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我是凌明。唔,侬知道的,就是那个文化经纪加文化骗子。
我现在发财了,是真的发财,而不是以前看着的假面风光。
怎么发财的呢?怎么发财的呢?唔,对阿拉来讲,这真是个问题。
前几年的新闻,不知大家还否记得,就是那个轰动一时的,故事的男女主角,其实都是我的同学。
你信不信,从高中,那个女人转到我们班上来的那一刹那起,我就直觉四个字:红颜祸水。
其实吧,她也不算特别漂亮,还没我那老婆琳琳好看,尽管我老婆现在也向横里发展了。唉,女人这个东西,贾宝玉说得对,未出嫁前都是水做的,只一嫁了汉子,染了男人的气味,就从夜明珠变成死鱼眼睛了。
唉,打住打住,不然又拉呱远了。
那时,我不是编了一首歌唱么:
“温青青要喜欢什么样的人?
温青青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
有一个男人,
他不是袁承志。
作为男人他太小气。
也不是金蛇郎君,
因为那是她爹地。
至于金庸同志
呵呵噢,AEAO
那就更可怕了,
他老人家听说又离了婚,
跟了一个女服务生。”
说实话,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其实,这个温青青,在我们班上挺低调的,真的很低调,还老是喜欢低头,她转到我们班上的原因,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还很是哄动了一阵子。毕竟我们是重点中学,校风还是比较正的,大家无聊得只好天天捧本言情小说意淫,忽然生活中来了真实的狗血桥段,不都激动得要死。说白了,一个个就是艳羡着鄙视,鄙视着艳羡啦。
我的那个朋友,你们见过照片的,真的,真的是个特别特别优秀的男人。(别拍了,他妈的这几天风沙大,眼里老是进沙子)
那时,我们班,喜欢他的女孩子其实挺多的,其中有一个特别优秀的女孩,真的,真的也是特别优秀的人。(叫你别拍了,没听到啊。妈的,再拍,信不信老子揍你丫挺的)
是,我那朋友,后来,是跟那特别优秀的女孩,妈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真正地交往过,只是大家那么一说一起哄,他们也没当面否认,不知不觉好像就认定他们是男女朋友而已。
但是,你们相不相信?我一直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我那朋友,和那个温青青之间,会有什么故事。
出事那天,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很奇怪,一点也不震惊。
尽管,其实之前我什么都没发现。即使出事前的一天,我跟我那朋友一块喝茶吃饭,他也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出门的时候,他站在展板前,忽然说了一句:“凌明,你不觉得这展板,设计得很象墓碑?”
那时,正有银杏叶从天上落下来。
算了,我他妈又矫情了一把,小宋,唔,就是那个卖倒版碟的小宋,现在是我的总经理了,他妈的天天笑老子矫情。
没有一个同学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没想到真相一旦浮出水面,就已经曲终人散。
当然,这只是对于他们俩来说,我们这些生活在尘世的人,还他妈的老老实实继续活下去对不对。
知道我是怎么发财的了吧?
新闻一出,那时多少新闻啊,批判的、痛惜的、挖掘人性的、知音体的、梨花体的、情色的、暴虐的,借此写小说、拍电视电影的,温青青,她本来在这圈里完全没名气,结果一下子就红了,她的画也一下子水涨船高,我狠狠的卖了个好价钱。
(唔,你猜对了,还有一些画我留着,准备过几年,借个什么机会,再把这事拿出来说一番,再把这些画的身价炒上去。你他妈别瞪我,我他妈就俗人一个。不然,我会娶老婆啊,我他妈早就上山当和尚了)
那批画出手当天,我就去庙里了。小宋告诉我的:“发每一笔财后,都要拜拜菩萨才好。”唔,大家都应该知道的,就是城郊那座庙,挺大的,素斋挺好吃。
我捐了很大一笔香油钱,老主持就留我住一晚,说我跟佛有缘,让我听听心经。听完后,大概8点多钟吧,我回自己的客房,正穿过庙堂时,看到有两人还在那上香,穿着打扮又不象庙里的小沙弥,正纳闷这背影怎么这么眼熟,结果他俩一回头,我立马就呆若木鸡了。
你们相不相信?
