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男,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铁路作家协会理事。毕业于苏州铁道师范学院中文系,1989年开始文学创作。中国第一位倡导和实践“汉水文化小说”创作的作家。先后出版了汉水文化长篇小说《阴阳碑》、《传世古》,汉水文化中篇小说集《男钱》、《丫头彩凤》等。《金匮银楼》是作者“汉水文化长篇小说三部曲”的最后一部。
王雄,男,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铁路作家协会理事。毕业于苏州铁道师范学院中文系,1989年开始文学创作。中国第一位倡导和实践“汉水文化小说”创作的作家。先后出版了汉水文化长篇小说《阴阳碑》、《传世古》,汉水文化中篇小说集《男钱》、《丫头彩凤》等。《金匮银楼》是作者“汉水文化长篇小说三部曲”的最后一部。
这是一个百年银楼兴衰存亡的曲折故事。
清朝末年,襄阳金匮银楼的老爷贾子贡遭皮家陷害被朝廷斩首。金匮银楼誉满汉水上下,门前高悬着道光帝御笔牌匾,炫耀着富甲一方的光彩。贾皮两家本为莫逆之交,后反目成仇,由此拉开了绵延几代人的世代恩仇。贾子贡的遗腹子贾哲义苦心经营,一心想复兴银楼。烟鬼贾大少爷,花痴贾二少爷,还有众多的卖艺人、花船女、老板商人、军政要人、地痞江匪,在银楼内外上演了一幕幕扣人心弦、啼笑皆非的悲怆故事。美丽、聪慧的丫头彩凤走进银楼后,面对世道的黑暗和家族内外的尔虞我诈,以其睿智、勇敢和忍耐精神,用智慧干练谋生存,在屈辱中求得爱情,终于掌握了自己苦斗抗争的命运,将奄奄一息的金匮银楼改换门庭。然而,在一个夕阳秀美的黄昏,武凤银楼的太太彩凤被前夫贾二少爷连砍数刀,倒在了血泊之中……
作品以汉水流域自然环境和民风民俗文化为背景,以金匮银楼的沧桑与沉浮为主线,以两个世代恩仇相残的家族矛盾纠葛为辅线,从富裕与贫穷、兴旺与破落等诸多矛盾的纠缠中,深刻揭示了中国银楼文化的丰富内涵。在表现中国家族原始生存状态的同时,也对中国民族工商业发展轨迹进行了重新审视,充分展示了地域文化对社会存在的极大张力和影响力。这种内在的意蕴使作品既拥有了一种文化宿命感,又有了强大的超越命运的悲剧意识,从而为小说提供了更多的时空性和可解性。
小说故事一波三折,情节多变,悬念不断,文化厚重,可读性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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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百年银楼兴衰存亡的曲折故事。
作品以汉水流域自然环境和民风民俗文化为背景,以金匮银楼的沧桑与沉浮为主线,以两个世代恩仇相残的家族矛盾纠葛为辅线,从富裕与贫穷、兴旺与破落等诸多矛盾的纠缠中,深刻揭示了中国银楼文化的丰富内涵。
事实上,贾家是用自家银两独资为皮家打制了“长命锁”,以至为皮家带来了一连串的灾难,也给贾家以后的日子投下了重重的阴影,这是贾老爷始料不及的。
此时,皮不易就站在不远的山坡上,望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用心地搜索着从大火中发出的恐惧声和哀鸣声。他好似一位大将军立于横尸遍野的战场,无比喜悦地欣赏战果,浑身上下充满了*。
那过手的银子总是令他心惊肉跳,手痒心痒,痛楚异常。夜深人静时,皮不易眼前总是晃动着那白花花的银子,他的双手就会不由自主地伸出被窝来,在空中胡抓一气。这时,他只能用牙死死地咬住被角,以此拼命地抗拒发自内心深处的贪财*。
