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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激情过后的若兰恢复了小女人状态,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状态。我们四肢缠绕,相对而卧。她说,过会儿,她就要走了,下半夜才能回来。我说,你忙你的,我困了,正好睡觉。我看着她光着身子,戴上冲凉帽,进卫生间冲凉。4、5分钟后围着浴巾出来,擦干身子,打开衣柜,穿上性感的衣服。好家伙,衣柜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她试穿了3套,问我哪个漂亮。我说,你喜欢的就是漂亮的。废话,她说。最终选择了粉色吊带装,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紧身对襟小褂。然后,坐在床头柜上的小镜前细心的化装。足足有1个小时,涂了抹,抹了涂。她走后,我全无睡意,一丝不挂的在屋里走来走去,象一条扑食过后的恶狼,巡视着自己的领地。有满足,有警惕,有为下一顿丰盛的晚餐的期待。这是纯粹意义上的性爱之旅,没有伪装,没有勉强。可是,她走了,不在我的领地之内,是强装笑脸?还是全情投入?我不得而知。人需要几个面孔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对朋友,对亲人,对这残酷的竞争环境,我们有没有理由要求所有的人表里如一?能做到吗?是不是要求的过高了?我承认要求没有错,错在我们假装达到了要求,这就是虚伪。我虚伪吗?我快乐吗?天知道。 122 若兰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朦胧中,被她开门的声音搞醒。也许是日光灯的灯光所至,若兰脸色惨白,反衬出的黑眼圈和红嘴唇过于强烈,如同恐怖片的幽灵一般。我蒙住头,叫她快点,灯光刺眼。她说:“且得等呢。”扑隆一阵,我探出头来人不见了。这是一室一卫一厨的老房子,和我家里父母的房子极其相似,没有厅,厨、卫都很小。我来到卫生间,看到若兰围着浴巾,蹲在地上洗衣服。本来想吓唬吓唬她,她先开口说话了:“过来,帮我洗衣服。”“明天洗不行吗,你看看几点了?”“不行。”她站起来掐住我的胳膊。胳膊一疼,睡意全无。我甩开胳膊说:“痛,你真掐啊。”她上前一步又掐住我的另一条胳膊:“洗不洗?”“好好,洗、洗。”我不情愿的蹲了下来。水是温的,热水器的水。我边洗边说:“买个洗衣机不都解决了吗?”“洗衣机洗不干净。好好洗。”“你饶了我吧,洗衣机洗不干净,人更洗不干净。”“别废话了,糊弄小孩呐。”她把我刚洗完的衣服又扔回了洗衣盆。“什么时候学的这么霸道了?”“你才知道啊?告诉你,我厉害着呢。”“以前没发现啊。”“没发现的多了。”“这倒不假。洗完衣服有什么奖励?”“奖励吗?你想要什么给你什么。”她神秘的一笑。我说:“我想要你。”“今天不行,别的什么都行。”“为什么?”“对了,一会你给我看看,是不是肿了?”“哪里?”“装什么糊涂。”我放下衣服说:“现在就看。”她解开浴巾,岔开腿。我蹲着转过身,仔细看着她的私处。阴蒂下一条暗色的小缝,褶皱堆积。阴蒂上,倒三角型的阴毛,油亮弯曲,象一团黑色的火焰。我拔开两片阴唇,桃红色的阴门呈现在我的眼前。“你看什么呢?肿没肿啊?”我咽了口唾沫说:“看不出啊。感觉不好吗?”“有点疼。”“怎么搞的?遇到高手了?”“行了,别问了,洗衣服吧。”她回屋了。我把衣服洗的异常漫长和沉重,天快亮了才洗完。 123 她睡了,我醒着。阳光打在窗帘上,整个屋里辉映出亮色。不时能听到汽车的喇叭声,提醒我新的一天开始了。这是哪年?哪月?哪天?我很少体味新的一天意味着什么了,它只不过是模糊的背景,不经意的变化着,我感受不到它的新意,它的力量,但我感受到了它的衰老,它的残酷。我老了吗?为什么如此委靡,没有活力?我伸个懒腰,轻轻的下床,穿好衣服,看一眼沉沉睡去的若兰,独自走到街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真的不错,街道是陌生的,人是陌生的,我在这里也是陌生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好啊,省去了亲人和朋友的注视,换得一身的轻松;省去了相互攀比和自身形象的修饰,换得真实的自己。可我自己是什么呢?