真就是我那朋友和温青青。
只是,只是怎么可能?现在说起来我的身上都还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想跟他们打招呼,可是,人家不理我啊。我又不敢过去,腿跟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动弹不了,就眼睁睁看他们走了。醒悟过来,追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唉,你们说我骗你们也成,说我第找个话题二度炒作也行,老主持说我是心魔做祟也成,反正,我真的看到他们了。
而且,你们信不信,就从那天起,我忽然就那个了。(你他妈不懂啊,就是不举了,就是男人那个小兄弟,不行了。别同情的傻不拉鸡地看着我,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真的,多好啊,真洒脱了。我老婆怎么办?怎么办?我有钱给她啊,她在健身房锻炼得很好啊。呵呵,想笑就笑吧,生活这么长,我们还不都是要老老实实活下去?)
唔,你问那优秀的女孩在哪里?
别他妈问了,经那么一事,你让别人在国外好好活着不成啊。
至于那个温青青,温青青,你要我说她什么?你要我怎么说她?
哥们念过诗吧。知道这句吧:
“过春风十里,尽荞麦青青。”
这就是她。
(再拍再拍,信不信我让小宋来砸你相机!!!!)
番外二
我就是那个他们口中优秀的女孩,你们都知道了,我叫阿菁。
所谓的花见花开、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啤酒见到打开盖的阿菁。
呵呵,别惊讶了,谁规定优秀女孩不许抽烟喝酒,不许说段子讲笑话的。
大家都叫我阿菁,其实,我的真名叫程菁。
呵呵,发现没有?我的名字,跟那个女人的很像。
程菁,温青青。
她刚刚转学来,还没到班上报到时,我就在班主任那里看到这个名字了。温青青,我读了一遍,然后,又偷偷地在嘴里念了一遍。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这个名字。我甚至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这个名字的主人。尽管,我早就听说了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办公室那些老师其实,也很喜欢八卦背后嚼舌头的。因为我很乖嘛,出入办公室的机会又多,她们也不怎么背我。
那天我正要从办公室转身出去的时候,听见她们大笑:
“你不要说,现在的小孩子可不简单。生生让一群男人为她打架来着。”
“长得漂亮吧。”
“也不,还没阿菁好看呢。不过,阿菁太乖了,哪像这种从小就狐眉骚眼的。”
“父母才要给气死了。”
“你说也奇了怪。她父母都还是知识分子家庭,怎么就出这么个女儿?”
“没教好罢。换作我,这么不争气,打死算了。”
“也不能这么说,有的东西,恐怕是天生来的。”
“天生的?我看还是没教好。这么小就知道勾男人,长大点还得了?”
很奇怪,我那时还没出办公室。她们似乎就认准了我不会说出去。我只会乖乖地收上作业、交上作业,维持纪律,甚至有时候帮她们跑个腿,拿个盒饭,努力地去完成她们交代的每一项工作。
那天的阳光很好。我倚着墙角走,低着头,看到自己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薄的、长长的,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条狗。
温青青,我记住你了,温青青。
你被老师带进来时,我看到你半低了头,柠檬黄的毛衣,露出雪白的衣领,简单的牛仔裤,半低了头。我注意到你的手,很纤长,垂下来,交握在一起,有只小指头,轻轻的翘起来,不为人知。
下课后,我走到你身边,带着微笑自我介绍:“你好,温青青,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我叫程菁,有什么不熟悉的,你可以问我。”
你也便很礼貌地站起来,轻轻的甚至是有点羞涩的笑了笑:“谢谢你。”
不知为什么,从那一刻起,我忽然开始厌烦自己。
窗外是透明的春天,透明的、薄薄的,象颗清凉的薄荷糖。而我,还没入口就已经化了。
你们相信吗?我很变态地关注过那个女人。我关注她的每一件衣服,关注她的每一个眼神,关注她的每一个微笑和每一次走路的姿势。
有一次,放学后,大家都到食堂吃饭去了,我留了下来。空荡荡的教室,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她的桌子面前,拿出笔记本,一本一本地翻看。
她喜欢画画,我看到笔记本上全是画,在天空上飞的鱼,在水里走路的星星,还有在沙漠里开的玫瑰与仙人掌。每个人都有着很大很大的眼睛,都在张开了嘴巴大笑。
我还看到几句英文,涂抹得很胡乱: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fallingdown,fallingdown.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
myfairlady.
