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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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死在女人手中,就死在钱的铜臭味上

文 / 走过雨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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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周大老板说郭书记对于他的提议不予考虑的时候,牛局长恨死了幽幽。这个女人这辈子跟他算是结下了仇,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找个机会报复她,人一旦充满恨意心灵就会扭曲。

“滴铃铃!”幽幽办公室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往常的这个时候很少有人打电话进来,这是谁呢?大中午的明知她在午休。幽幽没想接电话,翻个身重又睡去了,打电话的人好像知道幽幽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午睡似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被电话铃声吵得睡不着,幽幽不耐烦地拿起了电话“喂!”对方的电话好像信号不好,只听到电流的声音没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幽幽又喂了几声没见回音,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对方说话了:“你还好吗?”声音像从天国传来,那样浑厚、悠远。听到是贺平川的声音,幽幽端坐了起来,她生怕贺平川看到她蜷缩沙发上的睡姿,其实,电话中的贺平川什么都看不到。

“我很好,你呢?”幽幽快速回答道,怕自己回答晚了贺平川挂了电话。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幽幽有点疑惑地问道。

“中午有客,酒喝多了点,呆在办公室没什么事,在整理办公桌的时候看到我们几年前去香港时的合影,忽然就想给你打个电话。”贺平川的语气有点伤感。

幽幽轻“哦”了一声。

接着就是沉默,但谁也不挂电话。

“幽幽!”贺平川柔声叫道。

“嗯。”幽幽轻声地回答。

“幽幽,一直有个疑问在心里纠缠,让我夜不能寐,你能如实地告诉我吗?”

“您问。”幽幽故意把您字说的很重。

“别用您好吗?听起来让人别扭。我想知道你跟郭川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地位、金钱还是别的什么?”听到贺平川这样很直接的问题,幽幽挂断了电话。

电话再次响起,接通电话的第一句就是贺平川的道歉。其实,幽幽也想弄清楚她跟郭川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

“明知道我是那样深的爱着你,可你为什么就偏要伤害我呢?本想着这辈子就那样远远地看着你也是一种幸福,可你却投入到了别人的怀抱,并且是借这个怀抱达到你所期待的目的,对吗?你让我对你很失望,但在失望的同时,我也深深地自责。当你感到无助的时候,我却沉浸在对你无限的恨意中不能自拔,明知道你向我投过来求助的眼神,而我却孰视无睹。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但我觉得你对我的爱早已变了质,变得不堪,变得腐臭,有的时候甚至觉得你很庸俗。从再次遇见你的这些年来,我都在爱与选择中挣扎,白天的贺平川告诉我不要爱这样庸俗的女人,夜深之后的贺平川告诉我,这个女人是我一辈子的最爱。我曾经下决心要忘记你,可一转身很快就会忘记自己对自己的承诺。每当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家,那天早晨你为我做早餐的身影就一直在眼前晃悠,也曾试图去抓住你,可伸出的手总是抓着空空的心。”

“幽幽,你恨过我吗?”

脸上有冰凉的东西滑落,那是久违的泪水。幽幽哽咽着说道:“不恨。”“我知道你恨我。”贺平川的声音更低沉。幽幽终于嚎啕大哭起来,歇斯底里地对贺平川说道:“对,我恨过你,这些年来你以为我过得开心吗?每天都生活在你的阴影里,你不屑的眼神、你清高的神态、你施舍似的问候,你拿我对你的好来践踏我的自尊……”幽幽爆发似的发泄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幽幽渐渐平息了下来,发泄过后心情居然好了很多。见幽幽平息下来,贺平川问幽幽下午有事没有。贺平川今天下午想给自己放个假,如果幽幽下午没什么重要的事,他想带幽幽去荆河钓鱼。省委宣传部、省新闻出版局、省旅游局来了几位朋友,他们一来是考察A市的旅游环境,二来是想借着星期天带着夫人来A市游玩。这些都是贺平川的好朋友,应该算是私人聚会,所以,他们不希望市里有其他人参与,三位夫人又特别喜欢玩麻将,正好差个角。幽幽有两个理由参与进来,一是荆河在沙坝县境内,二是幽幽可以陪三位夫人玩麻将。基于这样的考虑贺平川希望幽幽能参加。幽幽翻看了下桌上的日程安排下午没什么事,她说自己可以参与。贺平川很高兴,等一下他会让司机去接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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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来接幽幽的时候,幽幽早已等在办公大楼门口了。幽幽今天穿着黑色针织衣、牛仔裤、巧克力色小皮靴,高挑的身材、披肩的长发,拉开车门,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司机惊叹于幽幽的年轻与美貌。“贺市长已经跟省里的领导们先行去了荆河,我是特地来接您的。”幽幽刚进车里司机就解释开了。幽幽只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幽幽到时,麻将桌已经摆好,男士们在河边悠闲地的钓着鱼。三位夫人个个打扮得华丽而高贵,只有幽幽穿着休闲服饰,总觉得自己的装扮有点不符合今天的氛围。贺平川的出场让幽幽这样的担心很快就消失了,贺平川跟三位夫人很熟悉,进来就开起了玩笑:“三位美女大姐可不要下手太狠啊,别把幽幽吓着了。”“谁家幽幽啊?”三位夫人同时开口问道。贺平川扭扭捏捏不做回答,三位夫人穷追猛打非要贺平川说出实情来,不说实情就不开始玩麻将。贺平川闭着眼大声地说:“我的,我家幽幽,满意了吧?”说完大笑着出去了。幽幽怔住了,一向很严肃的贺平川今天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是他的,难道贺平川的心里始终都是这样想的吗?麻将桌上的幽幽总是心不在焉老出错牌,省旅游局向局长的夫人说幽幽今天的心思不在麻将上,我们干脆也随着男人们钓鱼去吧。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赞同,她们相继走出麻将室来到了河边,幽幽不知道自己该在谁背后观看,所以,远远地坐在太阳伞下喝茶。

