画,那少女就是落雪…… 穿过一座座小门,绕过一条条回廊,她终于进入太后的寝宫。这就是皇宫中最著名的雨花殿了吧:黄琉璃瓦歇山式顶,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次间各安四扇双花四棱菱花隔扇门。殿前出月台,台上鎏金铜香炉共四座。还未来得及拜行大礼,落雪就被佟后抱着,心肝宝贝似的呼唤起来。在场的宫女太监无不动容,无不跟着垂泪。佟后亲切地拉着落雪的手:“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这皇宫大院,亲戚虽多,但都极好相处。只是……”佟后顿了顿,“皇上如今年轻气盛,怕是出言伤着你。你呀,就别往心里去。有委屈了,尽管跟我说……” 太监一声传报,换了便装的辰昊兴冲冲地赶到雨花殿。“还不见过你妹妹。”落雪却羞涩地弯下腰,慢慢抬起头。只见辰昊他俊眼修眉,顾盼神华,好一派风流自然态度。辰昊也颇有些好奇地望着那位妹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削肩细腰。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却令人见之忘俗。“皇祖母,”他有些兴奋地说,“这妹妹我原是见过的。”落雪的脸霎时全红了,不由低下头,退后几步,怯生生却不知说什么好。“胡说,你怎么可能见过落雪。不过,”佟后乐了,“这往后兄妹俩自是好相处。也枉费我先前操心。”“刘辅良,”佟后恢复了先前的尊严,“命人先将东暖阁打扫一番。入夏之后,再让落雪郡主迁到雪苑去住。” 天空布满云彩。“落雪。”分手的刹那,他竟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她含笑着转过头,轻轻回首。一刹那,他只觉时光停留,永不流逝。空中弥漫着青春的气息,爱在他的心中竟悄悄曼延开来…… “皇上皇上,”内宫值事的贴身太监小悠子匆匆赶来,“内阁的辅政大臣今儿一早就在隆宗门候着。佟将军已班师回朝,云南无事!”“这么说,云南之乱平了?”辰昊几乎跳了起来,飞一般冲进隆宗门,好久都每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了…… 京城早已成为欢乐的海洋,云南之患的平定,让这个战神所偏爱的帝国终于迎来和平的曙光,落雪带着辰昊年仅九岁的妹妹——漪韵,去随辰昊迎接王师。这调皮的小公主,难得今天这么乖巧,只是一路上听随行大臣讲云南之事,讲述毅远的事迹,那双水灵的大眼睛一眨都不眨,听得快入神了。 南门,天石台上,这个帝国的少年奇才,就在他下跪受封的一刹那,漪韵忽然挣脱了落雪的手,红着脸,亲吻毅远的额头:“毅远哥哥,我喜欢你……” 辰昊与落雪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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