Youaremygirl,
Youaremylittlegirl,
Iwanttobeyourfriend,
Youaremylittlegirl”.
笔迹很眼熟,眼熟得我的呼吸忽然停顿。但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又若无其事地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放了回去。
那年我们有春游的。城郊开了大遍大遍金黄的油菜花,大家都很高兴,说是要野炊,一个一个地忙着搭灶烧火。因为她才来,没有什么朋友,我主动地要求她跟我们一组。说实话她真的表现得很好,没有人愿意去捡柴,这个苦差就理所当然地落在我头上,她本来正趴在地上,对着那几根可怜巴巴木柴上的火苗吹啊吹,听到了便拍了手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吧。”
她的脸上那时候其实还沾着烟灰的,但我没有提醒。
捡木柴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我们转了一个圈又一圈,越走越远,穿过一片密密的、枝条压得弯弯的树林,忽然的,眼前竟然出现一片悬崖。
说它是悬崖,其实好像也不太正确,只是,因为,忽然的,地面好像一下子就凹陷了下去,,除了边上一条窄窄的小路,我们眼前,是笔直的、凹出一大片的谷底。最为妖艳的是,这笔直的、一大片的谷底,也不是平直的,还有着高高低低的起伏,几树梨花,随了这起伏盛开。清冷冷的白,还带着湿淋淋的绿,恍若雾一般地向我们散过来。
我和她,完全的目瞪口呆。
接下来,我莫名的很恐怖,就是很恐怖。我一直觉得梨花树那么那么的白,那种白下面,应是有女鬼的。
我抓住了她的手,其实,她也是害怕的吧,你把我的手也抓得紧紧的。
我说:“我们回去吧。”
她不动,我那时领略了她的倔强,她说:“再看看吧,挺漂亮的。”
我本来想一个人转头回去,但我知道我害怕,我不敢。
她唇角弯弯,露了尖尖的小虎牙,对我笑得很俏皮:“要不要再往前走走?”
我跟了她往前几步,这下看得更清楚了,是一大片青色的谷底,中间竟有黑色的、林立尖削的大礁石,每一块都是独立的生长着,有块礁石更是快要与这山谷一般高齐,偏那上面也是有梨花的,清冷冷的白,湿淋淋的绿。
这里面,奇怪的,除了一些小小的草,好像只长梨树。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有什么冤魂,有什么妖孽,有什么书生窗下,美人红袖?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我忽然有个很可怕的念头,本来刚开始还全是寒意,只是忽然,我的手心,却渗出了汗水。
呵呵,温青青,温青青。你永远不知道当时我想了什么,要做什么?
如果我当时手伸出去,一使劲。温青青,这个山谷会不会多开一株梨花,雪白的、清冷的梨花。
梨花下若是有鬼有妖,那也应该也是个美人。
感谢大家自以为是的关心,我已经结婚了。
我的老公,就是那个我在给赵寻的邮件上提到过的米歇尔。
那天我在飞机上哭了很久。同行的米歇尔问我:“为什么?”
我应该怎么说呢,我该怎么告诉他这个故事,于是我只说:“我失去了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朋友。”
米歇尔似乎懂了,抱抱我:“我可怜的小女孩。”
就因为这句话吧,我忽然决定要嫁给他了。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人叫我小女孩。
我是那么那么喜欢他写在她笔记本上的那几句话:
“Youaremygirl,
Youaremylittlegirl”
番外三
我,其实我不愿意出来讲的。
毕竟,我现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
呵呵,真要谢谢那个男人,这是那个男人教会我的事。
这辈子,我只输过一次,就输在他手里。
那时,我也不大,十七八岁吧,不过,在所谓的江湖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那时不兴结社么?我手下有一帮子兄弟。
其实,认识那个女孩纯属偶然,当时是在护城河边,一群兄弟在河边喝茶,她离我们不远,在那里支了画板画画。她扎了两条麻花辫,穿一条宽宽吊带的绿白碎格连衣裙,手上全是油彩。
有兄弟看出我眼神往那边瞟,大家就开始起哄,让我过去吊吊。
其实那时我不缺女人,只是,兄弟都架上了,那就过去吧。
我彬彬有礼地问她:“你好,请问你是三中的吗?”当然,在问这话之前,我已经看到了她塞在一边的书包。
她没看我,忙着往画板上上色,只点点头。
我的兴趣一下子就起来了,继续装傻:“你认识XX不?”