贾老爷坐起身来,目光穿过窗棂,月光满枝,微风轻拂,他全身流淌着一股说不尽的快意。面对着姜月月洁白如银的身子和她那张写满柔情的脸庞,贾老爷郑重地作出决定:娶姜月月为妾。
据送银两的账房先生回来禀报,那收钱者乃黑套蒙面,尽管一直无语,可那个头与神态分明就是皮不易。贾老爷听后,久久不语。
金匮银楼的老爷贾子贡被押解到襄阳城西门外杀人场,半个时辰后,贾子贡的头颅便挂在了西门的城头上。这年贾子贡二十六岁。
皮永昌尝到了甜头,也有端起了生意人的派头,穿上了白绸衫,戴起了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也很光鲜的,有了几分人样。
贾太婆在外疯疯癫癫,装神弄鬼,任人欺凌,然而在银楼里主事却很有主见。说一不二,果断强硬。
政府查烟*烟到头来只是吓唬胆小的,一阵风便吹过了。皮二时来运转,加之他胆大,因祸得福。几年间,小烟馆变成大烟馆,皮二一路发了起来。
武魁在挑子们眼前丢了面子,由此,对二爷仇恨更是深了许多。武魁斗不过二爷,就一直寻思着要报复贾哲义。
又过了一年,贾哲义看到廊房二条已经是有模有样了,便将首饰铺从小西门搬到了这里,又雇了两名伙计,沿用襄阳老家的店名,亮出了招牌:金匮银楼。
单华年按照月秀借出的金镯子照样制成铅镯,重量与金镯相等,采取借梁换柱之法,将金镯子窃为己有。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到头来,老翰林却栽在了这片祖母绿翡翠上,诚实本分的贾哲义因此而躲过了一劫。
贾哲义一场虚惊,加之无辜遭人责怪,心想,这里到底是块是非之地,该回襄阳老家去了。
正是因为孙殿英将这片碧绿如水、灵巧美观的祖母绿宝物献给宋美龄,东陵盗宝案才未被追查到底。据传,孙殿英的偷梁换柱之举最终还是让其顶头上司*第六集团军总司令徐源泉知道了。
贾哲义老爷做梦也想不到,贾大少爷所喝的祖传秘方,其实是庆丰元大烟馆的烟汤。
两人见面,假意客套了一番。皮二爷就拿出了贾金根欠账的字据,一千五百大洋。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贾大少爷每日抽烟的壶数和开销,还有他的指印。
两个时辰后,天大亮,贾大少爷才拿定了主意:小命要紧,一溜了之。他不敢在洲上的回龙寺码头乘船,怕被豁嘴老武看见,便钻进芦苇丛里,在一个湖岔子里偷得一只渔人养鹭鸶的小船,划出了鱼梁洲。
二少爷还没睡,*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很精神地在床前晃动着。吴妈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那只乌红色的玛瑙手镯摆在*,发着幽暗的光。
只是这“与水相克”的纸条儿让皮二爷多花了一些心思。皮二爷终于想到,迎亲那天,金匮银楼的二少爷在古渡口哭哭嚷嚷的,这大喜事儿硬是让他搅得淡了味。看来贾家二小子是个小克星呢。
彩凤走进金匮银楼,汉皋把她带到后院。彩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傻痴痴男子的笑脸。那张笑脸眼巴巴地盯着彩凤,令人毛骨悚然地叫喊着:“花花巾,花花巾。”
老爷将楼里的男男女女全召集于后院的老槐树下,当众将崭新的银手镯戴在了彩凤的手腕上,很轻松地说道:“银楼里的丫头没有件饰物,遭人笑话呢。”
贾老爷说:“彩凤丫头想着法子方便顾客,又为银楼赚了钱,奖赏她是应该的,但此乃不诚信之举,不能因此坏了银楼的名声,你说呢?”
茶姑母女依旧是十分热情地煮着茶,过程与上次一样。陶先生没有让二少爷喝,自己则一连喝了几大碗。事后,陶先生一点反映都没有。他更是疑惑不已。
原来,陈州银楼的挑子们为报复金匮银楼的贾老爷,精心策划,一手编导了这场骗局。
正福先生说,此乃心事沉重气血淤塞所致。皮二爷不解,老子让她有吃有喝,有哪门子的心病?