贺市长一向不喜欢钓鱼,今天是为了陪客人才来的,当看到孤单坐在太阳伞下的幽幽时,贺平川放下雨杆来到了幽幽身边。坐在身边的贺平川始终不说话,这让幽幽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远处的美景对幽幽来说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她现在急于想知道的是贺平川什么时候才开口说话,并且想知道他要说什么。贺平川像猜透幽幽心思似的,不但不说话,坐了一会还站起身离开了。幽幽无聊地坐着,远处热闹的钓鱼场景似乎与自己无关,贺平川时冷时热的态度对她,让她也不很适应。她想离开这令人尴尬的地方,但又找不出好的理由来。无聊时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正好这时郭书记的司机打来了电话说:“郭书记问您这个星期天有什么安排?”幽幽望望远处垂钓的贺平川,对着电话说:“老家来客人了,这个星期天要陪客人到附近走走。”

临近下午五点,周大老板的车开到了荆河,他是听从郭书记的安排来接幽幽的。“郭书记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见面之后幽幽问周大老板。“你难道不知道哪里都有郭书记的眼线?你这还只是在荆河,就是你去了外地郭书记也照样知道你的行程。”听到周大老板这样一说,幽幽暗自一惊,自己做的事郭书记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幽幽说自己现在有客人走不开。“郭书记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你回去给他陪客人,他说这个客人你认识,只有你陪最合适,我只是当差,别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周大老板提醒着幽幽。他们都知道幽幽的犟脾气,对幽幽只能来软的,千万别来硬的,郭书记也常这样说。“总有个先后顺序吧,我已经答应贺市长了,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谁都是领导,谁也得罪不起,你回去告诉郭书记做人要讲道理。”周大老板知道幽幽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可郭书记一定强求她回去,自己怎么这样倒霉啊,为什么单单挑这样的日子去见郭书记呢?

看到贺市长往这边走来,周大老板没再说什么开车走了。“有事吗?”贺平川问道。“没什么事。”幽幽眼睛望着远处回答道。幽幽忽然感到了他们之间的陌生,这种陌生从心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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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幽幽的不归来,郭书记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不痛快。“虹之国”娱乐城的肖总说:“刚发现一个农庄做的鹅很好吃,特地来邀请郭书记去吃鹅。”郭书记、周大老板、肖总还带着娱乐城刚聘请的两位小姐。农庄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去时已经很晚了,肖总跟老板很熟,老板特地带他们进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进餐房间,进餐房间的内室是一个洗脚房。刚一进去,两位小姐就忙活开了,倒水、削水果、给郭书记按摩,真是训练有素。男人,尤其是孤单男人的*****和野性都是女人撩拨起来的,此时郭书记在荒郊野外而又充满现代气息的农庄里尽情地的享受着美丽女孩带给自己的愉悦,早忘记了幽幽给自己带来的不愉快。男人要求女人对自己从一而终的时候,自己却游走在花街柳巷里,这是极不公平的一个社会。

晚上贺市长及客人们就下榻在荆河宾馆,领导和夫人们都很注意保养自己,吃完晚饭就回房间休息去了。幽幽坐在宾馆前面一个小广场的摇椅上,白天的繁华已经散尽,留给幽幽的是孤单和寂寞。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这个时间应该是呆在自己家里享受丈夫和孩子带来的幸福,然而,这些平常人过的日子却离她很远。失去了这些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地位、金钱?可这些对于单身的幽幽来说有什么意义?宽大又豪华的房子里每天都缺少男主人,郭书记在她的生命里终究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自己的归宿在哪里?

“想什么呢,想得这样出神?”贺平川递过来一杯水。幽幽接过水并没有马上回贺平川的话,只是望着远处幽怨地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傻瓜吗?傻到爱一个人始终放不下。”贺平川坐了下来,什么话也没说,他们俩就那样坐着,哪怕不说一句话,就这样坐着也感到幸福。幽幽是体会不到贺平川深沉的爱,她要的是那种很实在的、很直白的爱,但现在的贺平川已经无法给予幽幽这样的爱,他知道幽幽早已经不属于他了。

“幽幽,你能放手你现在所做的事吗?这件事对你很危险。”贺平川无不担忧的说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但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关心。”

“我不希望你有事,我要你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生活。”

“生活中早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了,哪怕我最爱的你也离我的生活越来越远了。”幽幽的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充满了幽怨。贺平川沉默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一生中的最爱,可她的爱早已经给了别人,即便是现在这爱能回归,也是残缺不全的,贺平川不需要这样的爱,他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人,他的思想里还保留着旧时代的爱情观。爱是一回事,婚姻又是另外一回事,贺平川虽然接受过高等教育,但他的骨子里还是希望自己的爱人是冰清玉洁的女人。正因为自己今生无法给予自己最爱的女人婚姻,所以,对于幽幽的爱,对于幽幽的不舍就有了一个最合理的借口。他爱她想跟她在一起生活,但心里却又在排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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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幽幽分手之后,贺平川就把自己的感情封闭了起来,无论多么优秀的女人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来,为了忘记,他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才成就了他今天的事业。事业的成功并没有给他寂寞的心里带来欢快,他常常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再次见到幽幽,给他孤单的心里带来过短暂的快乐,可随着郭书记的出现,这样的快乐瞬间就消失了。他恨过幽幽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爱她、舍不下她,贺平川就在这样的矛盾与痛苦中挣扎。