她还是没看我,继续上色,回答得倒是很礼貌:“对不起,不认识。”
我很遗憾地叹了口气,掏了一张纸出来:“是这样,我有个兄弟被她踹了,写血书说要找她报仇。她是高中二年级三班的,麻烦你给她带个话。”
她这下停下来了,抬起头来疑惑地看我一眼,然后又看看我手上的纸,还是没有接过去,倒是闲闲地身子往后面一缩:“血书啊?”拖长了声调。
不过我当时实在太大在意了,没听出她话中的戏谑,继续很正经的:“是啊,让她这两天小心点。”
她又转过身去了,继续画画:“这么可怕。弄点红墨水也不容易,还是你们自己交比较有威慑力。”
说实话,我当场就石化了。那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不顾我这个老大的颜面,一下子全都笑得东倒西歪,齐声开始喊:“鄙视你,鄙视你,我们鄙视你。”
她皱了皱眉,开始收自己的东西,准备要走。
妈的,这口气肯定要争回来。我按住她东西,不准她动:“告诉我名字,我就让你收。”
她扬起眉毛,看了看我,俯身提起一边的书包,忽然就转身走掉。东西竟然摆在那里不要了。
我再次石化。
当然,我很快打听到她名字:温青青,我还知道,她有个学画的男朋友。
那又怎么样?
男人的一生,不就是战斗的一生。
我很快天天在路上堵她,说实话,那也是一项很需要意志力与勇气的活。呵呵,现在是不行了,说一会话都要喝点参茶提气。哪像年轻时总是精力旺盛得无可发泄。
(对不起,秘书送文件来,稍等一会)
呵呵,我们继续吧。
最后一次,猜我以什么样的造型去堵她的,那时不流行黄百鸣的喜剧么?我学了剧中的周星弛,抹了很多的发胶,梳了极高的鸡冠头,穿着黑茄克,也叨了根牙签,风驰电掣地在她面前停下摩托,扬了傲慢的头:“说,我帅么?”
她先是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就蹲到地上去了,开始捧了肚子狂笑,笑得后来哎哟哎哟地喊痛:“天,你怎么这么神经病啊?”
费这么半天劲换这么个评语,我他妈干脆火化算了。
当然,这只是我内心的想法,我继续傲慢地看着她:“喂,上来。”
她扬起眉看了看我,思考了一下,一压我肩,一迈腿,轻轻巧巧地跳上了摩托车后坐:“头盔给我。”
嗬,算是答应了吧,我立马开始飚车。我们这群兄弟每到周末都要聚聚,各自带一个马子,玩一出致命追逐的游戏。
我问她:“怕不怕?”
她说:“废话。谁不怕啊。”
我立马就把车停下了:“没关系。我送你回去。”
这种游戏,讲的是你情我愿,我们还是很讲规矩的。
她跳下车,我说:“头盔给我。”
她抱着头盔,歪着头看我。我给她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少磨叽,赶快给我,我还要赶时间。”
她还是歪着头看我,忽然就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地就亲了我一下,呵呵,是亲的嘴喔。我完全是本能反应,一下子也就亲回去了,亲了很长的时间,她的嘴唇,现在我还记得,有种甜丝丝的味道。亲起来很舒服。
她把头盔又戴回到头上,若无其事跳上车:“走吧。”
那天晚上的比赛,我拿了冠军。而她,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
噢,是,她是有个男朋友,学美术的。好像老爸还是个当官的。在她面前哭得淅沥哗啦的,要她回心转意,她拒绝了,说感觉没有就是没有了。那家伙想不通,找了一群人,过来与我们决一死战,结果就是打群架啰。那时一腔热血,所以彼此就打了个头破血流,这下事情闹大了,学校跳出来要收拾残局。那家伙背景深厚,学校动不了,我更是不归他们管。只好把她给开除了事。
我看到过她妈妈,很有气质的女人,戴眼镜,愤怒地带着她从学校出来,我当心她有事,躲在暗中看,果不其然,大街上啊,她妈妈直接地就抡了她一耳光。我那时也是血气方刚,冲上去就把她给拽上车,一踩油门跑了。
她一直不说话,她越不说话我就越心痛:“痛吗?”
