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梅一听便慌了神,只怕兰采会一五一十地照实说,到时候牵扯出一干人等,若是那样就麻烦大了。
思悠悠,恨悠悠,
恨到归时方始休。
月明人倚楼。
——白居易《相思令》
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南宫执梅,
是男人梦想中妻子的人选。
原本可以一帆风顺的她,
却因为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屡屡受挫。
压抑之爱、炙热之爱、平淡之爱、禁忌之爱,
她被四个不同的男子所爱,却无人能娶她。
看破这一切的她隐居庵堂,
心底却仍然等待着爱情最后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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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文1-21为番外前传,已分卷
22之后为正文,连载中
如果给您的阅读造成不便,深感抱歉
忙乱了一天,梅若兮回到自己房中已是神情疲惫。
她胡乱吃了晚膳,和衣躺在床上。
梅香沏了一壶梅茶放在里屋桌上,往纯玉雕的小香炉里又加了把迷迭香,拨亮了灯光。随后,放下幔帐,退至外屋守夜。
梅若兮向外道:“香儿,你今天也忙得累了,回去休息吧。我要有什么事,还有两个当班的丫头呢。”
写的正是方才屋内外的景象,屋外满天飞雪,屋内玉茗飘香,寥寥数语,却写的很是和梅若兮的心意,清淡悠远。梅若兮爱以梅自喻,他便也从梅写起,写出一片宁静又略带幽怨的氛围。
“南宫千圣……”梅若兮将画悬起,便又回到床上,看着这画,慢慢睡去。
梅若兮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虽然只见过几面,聊过几句,但是就好像是多年的相识了。那份默契即使连家人、连香儿也达不到。
“小姐,前面刚才来说,南宫大人已经在大厅等候,迎亲的队伍也到门外了。”梅香不舍却又尽职地提醒着小姐。
轻柔婉转的歌声,飘在烟水迷梦的小河面上。不一会,小舟轻快地从他们面前驶过,划过碧琉璃般的潭面,隐入水榭之中。
等到确定没有人在附近以后,南宫千圣将梅若兮扶出灌木丛。他一脸严肃地对梅若兮说:“若兮,这里处处透着古怪。我们一定要小心为上。”
“算了。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和大哥在一起那么久,这阵法我也略知一二。我就不信我走不出这阵。”南宫千圣,又问那女子:“那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奴婢就在这水榭,等时间一到,自会有人来接我出去。反正着水榭中供给充足,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问题。”女子答道。
南宫千圣听了,说:“那你去给我们准备点干粮,我们这就出发。”
女子应声而去。
过了一段时间,突然从前面传来一丝丝寒意,雾气也渐渐散去。
再往前走了几步,两人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还是春日的温暖,可是仅一臂之遥,竟是寒风呼啸,大雪皑皑,而且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娘娘今天可真是美!”珠儿扶着如妃走出里屋。
“你是说本宫平日里不美?”如妃吓唬道。
珠儿呵呵一笑,说:“娘娘别吓珠儿胆小。珠儿的意思是娘娘本身就很美,今天更是格外的美。特别是这雪纱的长衣,更添了娘娘的飘逸,就像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如妃抿嘴笑道:“你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整天就像搽了蜜糖似的。”
南宫千圣听了,问梅若兮要了手绢,又从水囊里倒出些水将手绢沾湿,小心地清理伤口,一边说:“现在先大致洗一下伤口,撒上我随身带的止血消炎的药,然后用干净的布裹起来,不能让伤口再恶化了。等我们出去以后,我就带你去看大夫,好好包扎休养一下。”
梅若兮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擦拭一个无价之宝,轻轻的仔细的清理着伤口。
梅若兮心里一阵阵的感动。
南宫千圣听了西门驲圣的话,忙问北冥羽圣,说:“不会吧?这箭头上有东西?你抹了什么了?”
北冥羽圣笑笑说:“也没什么,就是我新研究出来的麻醉剂。”
“你……”南宫千圣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这个我不清楚,他们不告诉我。我觉得没事了,可是他们还天天逼我吃补药什么的,还不让我下床走动走动。”南宫千圣抱怨道。
“不好意思啊!我们好心当作驴肝肺!是我们的不好!”北冥羽圣在一旁凉凉地说。
“咦!三姐,你也来了啊?”南宫千圣这时才注意到北冥羽圣的存在。
南宫千圣看了看碗里乌黑的难闻的药,一扭头,像孩子似的说:“我不喝!太难喝了!”