有了老爷的提醒,汉皋也就很警惕,席麻脸送来的东西再好,他也一概不理。而席麻脸呢,见怪不怪,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哈哈一笑,走人。
阿福盯着祥符先生,好像不认识似的。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吓了祥符先生一大跳:“少了一万大洋我是不会卖的!”
贾老爷一看,便傻了眼。什么宝贝?分明是自家银楼里的那只铜砚呢。这只砚台贾老爷再熟悉不过了,一直放在自己的书房里。
阿福一听,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你祥符先生是在给我灌迷魂汤呢,什么“古月轩”,什么珐琅彩,什么真的假的,你是为贾哲义讨要古钱模才是真呢。
事后,古玩行里也有人背后说闲话,指责祥符先生如此对待阿福是假公报私仇。闲话传到祥符先生的耳朵里,祥符先生哈哈一笑:“小人之见也。”
在汉皋的搀扶下,贾老爷挣扎着站起来,望着已离开码头的新娘船咬牙切齿:“阿福,阿福你会不得好死的!”
小武子第一次享受女人的温柔与体贴,他觉得彩凤是世界上最好最美丽的女人,并暗暗发誓:一定要娶她,要让她日夜侍候我!
直到这时,老爷才想到,这炉上是该有新的首炉了。令胡瓜可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老爷竟然让小武子接任首炉,不*感动得老泪纵横。
彩凤认定小武子是为她断的指,她很瞧不起小武子这种下*之举。为了一个女人,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你小武子犯得着断指么?
卓氏心底明白,老爷很看重彩凤,这银楼里彩凤说了算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往后的日子里,彩凤反倒对卓氏亲近了许多,一口一个“娘”,甜甜地叫着,让卓氏心里不是个滋味。
有好几次,见彩凤在自己的面前走过,她扶着门框在心里不屈地叫着:你休想在我面前摆什么二少奶奶的臭架子,你别以为抓住了什么,我早晚会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彩凤每当听到楼下的蛙声时,便赶紧翻身下床,从里面取下窗栓,拿下窗扇,小武子就会轻巧地翻窗而入。
汉皋把见到的这些告诉了老爷,老爷这才算是把心放进了心窝里。
也许从这一刻起,彩凤完全丧失了自己的尊严,她默认了桃花明目张胆的挑战,也认同了桃花的所作所为。
次日一早,彩凤来到银炉屋里,向大伙郑重地宣布:古银匠为金匮银楼的首炉。同时,彩凤还宣布给几位老银匠每月增加一块大洋的薪饷。
他避开太太的目光,将彩凤拉到一旁,悄悄地指着一个穿红旗袍的漂亮少妇:“她有俩酒窝,我喜欢她!”
王司令没有理会六姨太那张惊愕的小脸蛋,而是直接给了何经理一个下马威,对随从把枪一挥:“给老子带走!”就这样,何经理被关进了襄阳城大北门外的中山公园里。
阿福继续说道:“若能再从你家银楼里给我弄只猫碗来,你这辈子泡庆丰元的钱款我都包了,行不?”
贾老爷对大少爷之死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伤,而是有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小姨太待阿福刚离开,便红着脸情意缠绵地向*货靠来。*货愣了一下,即刻全明白了。
贾老爷的面前是杭州金老板愤怒得变了形的脸庞和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贾老爷一口气憋在心里没上来,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倒在了曾经辉煌无比的金匮银楼的匾牌下。
卓氏认命,她认定每一个人都有灵魂,灵魂是一个等待转化轮回的生命。老爷的下一个生命将是什么呢?
当阿狗带着一帮银匠伙计围上来时,二少爷手拿菜刀,面带笑容,表现得很从容。大伙惊奇地发现,二少爷笑得挺灿烂,竟然没有丝毫的痴相。
中华民族有着接受外来文化的胸怀和勇气,更有着民族文化大融合的气概和力量。对此,汉水文化表现得尤为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