幽幽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她说她现在想回自己的家,虽然家里空荡荡的,总可以找到一丝温暖的气息。贺平川站起来从背后搂住了幽幽:“别这样折磨我好吗?你越是这样忧郁,我心里就越难过,我觉得你现在所有的不快都是我造成的,我尽力地在弥补,可你所期待的恰恰是我不能给予的。”幽幽站着没动,他俩都不想破坏此刻这样的美好,幽幽感觉到了贺平川急促的呼吸,她试图转过身来,可贺平川紧紧地抱着她示意她别动。贺平川内心里是渴望幽幽转过身来的,但他知道一旦幽幽转过身来,他们之间的那些美好就会烟消云散,他宁愿活在虚无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爱情是没有欺诈而又美好的。对于相爱而又不能爱的人来说,时间是剂毒药,它会侵入你地内心让你慢慢的枯萎。此时的贺平川正经受着毒药的侵害,但他不想让自己内心枯萎而做着努力地挣扎。在贺平川毫无防备的情形下,幽幽猛然转过身来,忙乱地寻找着贺平川的唇,贺平川极力地躲避着幽幽火热迎上来的嘴,朦胧的月色终究给他们营造了一个浪漫的氛围。他们相拥互吻之后,幽幽酸楚地哭了,这个男人连吻都那样笨拙,可以想象她跟贺平川分手之后,贺平川身边就再也没别的女人出现过。此刻幽幽想撕碎自己的心都有,这样好的男人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自己没有资格,也不配再拥有贺平川。幽幽茫然地向夜色中走去,贺平川呆立在那里没动,这一瞬间来的太快,让他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幽幽病了,郭书记得到消息之后迅速赶了过来,并且吩咐周大老板把幽幽送进医院。经过医生的反复检查,幽幽身体上并没什么病,医生只说要静养,其他的就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郭书记说A市的医疗条件差,非要带幽幽去省里的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每一次的感动之后,幽幽都想放弃自己现在所实施的计划,每次从郭书记身上闻到不同的香水味,这样的计划又按原计划进行。柯华在省里谈一笔生意,得知幽幽生病住院之后来看幽幽,在病房门口,柯华与郭书记不期而遇,郭书记主动让柯华先进去,自己往医院外面走去。幽幽侧躺在病床上,看到柯华进来不禁抽泣了起来。柯华关切地问:“好些没有?”幽幽说自己没什么病。他们聊了不到二十分钟,柯华要去跟人谈生意急着走了。郭书记直到晚上才进病房来,幽幽说自己没病,希望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郭书记不让她回家,说要把她的病治好了再回。幽幽哪知道,郭书记是为上次她跟贺平川在一起生气呢。他现在要为幽幽做一个鸟笼子,让幽幽这只小鸟关在自己的笼子里。

“虹之国”的肖总送给了幽幽一个红包,“这段时间没什么事的时候到街上去逛逛,自己喜欢什么买什么。”幽幽看了看郭书记,见郭书记没说什么,幽幽伸手接过了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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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周大老板特地选了这样的日子奠基,似乎有点讽刺。请柬早就发给市委各领导了,奠基的那天市委郭书记和市里的几位领导去了。贺市长没去,他当初就反对在那里建住宅,那是一个很敏感的地方,群众对此有很大的意见。可郭书记说是为了推动城市加速发展,群众有意见只是暂时的,当城市发展之后给他们带来了经济效益,他们才觉得市委的决策是正确的,凡事都有个过程。

看见郭书记的车过来群众大声地嚷嚷了起来,群众的愤怒都写在脸上,他们要郭书记给一个交代,土地是国家的还是市委某个领导的?郭书记走下车来,规划局胡局长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冲出了群众的包围圈来到了郭书记身边。秦局长跟一些警察紧随郭书记,生怕愤怒的群众围攻郭书记。郭书记的解释对于处于愤怒中的群众来说显得那样苍白无力,有的群众已经上到主席台开始掀桌子了。看到如此场面,秦局长要郭书记上车先走剩下的工作他来做。郭书记顾不得交代秦局长什么匆匆上车走了。

回到市里,郭书记很生气,特地叫来拆迁办几位负责人,“为什么群众有这么大的怨气?半年的时间你们拆迁办都做了些什么工作?”负责人解释道:“群众今天不是冲着周大老板的这块地来的,而是冲着邱利芬的那块地。还有就是市里招商引资来的一个太阳集团大量采伐木柴,致使水土流失得厉害,群众已经多次向市里领导反映他们乱砍乱伐,可到如今市里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一些怨气都集中在一起了。”“别为自己找借口了,我要看到你们工作的成效。”郭书记拍着桌子吼道。

虽然奠基闹得不是很愉快,但周大老板的地不能不动工,这个时候正是房价猛涨的时候,要是错过了这个时机,怕是以后都没有这样赚钱的机会了。再说了,这块地市委有领导也入了股,要是亏了,自己投进去的钱都好说,可领导的钱是不敢亏的,即便是亏了,自己不还得掏腰包给补进去吗?周大老板手上的这块地成了烫手的山芋,开工吧还有些手续没办好,不开工投进去的钱怎么办?周大老板牙一咬决定开工,至于手续啥的不就是一张纸上盖几个戳吗?他有的是办法。

周大老板忙自己的生意去了,肖总最近娱乐城里出了点事,郭书记去上海开会,幽幽在省医院成了孤家寡人。郭书记去上海开会之后的两天,幽幽去办了出院手续。当幽幽回到自己的家,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与寂寞。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每天都有人围着自己转,忽然一下子身边没了人感觉空落落的。这些年来幽幽已经过惯了那种众星捧月似的生活。虽然她嘴上不承认这样的生活很好,但在她的骨子里,她已经离不开这样繁华的生活了。她知道繁华不会永久,她也知道浮华过后的结果,但是这些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生活,她的生活应该是平淡的、没有波澜的,那才是一个正常人所拥有的生活,幽幽多次在心里渴望那样的生活。自从那晚之后,贺平川就再没跟幽幽联系过了,他们俩都觉得要互相学会忘记,只有忘记了从前,才能过好以后的生活。对于贺平川来说幽幽永远是他心里的痛,想要忘记真的很难。

在周大老板的奠基仪式上,群众那次愤而闹事的事情,贺市长决定着手去调查,这其中应该隐藏着很大的秘密,所以调查也是在秘密进行着。肖总的娱乐城由于电线短路引发了一场虚惊,公安、消防让肖总停业整顿,肖总打点了下,请他们吃了点饭、喝了点酒这事就算完了。忙完自己的事赶去省里的时候,才得知幽幽已经出院了,他马上给周大老板打了电话。周大老板说出院就出院了嘛,至于这样紧张?