“南宫,良药苦口,你应该喝了,这样伤才能好的快。”梅若兮劝道。
南宫千圣犹豫地看着药,最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好吧!我喝!不过,我要若兮喂我才喝。”
梅若兮听了他的话,脸上瞬时添上两抹红晕。
茶芸指着外屋的桌子:“小姐,大人命人将饭菜都送来了。快趁热吃吧。这个天,凉得快。在这驿站之中,又简陋,没有热灶一夜到天亮。”
梅若兮点点头,走到桌边。
只见,菜色简单,但是却样样精致。
可见做的人,心思巧妙。
多福见了梅若兮,心中不由赞叹道:“当年圣上迎娶南宫家的如妃娘娘时,只觉得那娘娘是天下一等一的人儿。今日见了这梅姑娘,怕是如妃娘娘也要被比了下去了。难怪,圣上要急着让梅姑娘入宫。看来这梅姑娘,立马就要取代如妃娘娘的地位,成为圣上的新宠了。千万不能怠慢了这位梅姑娘。”
看着南宫千圣飞扬的笔迹,梅若兮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就好像摸着南宫千圣的脸似的。
好像在听听南宫千圣唤她一声“若兮”。
“若兮!”
梅若兮猛然抬头四处望去,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真的听见南宫千圣在叫她。
“怎么了怎么了!我怎么知道怎么了!我回了京,也不让我面圣,也不要我上朝。说什么我重伤未愈,不宜劳累,让我在家休息两个月!”
驹龙忍住笑说:“那是圣上体恤主任你。”
“体恤!?我以往九死一生气若悬丝的时候,他还不是毫不留情的利用我的剩余价值。还说要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现在只是一点箭伤,却说要我休息两个月,休养生息。”南宫千圣不满地说。
她脸上陪着灿烂到谄媚的地步的笑容:“四弟……”
“等一下!”北冥羽圣刚开口,就被南宫千圣打住了。
她不解地看向南宫千圣:“怎么了?”
南宫千圣一边微笑一边说:“你先把你那一脸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收起来,再说话。”
“呃!”北冥羽圣差点气结,“你有没有品味啊?谁都说我的笑容胜似天仙回眸!”
蓝子芝仿佛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唐突,继续激动地说:“姐姐,你一定要救救他!你要救他啊!”
“他?谁?”玉妃只觉得是一头的雾水,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名字,“莫非是……”
“就是他!就是英阶!”心照不宣的姐妹间禁忌的名字,就这样从蓝子芝的口中跳出。
紧张害怕的情绪更进一步地包围着玉妃:“那……”
“只是可惜那奸人受不了拷问,畏罪自杀了。”圣上说完这句话,就等着看她的反应。他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和这件事有着多深的关系。她是会弃卒保帅,还是老实地交待,或者……
“遇刺?”震怒中的南宫千圣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如妃点点头:“是的,刺客本该是冲着我来的,结果,我们都没注意,只有梅姑娘一人看见了,她就用全身护在我的身前,所以……”
“是谁?”南宫千圣咬牙切齿地问,“刺客是谁派来的?”
如妃回答:“圣上正在内府审问。”
玉妃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被作为刺客抓起来的青梅竹马,心中作了决定:“只要圣上答应臣妾网开一面,对他从轻发落。臣妾……臣妾愿终生长伴古灯佛像……”
“小姐,您又穿得这么单薄便坐在那儿吹风了。”芸芳匆匆上得楼来,最先入眼帘的便是只穿着素白单衣的小姐南宫执梅正坐在窗边,不知看什么看得入了神,瑟瑟寒风吹动她的秀发和衣衫,竟让人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芸芳是个心灵手巧的丫鬟。只见她双手在南宫执梅的发丝间飞舞,不一会,一个独特好看的发型便做成了。
紧接着,她将首饰盒里的数根金钗玉钗拿起,依次插在小姐如云般的少女发髻上。原本风格不同、形状各异的发钗,经她巧手妆点,倒也有了造型。
南宫执梅起先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这下终于不见了。她哀怨地望着刻意避开的驹君越,心里气愤起来。但生性温和有礼的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强忍怒气,不愿发作。难道她是洪水猛兽吗?