有了赖以生存的基础,就忘了为之奋斗的艰辛;有了可以释放情欲的对象,就忘了美好的爱情。尽管我否认爱情,但我从来没有否认一刹那的感觉,这感觉好象有了眉目,就是网上美女——午夜清风。她是个什么人呢?白领?教师?学生?都不象。我以网名西部快枪和她对垒,在相互猜谜中,打情骂俏,也不无几分乐趣。我知道这是游戏,也可能是虚假的。不过,在网上冲浪要的就是那种虚假的感觉,和现实世界拉开距离。自己骗自己吧,保留一分至善、至美、至纯的感情和若兰也不发生冲突。她是单纯的,本能的,朋友式的需要,就象这次我过来,她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和她住在一起的小姐妹临时走了,她害怕,需要有人来陪伴,我当然是最好的人选。所以,当昨晚她让我看她的私处是不是肿了,我有难受,有愤怒,但很快就过去了。既然,我不能拯救她于水火,那么,我就没有权利规定她的生活。彼此尊重,不互相刺探隐私,应该是我们相处的法宝,除非,我们自己愿意说出。 走过几个街道,各家小吃店烟火缭绕,我吃了一分带回一分,放在床头柜上。我看见那只蓝宝石戒指在床头柜上,熠熠生辉。我拿起来,象专家一样玩味着它的成色和分量。怎么看怎么象假的,咬了一口,果然是假的。蓝宝石也不象是真的,大概是什么塑料和玻璃之类的,我笑了。 124 若兰醒了之后,我开玩笑的说:“你的戒指真漂亮,多钱买的?”“你是不是有病啊?真的我能戴在手上吗?”“哈哈,我以为是哪个大款送给你的呢。”“他妈的,我就知道,你总是埋汰我。20块钱,你放心了吧。”“你看,你又生气了,我随便问问嘛。”“有那么随便问的吗?”“咳,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凉了。”若兰趴在被窝里,一边吃一边说:“我没生气,改不了,就这样了。”“你以前可不这样,火气越来越大了。”“我也不知道,你原谅我好吗?”“快别这样说,我才不会生气呢。”“倒是有送的,但不是我,跟人家走了,一个50多岁的老头。”“真的吗?”“我骗你干嘛,开车接走的。”“一个屋的?”“是啊,不然我让你过来干嘛?”“啊,等我有钱了,给你买个真的。”“你说的?看你不给买的。”“我骗过你吗?”“行了,有这分心就感恩不尽了。”“那是,谁跟谁啊。”“不过买了也不敢戴啊,这里每天都有抢劫的,等着什么时候想结婚了在给我吧。”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给若兰买一个。不为别的,只为我们的情谊。 125 这是两条狼的故事,一个食肉,一个出卖身体,但本质是一样的。昼伏夜出,团结互助,彼此舔舐伤口,又各自为战。当若兰来了月经,我建议到我那休息几天,她同意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网上找午夜清风,人不在,看到了她写的一篇散文,小资情调,写几个年轻人在酒吧的精神状态和感情纠葛。我留了言,不客气的批评了几句。若兰对网络不感兴趣,躲在家里下载电影看,无外乎是港台的类型片——恐怖的,言情的烂片。她不干涉我,我不干涉她,彼此相安无事。唯嘉少有的赶过来凑热闹,说:“刚刚把一个公安局长搞掂,接下了看守所的设计。”看到若兰,腆着大肚子笑着说:“哈,几年不见越发漂亮了。”他不知道若兰的近期情况,以为刚刚过来。“怎么样,小伟有出息吧?你选择小伟就是长线投资,俺娘说啦,这样的孩子,你不嫁给他可惜了。”若兰笑,并不说话。他接着说:“怎么样?晚上有时间吗?喝酒去?”我就知道,他要过来,没别的事,肯定喝酒。小李从外面串进来说:“领导说了,我看谁不去?不去处分他。” 落座之后,唯嘉打电话,叫公安局长和包工头,没接通之前小声对我说:“局长是按照建筑面积提成的,包工头过来埋单,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吃吧,不花我的钱。”电话通了,唯嘉为之一变,声调、表情完全是一个商业老手的作态,我一辈子学不来,但我并不反感,已然接受了现实。甚至,很羡慕他,真是什么人什么命,我怎么就学不来呢?不仅如此,在陌生人面前,我还特别拘谨,放不开,插不上话,实际上是不知说什么好。尽管,包工头慷慨大方,要的菜我第一次吃,什么穿山甲、蛇之类的,味同嚼腊,白瞎了包工头的银子。他们吆五喝六,我和若兰说悄悄话。喝到尽兴处,目光都集中在若兰的身上,轮番的举着杯请她喝酒,我抱歉的站起来说:“诸位,不好意思,她身体不便,兄弟代劳了。” 126 若兰从暴躁到安静可能与月经有关,月经走了,她没有走的意思。帮我拾捣屋子,洗了褥单、被套、积攒的脏衣服臭袜子。