她摇摇头:“没事。”
我越想越生气:“你妈干吗打你。她真有种,该打校长去啊。明明是男人的事,干吗要一个女孩来承担。”
她抬起眼,她的眼睛,一直都是那种很黑白分明的颜色,看着我,忽然就笑了笑,又扑上来亲了我一下,亲完了,还吧叽一下嘴巴:“你说我这样的女人,是不是该打?”
说实话,她那神态,实在他妈的太撩拨人了,真的,就是那种,怎么说,你就恨不得马上把她办了。
(办了是什么意思?呵呵,我们当年的黑话。自己好好领略精神吧)
(喔,我又说脏话了。喔,对不起。我现在正努力地改掉这个毛病,毕竟现在,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不是)
所以,我其实还是能明白一点点那个男人对她的那种感情的。
我跟那男人打过一架。准确的说:应该是他来找我打过一架。信不信,那一场,我输了。呵呵,就是前面我说的,我平生就输过这么一次,栽在这男人手里。
我当时正跟几个兄弟们喝茶,他过来了。说实话,我一看他就没什么好感,典型的优秀学生样,温文又礼貌。这种人看着我就想揍。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对不起,请问你是XXX吗?”
我家兄弟也看他不顺眼,喝道:“我们老大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有多远滚多远。”
他就笑了笑,那个笑,(他妈的,喔,对不起,我收回)到现在我都印象很深刻,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有点冷,又有点无所谓,甚至,还有点邪恶的样子。老子一下子就不舒服了,大叫一声:“妈拉个逼,跟我揍他。”
不用我亲自动手,兄弟们早就上去了。那时打架,都是实打实的一拳一脚的往身上招呼。是真打得狠。我们人多,那小子显然不是对手。但架不住他拼命,是真的拼命,命都无所谓了那种。俗话说:穿鞋的怕光脚的,光脚的怕不要命的。我们也不想真闹出什么人命,看他那架势,手脚就软了软,结果那小子一抹额头上的血,一欺身,就到了我旁边,忽然就拿了一把枪出来,一下子顶了我太阳穴。
枪啊。那时我们再狠,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屁孩。哪见过这个,一下子全都华丽丽的愣了。
他低头,在我耳边,很轻声,只让我一个人听见:“我跟你女人睡了。你记住了,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你别骂,你一骂,让你兄弟听了去,丢的是你的脸。”
他拍了拍我的肩,回过头去对我那一群呆若木鸡的兄弟很礼貌地笑了笑:“我找你们老大说点事,怎么就这么难?”
他收了枪,走了。剩下我们继续呆若木鸡。就是从那时起,我呆傻地看着他背影远去,忽然就明白了一个真理:
枪,比女人重要多了。
呵呵,你问我,那枪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后来,我也跟我的兄弟们讨论个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就是:即使是一把假枪,但只要能唬住人,它就是一把真枪。
明白了没有?
这之后不久,我跟温青青就分手了。她倒什么也没问,分手了就分手了,不像其他女人,哭哭闹闹的追着你问为什么个没完没了。
从那以后,我就很发奋图强,你看看我这里,办公室面对着的就是无敌海景,全是从那天起,我自己一手一脚拼出来的。现在,我想要什么没有。枪、女人,都是很容易就搞得到的东西。呵呵,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对女人也没多大兴趣。娶了个老婆,文化不高,但人特贤淑,就够了。
呵呵,
别看我没什么高文凭,其实我也读过不少书。那个,叫什么米兰.昆德拉的,听说过吗?他有一篇文章,写得特牛逼。就是一男人,约会时等他心爱的女人。他远远看到了她的身影,就在那里摆手,然后那女人就转身过来,他又摆手,那女人不应。他想她是没看见他吧,就走近点,叫她,那女人转过来,他才发现原来,她根本不是他等的那个女人。
懂了吧。
其实,他就是告诉我们:原来,这个男人,这么追求、这么心爱的这个女人,跟其他女人其实是没什么区别的。他完全可以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认成他很爱很爱的女人。
爱,
其实不过是我们,对另一个自己的想象而已。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