“郭书记的意思是不让她跟贺市长有接触其他的随她,我们敢得罪她吗?”“可郭书记开会之前交代我们要好好得看着她的。”“

“你傻啊那是要我们好好的照顾着,她无论想买什么东西我们都得给她买,这就是我们的职责。”这个肖总太忠于郭书记了,把郭书记的每句话都当圣旨。他就是一根筋。周大老板挂电话的时候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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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晨上班的时候,市政府门前聚集了很多群众,他们是来找贺市长的。市委最近请了省委领导和有关专家来A市调研旅游发展情况,A市的旅游资源很丰富,只是几届领导都只注重工业强市忽略了旅游发展。市委的意见是想把荆河开发成旅游主要景区,可百姓觉得那是母亲河,如果搞旅游开发就一定会对它有所破坏。A市几百万人口都是吃荆河的水,他们不希望政府只注重经济效益而不注重生活环境,任何经济发展都要在以人为本的前提下进行。贺市长接待了上访群众并认真听取了他们意见。对于贺市长群众还是蛮信任的,所以等贺市长听取完意见,他们就都散去了,他们相信贺市长能给出一个正确的、合乎实际的回答。

市委办公室打来电话,星期四市委郭书记、贺市长、市委宣传部孙部长、市旅游局严局长等将对荆河进行调研,让沙坝县徐书记做好接待准备。市委、政府主要领导都要来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所以徐书记接到电话的时候马上召集有关人员召开紧急会议,务必做好这次市领导调研的一切接待准备工作。

郭书记的车开过来的时候徐书记赶紧迎了上去,并拉着郭书记的手说笑着,显得跟郭书记关系很近的那种姿态。郭书记手虽然被徐书记拉着,但眼睛始终看着幽幽。幽幽跟市委宣传部孙部长说着话,看见贺市长走过来,幽幽象征性地跟贺市长握了握手。在会议室听取了徐书记汇报之后郭书记一行就前往荆河实地查看。郭书记让幽幽上她的车,他要一路上再听古部长说说具体的情况。“具体情况古部长也只知道一个大概,最清楚情况的是县旅游局严局长,是不是让他给您说说?”徐书记不识趣地凑到郭书记跟前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到实地再听汇报吧。”郭书记不高兴地说完就上车走了,留下了尴尬的徐书记和旅游局严局长。荆河离沙坝县县委办公室二十分钟的路程,当初郭书记让幽幽上他车的时候,幽幽就让司机别去了,可郭书记生气走了,幽幽临时调车时间赶不上,于是坐了市委宣传部孙部长的车。

下车时幽幽被石头绊得趔趄了下,郭书记跟贺市长同时伸出了手,好在幽幽并没有摔下去。贺市长走上前去关切地问幽幽:“没事吧?”幽幽看了看贺市长没做任何回答。郭书记本来就在气头上,看到贺市长跟幽幽这样亲热非常恼火,他冲着徐书记大发脾气:“这样好的旅游资源,为什么群众如此的反对?你们是怎么跟群众宣传的?”徐书记低着头甘愿接受领导的批评,谁让自己刚说错话了呢。贺市长为了要给群众一个满意的答复,所以不停的问着幽幽和旅游局严局长有关于荆河的一些情况,并征求他们的意见。幽幽跟县旅游局严局长是一个意思,他们觉得荆河有开发的价值,但要有序、合理的开发,群众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怕盲目开发导致环境遭到破坏,毕竟这是A市几百万人口唯一的生活用水,要是荆河由于旅游开发而遭至破坏,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幽幽在认真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不知道贺市长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也许不久的将来贺平川就会调离这里,就会永远的离开幽幽,他要珍惜现在跟幽幽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哪怕只是听她说几句话……。

荆河的开发还有待于专家来论证,他们会给出一个合理开发的意见,这么好的旅游资源还是应该充分利用起来,旅游带来的经济效益比起那些重工业带来的经济效益,前者是不破坏生态环境,后者是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环境一旦遭到破坏,那将是一笔无法估量的损失。郭书记心里清楚、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工业带来的效益是快速的,他想在自己任职期间做几件有政绩的工作。这是历届领导都愿意也乐此不疲的事。但凡是领导无论官职大与小,都希望为自己做点政绩工程、形象工程,这也是官场中的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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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书记最近工作上总有些情绪化,有的时候会沉默不语,有的时候又容易大发脾气,张秘书这段时间做事也很谨慎,生怕哪件事做错遭到郭书记的批评。周大老板来的时候,张秘书准备去给郭书记通报被周大老板挡住了,他说不需要通报他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跟郭书记约好了的。

周大老板进来的时候,郭书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满屋子的烟雾。周大老板打开了郭书记办公室窗户问郭书记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或者出什么事了。郭书记掐灭了烟说道:“你那地究竟怎么回事?你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手脚吧?”我哪敢啊,都是按正常手续办的事,最近看您心情不好,想请您跟古部长出去玩,您说您想去哪?”“别跟我套近乎,我现在不吃你那一套了。”郭书记说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昨天一晚上没睡。”周大老板赶紧过来给郭书记揉着肩:“要不现在出去泡个澡放松放松?反正也是快午饭时间了。”“是有点累的慌,最近感觉身体越来越差,稍微熬点夜就吃不消,也许真的老了。”郭书记有点伤感地说道。