南宫千圣听了很是高兴,继续追问一句:“打算怎么筹备啊?”心里想着,只要俩孩子都点头了,那么一切琐碎的事情就都有府里包了,一定办得热热闹闹的。毕竟也是南宫家的千金出阁嘛。
她知道芸芳是这件事里最无辜的人,她没有一丝一毫的错,错的是她,还有那个懦弱得不敢说爱的男人。
也许她根本不应该这么直接的将感情说出来,明知道君越心里那道始终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是多么的难易跨越。
娘的哭声,让驹君越更加清醒。
他沙哑着嗓子,问:“小姐没伤着吧。”
声音虽小,但也传入了梅若兮的耳中。唉,明明自己伤得差点丢了小命,可醒来第一句话就问的是执梅,若说君越这孩子不爱执梅,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听到芸芳变得平稳的呼吸声,南宫执梅知道她睡着了。
执梅叹息一声,起身走到窗边,隔着水晶琉璃的窗子向外看。
天空又开始飘雪了,这仿佛下不完的雪,犹如她内心的哀怨一般,冻得心都发麻了。
“巧儿,你说起来容易。”南宫千圣苦着脸抱怨,“南宫府上最能够保护执梅的就是君越,最能够合她心意的就是芸芳。现在这一团糟的,我临时上哪儿去找那可靠的人选呢。”
“夫君!”梅若兮看到女儿情绪更加低落的样子,瞪了南宫千圣一眼,责备他不该在女儿面前大咧咧地提起那两人的名字。
拓跋风不想让她看地牢里那些被拷问的不成人形的要犯,劝说起来:“执梅,你还是留在这儿吧,那里又没什么可看的。”
皇太后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如果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跟着一起去见识一下里面的血腥和残忍,或许这丫头就不敢再总是顶撞她了。
执梅不解地反问:“你觉得我能出什么事呢?”她站起身在君越面前转了一圈,“你瞧,我身上无伤无痛的。”只是,常在夜里梦见那个可怜的被酷刑折磨的人,而突然那个人却变成了她自己。
执梅整夜被这样的噩梦所缠绕,惊醒后却发现自己身上的冷汗将睡袍都浸湿了。
一席话说的拓跋风哑口无言,原来执梅早将他心中的苦闷和犹豫都看在了眼里,并且在她自己的心尚且迷蒙疼痛的时候,还不住地为他考虑。
拓跋风放低了声音,对执梅说:“也许,也许我们还有别的方法……”
他刚走进屋子的时候,执梅就已经感觉到了,只是不想回头,不想让伤感蔓延。偏偏拓跋风还要开口来招惹。
她仍旧对着烛火,幽幽地说:“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声音有些空洞飘渺,令拓跋风有种人在眼前,却遥遥不可及的感觉。
“探望什么?”皇太后打断了他的假意示好,“在哀家看来,你恐怕正在心里偷着乐,等着看哀家的大笑话才是。”
拓跋风还想说些好话安抚下太后的暴烈脾气,可现在心急如焚的皇太后哪里还有心情听那些空话。
“执梅,你怎么能答应她呢?”拓跋风难得会带着责备的口吻对执梅说。
南宫执梅此时反倒笑了起来:“为什么不答应?莫非你其实不愿娶我?”虽是玩笑般的说,但她心里还是会有些发酸。
皇太后走到床边,看了眼两颊泛着异常红晕的那张年轻貌美却显得分外憔悴的脸,心里愤恨地怨道:你这丫头,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执梅默默不语地将衣物一件件收拾打包,大有一去而终老不相见的架势,拓跋风忍不住怨恨起命运的无常。
芸芳听到他的话,神色黯淡下来,虽然强颜欢笑,但心中却满是酸楚。
拓跋风面无表情,让人无法看透他心中所想。相对于父王的震惊,他则平静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兰采手中那快要被拧成绳的巾帕,执梅笑着唤道:“兰采,你不用这么紧张。”
可是我为什么要劝他们和解?!在李尚毁了我的婚事之后,却还要我劝他和骆晴珏好好相处。
南宫执梅转身望去,一道身影快步走来,居然就是她避之犹恐不及的太子李尚。
来人黑衣蒙面,一看就是眷养的杀手,执梅心焦,二个弱质女流怎能与职业的杀手相抗衡。
执梅虽然不赞同骆晴珏的狠毒做法,但念在那杀手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份上,想将事情含糊地瞒混过去。
执梅一听便慌了神,只怕兰采会一五一十地照实说,到时候牵扯出一干人等,若是那样就麻烦大了。
lishijiudian
黛颦儿
笑怡然
2009-11-29 19:5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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