说我狗改不了吃屎,埋里埋汰的。身边有女人和没女人就是不一样,我佯装无所谓,内心感激不尽。但是,有一天若兰买回了一大堆锅碗瓢盆,我不能不无动于衷了。她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对我以老公相称。什么意思?两人世界?夫妻生活?不是不好,而是往老路上走吗!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们能坚持多久?她需要一个家,需要呵护,需要一个爱她的男人的肩膀,我能理解,可我不能理解我自己。我需要吗?做好准备了吗?当初,就算我有那个心情,但我没有经济能力,现在我有了经济能力,但我没有那个心情。她意识不到,她违反了我们现在的约定。我的脸上失去了微笑,每天半夜按时和午夜清风联系,以此淡化感情。她不介意,也不干涉,可能是她不懂电脑的缘故,她完全把这当作了我的工作。我经常问自己,我爱她吗?如果不爱,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是个更大的悲剧?我可以在不超出朋友关系的前提下,任她随心所欲,一旦进入事实婚姻,各种矛盾,各种无法改变的缺陷,将不可避免的摆在我的面前。我有多大的耐心,消化、理解、包容她的种种不是?如果做不到,我的所作所为将怎样向她解释?我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中。我喜欢现在的若兰的独立性,表明她的成熟。我不喜欢她现在所从事的职业,可没有了她现在的职业,她的独立性又从何而来?我想她可以放弃她的职业,回到我的身边,可女人一旦进入婚姻,她的依赖性将是我难以承受的。我怎么办? 127 谢天谢地,她的小姐妹来电话,说已从广州回来,叫她回去。我松了一口气,送她走了,临走时,我看到了她的哀怨的目光和依依不舍的神情。我的心骤然紧缩,疼痛难忍。为她的前途担心,为她所从事的职业心寒。天啊,这样黑暗的世界何时才是尽头?道一声珍重,那珍重不是一低头的温柔,而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我泪眼模糊,支持着没有倒下去,一直看到她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茫茫人海。突然,一个女人凄厉叫声,从远方传来:“打劫了,打劫了。”一个奔跑的小伙子手拎着断了带的小皮包,打我身边跑过。我站着没动,我已无力去改变这个黑暗的世界。让他跑吧,跑吧,但愿有一天小伙子幡然悔悟,主动停下他罪恶的脚步,接受正义的审判。 128 清风适时出现,说我对她的批评有失偏颇。 午夜清风:你说我小资情调,我就小资了。有什么不好?人的生活有限情感无限,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生活。你的准星只瞄着脚下,当然看不到蓝天。不管什么生活,都是人类情感的一部分。 西部快枪: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没有说小资不好。我的意思是说,大观园里的小姐公子,局限在大观园里,流于一般民众的审美要求——把美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暗合了当今的艺术作品的流弊。一个大家族、一个小圈子、一个白领阶层、一个资产家庭,他们看不到下岗失业的城市平民,他们看不到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农民,只看到恩恩怨怨,最后走向衰败的结局。如果退后20年,我会认为你写的很好,可现在我不那么认为,写的多了就成了俗套了。 午夜清风:你不是认为我在写才子佳人,帝王将相吧?你高抬我了,我写的只是我的生活。生活无高低,只有你写的东西是不是写出了生活的本质。难道你不认为《红楼梦》是个伟大的杰作吗? 西部快枪:你说的对,《红楼梦》当然是伟大的杰作。不过,你的一篇小散文还看不出有和《红楼梦》相提并论的条件,看来,我有必要再说一遍我要说的话。从接受美学来讲,你写的很好,老百姓愿意看。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他们达不到的梦想生活,资产阶级已然成为全国人民的价值取向。要钱有钱,要情调有情调,有时还有情不自禁的出格的调皮,真他妈的满足。我们生活在一个好时代啊,简单、感性、时尚,我们还要什么?