新开的一间澡堂子,里面全是清一色的小姑娘和年轻小伙。郭书记跟周大老板进去的时候老板娘很殷勤地贴了上来。“哟,这不是周大老板吗?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您身边这位是?”周大老板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老板娘赶紧打住了问话。老板娘边殷切地招呼着周大老板跟郭书记边吩咐小伙子来伺候。这澡堂子公开的是小伙子为男人服务小姑娘为女人服务,可暗地里客人可以自由挑选服务对象。周大老板为郭书记选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可郭书记今天不需要女人为自己服务,他精心挑选了一个小伙子为自己服务。当郭书记把自己放在池水里的时候,那些烦恼、那些不快都烟消云散了。他很后悔自己刚才的选择,要是有个小姑娘此刻能为自己服务该是怎样地惬意?小伙子精心伺候着郭书记,按摩的手法让郭书记很满意。郭书记问小伙子是哪里的人?小伙子说自己是安徽人,大学毕业之后被同学骗来A市搞传销,历经千辛万苦才跑出来,带来的钱也用光了只好给人打工,想赚足了路费就回家。郭书记接着问小伙子学的什么专业,小伙子答道:“我学的是中文,现在这个专业不是很好找工作。”每回答完一句话小伙子都会腼腆地一笑,郭书记最喜欢看这小伙子的笑。郭书记问小伙子想不想去机关做文秘?小伙子还是很腼腆地说:“刚出大学门的时候还真想去机关,可经历这多事之后觉得现在这份工作很好,一月最低三千多,如果手法好有的客人专门点名让自己做的话,一月可以挣到六—八千元左右。”居然可以拿到这样多的钱,郭书记有点不相信,便问道:“这澡堂子的老板是谁?”“就是跟您一起进来的周老板,这澡堂子就是他开的。”听到此郭书记吃了一惊,郭书记接着又问道:“这澡堂开了多长时间?”“快半年了”小伙子跟郭书记越来越熟悉,所以说话就没刚开始时候的拘谨。“哦。“郭书记没再问什么闭上眼来享受。其实此刻郭书记内心里并不平静,这个周大军,郭书记以为自己对他很了解了,其实想想似乎对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

泡完澡出来,周大老板问郭书记:“您对今天的服务还满意吧?“周大老板还不知道郭书记早换了人为自己服务。郭书记没回答周大老板的问话,只说:“这个澡堂什么时间开的?”周大老板说:“不知道。”“你不知道?”令郭书记没想到的是周大老板居然说自己不知道,这让郭书记不禁出了一身汗,这个周大军对自己太了解了,可自己对他却越来越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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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沙坝县地理位置特殊,市里招商引资来的公司大都放在沙坝县。幽幽作为县委常委分管工业和招商引资。这天贺市长带着香港一个制衣公司的老总来沙坝县规划土地,这个公司是市委领导招来的,所以大家都不敢怠慢。陪同香港制衣公司老总来的是曾莹,这个老总跟曾莹是同学,他对内地的投资环境不是很了解,特地让曾莹陪同他来。看到贺市长从车里出来,幽幽跟县委徐书记迎了上去。还没握住贺市长的手,幽幽发现车里又下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幽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一定在哪见过她?搜索记忆才发觉就是上次去北京看贺平川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幽幽是不会忘记的。

幽幽的笑仿佛凝固在脸上,象征性地握了下贺平川的手,然后带着他们去看规划出来的土地。规划出来的地在市郊,有的地方正在施工,施工带起的黄沙漫天飞舞,曾莹撒娇地让贺平川给她把帽子戴好,贺平川细心地帮曾莹带着帽子。幽幽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心里真不是滋味,想当年在校园里,贺平川也是这样细心地帮她吹着渗进眼里的沙子。贺平川做这些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还有一个女人此刻心里难受得要死,贺平川一直当曾莹是自己的妹妹,所以有的时候在大众场合也没那么多顾及。而曾莹已经习惯了在贺平川跟前撒娇,因为,贺平川一直以来都容忍着她的撒娇。

幽幽虽然已经认定了这辈子跟贺平川是没有缘分,但真的看到贺平川身边有别的女人,心里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幽幽给香港老总介绍着周边的环境眼睛的余光却始终看着贺平川。刚下车的时候贺平川就已经感觉到了幽幽的不开心,但他不知道幽幽为什么不开心,这个女人的一切始终让贺平川牵挂。介绍完一些情况之后,香港老总想去看看风景优美的荆河,曾莹也有此意,因为每次曾莹来A市的时候贺平川都答应去,但最后都由于别的原因没成行。贺平川眼睛看着幽幽,此刻幽幽陪同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行程幽幽可以不用陪同。但贺平川很希望幽幽也能答应去荆河,他很想跟她在一起多呆会,有幽幽在一起贺平川心情总是很好。正好这时徐书记的电话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徐书记跟贺市长请示说县里有事需要他马上回去处理,看能不能让古部长陪您们去?这是贺市长求之不得的事,所以贺市长欣然应允了徐书记的请示。

还是那个熟悉的宾馆,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广场和那把熟悉的摇椅,只是现在坐在上面的人换了,换成曾莹跟贺平川。幽幽陪同香港老总呆在宾馆的茶吧,看着外面的小广场摇椅上的那对人,幽幽心里充满嫉妒与欣慰。也许这就是贺平川最好的归宿,一个漂亮又能干的女人在他身边陪着他。贺平川虽然跟曾莹坐在一起,但眼睛始终在搜寻着幽幽,看到熟悉的地方想起了那晚跟幽幽的那个吻,这个吻也许是开始,又或者是结束?贺平川心里的痛谁也不知道,这个沉稳的男人什么事都不喜欢表露,他把自己隐藏起来,包括自己的感情,让幽幽跟曾莹都觉得他很冷酷不善解人意。

“郭书记最近是不是在活动想把自己调走?”曾莹仰起脸来看着贺平川说道。“怎么这样说?有什么依据吗?”贺平川平静地问道。“我上次又看到郭书记跟蒋副省长在一起,在一个酒店的包间里我上洗手间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郭书记跟蒋副省长进去。”

“还有别人吗?”

“好像就他们俩,我急着上洗手间所以没太在意还有别人没有。”

“哦”贺平川没再问什么。停顿了会贺平川问道:“你爸爸身体还好吧?”“还好,只是血压有点高,其他的都还可以,现在的领导干部几乎都是这样,不是高血压就是高血脂,这都是喝酒喝出来的。”

“对不起!打扰下,饭已经上桌上了,古部长请您们去吃饭。”服务员优雅地说着。曾莹蹦了起来:“吃饭吃饭去快饿死了,早餐都没吃呢,这个香港佬辣的不吃、油腻的不吃,害的我也只喝了一杯牛奶。”贺平川回过头来问曾莹:“这个香港老板可靠吗?”“你放心,我对他太了解了,他很有实力,这点你们都不用担心的,要担心的是你们什么时候把地能腾出来,我知道现在的拆迁工作是个难题。相信大多数群众都是好的,只是个别人,按群众的话说就是地痞无赖,他明知道那地政府就要征用了,他会在那块地上盖房子,一旦政府征地的时候,他就会得到很多政府的补贴。听说沙坝县就有那么一个人,政府已经给足了他的征地补助,可他还是每年都去上访,为的是想政府再多给他几个钱。”“你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贺平川有点疑惑地问道。“我已经没打招呼地来做过几次调查,请原谅!我这是对商家负责,也就是对我同学负责。”“你的这个同学跟你关系不简单吧?”贺平川开玩笑地说道。曾莹敲了敲贺平川的头说道:“也只有你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也是只跟我在一起才开玩笑。”幽幽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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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熟悉,上桌之后就少了那种官场上的拘束。曾莹一上桌就吵着要跟贺平川喝几杯,幽幽站起身来,贺平川问幽幽去哪里。幽幽说曾总要喝酒我当然去吩咐服务员拿红酒来。“我不喝红酒,红酒都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士喝的,我今天要跟你们的贺市长喝白酒,并且还要是高纯度的白酒。”幽幽笑笑没再做声。酒是曾莹自己带来的,上好的五粮液,这酒是香港老总去四川考察时人家送的,他不喝酒所以一直就放在车的后备箱里。当服务员把酒打开的时候,酒香立即弥漫了整个屋子。曾莹的架势是不把贺平川喝醉不罢休,她让服务员拿来了大杯,她说常在书里看到写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时候,自己就会情不自禁也想那样,但总找不到可以让自己放肆地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场合。贺平川笑着让曾莹别胡闹这里还有客人呢。曾莹回过头对香港老总说:“你不会介意的吧?”“不会,我还从没看到你喝酒的英姿呢,今天倒要见识见识。”

酒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曾莹忽然坐到幽幽的身边来,“古部长!不,今天我就叫你幽幽可以吗?你知道吗?这些年来为什么我跟你们的贺市长过得如此痛苦?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出现,我跟你们的贺市长成了兄妹。因为你的出现,我的爱情过早的消亡。因为你的出现,你们这样优秀的贺市长到如今居然还没结婚,我看着都心疼可你却无动于衷,难道你是铁石心肠?你就这样看着他痛苦一辈子吗?你知道吗?你的贺市长一直很深地爱着你,他无法忘记你但又不想去打扰你的生活,你倒是好,对他的感情全然不顾,居然跟他身边的人胡来,你对得起他吗?你对得起我为你们付出的感情吗?我的爱情就在你的不经意间丢掉了,为了成全你们俩的爱情我甚至远走他乡,以为你们会好好地生活,可当我回来看到还是孑然一生的贺平川时我心是怎样疼,你这样的女人怕是体会不到的。”说着说着曾莹哽咽了起来,香港老总扶住了哽咽的曾莹,掏出纸巾来为她擦着眼泪。看着泪流满面的曾莹,贺平川心里疼极了,他几度红了眼睛,他心里更觉得对不起曾莹,平常嘻嘻哈哈的曾莹心里居然藏着这样深的爱,这是贺平川没想到的,他一直觉得曾莹条件很优秀,想找个什么样的好男人都可以。并且曾莹性格很好,无论什么对于她都不会有大的伤害,因为她很会调整自己,没想到自己对爱情的执着居然伤害到了曾莹。

贺平川坐着没动,也没阻止曾莹的发泄,眼前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的最爱,一个是自己的最亲,此时无论安慰谁都会伤害到另一个。幽幽站起来说声对不起就出去了,贺平川条件反射地挪了下身体准备去追幽幽,看到伤心的曾莹他又坐了下来。刚才的一幕贺平川根本就没想到,更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所以他有点茫然了。看到不知所措的贺平川,曾莹抬起头来说道:“你去追啊,把你想对她说的话都说出来,以后你就你她就是她,你们再也不要有什么瓜葛,再也不要有什么牵挂了。”

贺平川冲了出去,是的,他今天要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他不想让自己再这样的痛苦了,他要走出来,去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当贺平川在宾馆后面的小山坡上找到幽幽的时候,那些心里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个女人注定是他这辈子的牵挂,他爱她,他不想离开她

(86)