陷于分辨不清的表演与真实的生活秀中,说穿了就是一个字:俗。言重了,不对请批评。 午夜清风:哈哈,一篇小散文惹出你这一番宏论来。看的人多了有什么不好吗?你嫉妒吗?就算是俗吧,但我不认为不好啊,我看俗的还不够,不彻底。你可以写你的人民大众,就不允许别人写才子佳人吗? 西部快枪:其实,我没有反对什么人写什么东西,我只是说出了写作的真相。我为什么不跟别人说,只跟你说,因为你的文笔,和我对你的内心期待出现了落差。真正的大家从不拾前人的牙祭,更不至于有意抹去现实的灰尘,装饰生活。 午夜清风:你是教师吗?学生领教了。你说的是怎样写而不是写什么的问题,不无道理。我明白你的意思,期待你不俗的文章。 西部快枪:谢谢,我会写出来的。 129 第二天,我贴了一首调侃的诗给她: 午夜清风 除非你是深海的鱼 留在午夜深处 永不露头 做一个真实世界的瞎子 梦想中的美女 旁若无人的潜泳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一个平凡的网络枪手 站在岸边 时刻准备击退任何一个方向 吹来的清风 信不信由你 我可是一个神枪手啊 130 她回帖一首: 西部快枪 古道西风瘦马 黄沙落日无涯 一骑奈何 枪头点寒鸦 快枪羁旅繁华 老酒弹尽虚发 西部暗哑 醉眼看昏花 131 好一幅落寞夕阳图,就是有点不伦不类,调侃也罢,讽刺也罢,你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我回贴说,看你的诗不如看你的散文,格律不格律,现代不现代,有失品位不说,糟蹋诗糟蹋到古人头上了。说你抄袭吧有点过分,说你借用吧,你写的叫诗吗?她说,哈哈,说到你的痛处了吧,不要不承认,我就知道你是个食古不化的人。我说,天大的冤枉,给你看看我的先锋诗(现编了一首): 赖皮到底 没什么可说的 做也不是我愿意做的 有什么办法呢 要吃 要女人 就得做 做了 吃了 睡了 又想 咳! 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干脆躺在大街上 要死 要活 吊朝上 爱谁谁 做一个 没脸没皮的赖皮狗 看人们的大脚丫子 象一个个 宇宙飞船 奔来过去 看人们一本正经的神情 象上帝老儿 真的可笑 她回帖说: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么两下子。不过,这不象你啊,玩笑开大了啊。我打上两个字:哈哈! 132 一则深圳网友聚会启示吸引了众多的眼球:自愿参加,AA制,100元入场卷,本色酒吧,周末聚会。闲着也是闲着,届时,我穿着若兰给我买的西装,去凑热闹。我记着这个酒吧,不能说刻骨铭心,也可以说终生难忘。那个叫燕翎的女子,不大不小的给了我些许的震撼。这是另类青年和小资一族聚会的场所,大老板享受不了它的吵闹,小百姓无钱光顾的高档娱乐。我无法给自己定位,只能说穿上西装,冒充门面,既有参加这种聚会的身份上的虚荣,又有恶意的破坏这种气氛的企图,反正情感复杂,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就去了。走进门厅,昏暗的灯光下,人影绰绰,三三俩俩,混杂一片。我站在角落里,慢慢适应里面的昏暗。不一会儿,有人上来搭话,问我是不是参加聚会的,我说是。然后,登记、签名,我看到了午夜清风的名字,但我不知道她是谁,随着主人安排我落座于4人一桌的酒桌后,高台上的灯光突然明亮,有人跳了上去,一阵忽悠,捧得大家哈哈大笑。随之,有人上去朗诵散文,有人朗诵诗歌,有人喝高了耍怪态。其实真正认真听的并不多,人们都忙着送名片,联系感情,切切私语。不过,有一个人上去朗诵我不能不注意,她不是别人,正是午夜清风。我揉了揉眼睛,怎么看怎么面熟,她不是燕翎吗?世界真小,我们又见面了。她下来后,我端着酒杯挤到她的身边,一边碰杯祝贺,一边言不由衷的说:“你好棒,还记得我吗?编辑大人。”“你是------?”“西部快枪啊。”“你是西部快枪?”“你觉得我应该是谁?”“好象在哪见过。”“你说对了,就在这个酒吧,你给了我600元钱。你忘了?”“啊!一个女孩的名字,萧薇。你就是西部快枪啊。”“没想到你就是午夜清风,怎么样?还当编辑呐?”“坐下说,坐下说。”大厅已满,我们绕到偏室坐了下来。我问她要什么,她问我要什么,我说啤酒,她说那就啤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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