肖总这几天往秦局长办公室跑得很勤,他想把自己的公司弄上市。这个肖总不简单,短短的一年半时间就把公司做得很大,比起周大老板,肖总更会来事。凡是他的事市公安局秦局长总是二话不说帮助给办理,市局有不少人说秦局长跟肖总是穿着一条裤子,迟早这条裤子会被撑破。

秦局长去找郭书记的时候,正好文副市长也在郭书记办公室。看到秦局长进来,文副市长拿着文件出去了。郭书记说自己很忙让秦局长拣重点说。“还是关于肖清公司上市的事,其他的关节都打通了现在就差市里的批文,贺市长的意思是说他的公司上市还不成熟,我们都不知道不成熟是什么意思?”“你就不会去做做贺市长的工作?”郭书记边收拾公文包边说着。“要是贺市长的工作好做,我今天就不会来你办公室找你了。”秦局长满脸无奈地说道。“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郭书记收拾完办公桌上的东西嘟囔了一句。“我要赶去省里开会,等我回来再说。”郭书记边说边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香港制衣公司已经正式决定来A市投资建厂,曾莹给贺平川打电话,让他们最近几天做好去香港签署协议的准备,香港老总特别强调让上次陪同我们的古部长一起去,上次古部长热情的接待让他很感动,希望这次去能让他尽尽地主之宜。电话响起时幽幽正在省里办事,见是贺平川来的电话幽幽迟疑了,接还是不接呢?如果是公事他会直接让办公室给她打的,如果是私事她该怎样回答?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幽幽只好拿起了电话。“喂!”贺平川的声音总是带有让人陶醉的磁性。“有件事跟你商量,我们这个星期四准备去香港,你可以跟我们同行吗?”“不太方便吧?”幽幽犹豫着回答。“你还记得上次香港制衣来A市考察的黄总吗?是他邀请你去的,他特别感动于你上次的热情接待,所以希望你这次能去香港。”“如果是工作安排我可以跟你们一同去。”从上次曾莹那样的闹过一次之后,幽幽就特别怕见到贺平川,她觉得自己不配跟贺平川在一起,即使只是工作上的接触她也不希望跟他在一起,幽幽觉得跟贺平川在一起,自己的心很累。“好,我会跟你们的徐书记打招呼的。”贺平川说完就挂了电话,一声再见也没说,这让幽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次荆河宾馆后山坡上,贺平川跟她的谈话,这辈子除了幽幽,他再也不可能爱上别的女人。想到贺平川沉默后面的痛苦、想到贺平川工作之后的孤独,这些都让幽幽在心里充满了罪恶感,是她让贺平川变成现在这样的,但贺平川却无怨无悔还是那样执着他的爱。曾莹告诉幽幽,她曾经鼓动贺平川去看过心理医生,为什么除了幽幽就再没别的女人可以走进他的心里去,医生的回答是贺平川一切正常,带着这样的负疚感幽幽极力地想去弥补贺平川。

星期四下午两点多的飞机飞广州,曾莹在省里等着他们,陪同贺市长去香港的一共有五个人,这其中包括幽幽。中午十一点二十分到省里,曾莹早已等在宾馆专为贺市长他们一行接风。看到贺市长从车里下来,曾莹上来就挽着贺平川的胳膊,这已经是习惯了无法改变。幽幽远远地跟着他们进了宾馆。饭菜已经准备好,一进去曾莹就吩咐服务员赶紧上菜。

(87)

这次的香港之行有了曾莹的加入,幽幽的话就少了很多,几乎没说过什么话。香港的黄总是个典型的儒商,所有的细节都是曾莹在敲定,这样就少了很多没必要的讨论。协议签得很顺利,其实这个协议放哪都可以签,也不是说非要来香港,这只是黄总想让贺市长他们来香港看看,特别是让幽幽来香港,因为上次的接待让黄总感到非常满意。

黄总对幽幽的热情或多或少地影响着贺平川的心情,贺平川觉得幽幽不够矜持。其实贺平川哪里知道是幽幽故意这样的,因为曾莹跟贺平川一路上表现出来的亲热让幽幽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商场,幽幽给贺平川又精心挑选了一条领带。上次来香港给贺平川买的领带,幽幽一直放在抽屉的最底层,每当想起贺平川时就拿出来看看。这次也一样,她明知道贺平川不会接受但她还是那样执着地买了。在商场幽幽跟贺平川不期而遇了,幽幽赶紧把给贺平川买的领带放在了身后,她想藏起它来。其实在幽幽精心挑选领带的时候贺平川就已经看到了。“是给我买的吗?”贺平川轻声问道。幽幽迟疑了下从身后拿出领带来递给了贺平川,贺平川伸手接过领带放在胸口比划着。“嗯,颜色、款式都是我非常喜欢的。”贺平川冲幽幽微笑着说道。幽幽一直都没说话,跟着贺平川出了商场来到停车场。黄总跟曾莹在车里等着,看到他们走过来,黄总主动下车帮幽幽开了车门。“这是要去哪?“幽幽问道。”“上车就知道啦。”黄总的普通话说得不是很好。

他们来到了位于香港尖沙咀的“洲际酒店”。走进这座豪华的酒店,幽幽开始拘束了起来。所有的菜上桌之后,黄总问贺市长喝什么酒?“今天不喝酒。”曾莹替贺平川做了回答。今晚幽幽感觉特别孤独,所以非常想喝酒。黄总让服务生拿来了轩尼诗、人头马、马爹利,黄总说他很少喝酒,不知道幽幽喜欢喝什么样的酒,所以就都拿上来让幽幽选。幽幽选了口味醇和,柔顺适口、酒体丰满、有立体感、回味悠长、口感香浓、品味独特的轩尼诗。幽幽喝得有了醉意,她怕自己喝醉后失态,所以她想先回住的酒店。曾莹一直都很冷静地看着她跟贺平川,她知道幽幽恨她,但有什么办法呢?曾莹希望贺平川能从那段恋情里走出来过正常人的生活。

在回酒店的车上,幽幽的电话响了起来,从幽幽的表情里贺平川看的出这个电话是郭书记打来的。幽幽没接电话,等铃声响过之后她关了电话,今天晚上幽幽属于她自己,谁的电话也不想听。贺平川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幽幽的心里一定是孤单痛苦的,正因为贺平川觉得一直以来幽幽都很孤独痛苦,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能丢掉她。在酒店房间门口,贺平川想扶一把有点摇晃的幽幽,但被幽幽拒绝了。既然这个男人此生不能跟自己在一起生活,自己为什么还要去打扰他的生活呢?幽幽也想从那段恋情里抽身出来,只有自己下了决心,相信贺平川也会很快忘记自己的。关上门幽幽哭了,他俩只有咫尺的距离却觉得相隔遥远。贺平川在幽幽门前站了很久,一次次伸手试图按响门铃,又一次次放下了。他知道今天晚上只要幽幽打开这扇门,他们之间一定会有事发生。正在贺平川准备转身回房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从幽幽房里传出来咽泣声,这声音让贺平川揪心的疼,贺平川不顾一切地按响了门铃。

(88)

当幽幽打开房间门的时候,贺平川却悄悄地走了。出宾馆来到繁华的大街上,贺平川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除了对那段恋情的不甘心,唯一留下的就是伤害。在一个酒吧里,曾莹找到了喝得有一点醉意的贺平川,曾莹对他的好贺平川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曾莹不够完美,贺平川应该早就跟曾莹结婚了,只是曾莹太过完美了,所以贺平川不想伤害她。曾莹默默地陪贺平川喝了一杯咖啡,买单之后他们回酒店已经是凌晨4点。看见开门准备进房间的贺平川,曾莹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今天让我们不再当君子和淑女了好吗?这样的日子过得太痛苦了。”贺平川闭上了眼睛,只一瞬间的模糊贺平川挣开了曾莹的拥抱:“别,我们不应该这样的知道吗?”“为什么不应该这样?”曾莹哀怨地问道。贺平川往房间里走去试图关上房间的门,曾莹跟了进来并关上了房间门。这一刻曾莹等待得太久,她不想错过,曾莹拥抱住了贺平川。贺平川是个正常的男人,长久压抑的感情、长久压抑的身体,在此刻、在遥远的异地都那么渴望得到一点安慰,贺平川无法拒绝生理的渴望,这种渴望就像被谁种在心理的毒。

贺平川听到服务生按门铃叫他起床,说黄总已经等在餐厅让贺市长下去吃饭,贺市长拿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猛然坐了起来。刚一坐起来,发现了身边裸着身体熟睡的曾莹,贺平川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这一看让他心里一凉,我这是怎么了?这让我如何向曾省长交代?被吵醒的曾莹搂住了贺平川,“这么早起来做什么?还睡会嘛。”看到若无其事的曾莹,贺平川心里乱极了,他在记忆里努力搜索昨天所发生的一切事。他只知道自己在一个酒吧喝酒,曾莹找到了他,他们在一起喝酒,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贺平川颤抖着声音说“不早了,已经十一点了。”贺平川不敢看曾莹的脸,在他的记忆深处从未当曾莹是个恋人,他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妹妹,哥哥怎么可以跟妹妹呢?此刻贺平川后悔死了,自己为什么要出去喝酒?以后将如何面对幽幽?一阵阵的疼从心里迸发了出来,他觉得对不起幽幽,他将要永远失去幽幽了。曾莹让贺平川看着她的脸听她说话:“你是第一次吧?”贺平川别开脸去没做任何回答。曾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第一次,你的第一次不应该给我,应该给幽幽或者别的你所爱的女人。”当曾莹说完这些,贺平川冲进了洗手间很久都没出来。曾莹知道贺平川哭了,为他在这一刻起所有失去的东西而哭。

曾莹非要跟贺平川一起下去,幽幽看到他俩时,似乎一切都明白了,昨天他们的晚归,今天他们的晚起。贺平川眼睛始终看着幽幽,他想从幽幽的眼睛里读懂他们之间的爱情,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了她。有了那层关系,曾莹跟贺平川反倒没那样亲热了,他们自觉地分开来坐,这些都让幽幽看在眼里。其实谁都不知道,此时贺平川心里比谁都疼,他的爱情梦就这样破灭了,他心里的幽幽将会离他越来越远。此刻他想做的事就是拉着幽幽的手,他不想让幽幽从自己身边消失。

(89)

在回城的车上,曾莹始终跟贺平川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喜欢贺平川但绝不允许是这样的喜欢,这样的喜欢容易受伤,她已经从贺平川的眼睛里读懂了那种伤害,她不想让这样的伤害继续下去,她觉得自己必须离开贺平川。对贺平川来说,曾莹只是他的一个亲人,在他孤独的内心里他必须要有这种亲情的支撑,可就在前天晚上这样仅存的一点梦幻都被打破了,他跟曾莹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贺平川又抽起了戒了多年的烟,这样的局面是他自己没想到的,爱情这东西是他无法把握、也无法控制的,这个在政治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在对待爱情上却是如此的弱智和无奈。从前天中午开始,幽幽就始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贺平川对曾莹的愧疚、对幽幽的不舍都体现在他眼睛里,那双柔情的眼睛此时多了一些苍凉。

车到省里,曾莹要下车回家,贺平川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曾莹的行李来,司机上前来帮助提行李,贺平川挡开了司机。曾莹接过行李的时候对贺平川悄声说道:“你真的跟我无话可说了吗?”“不、不是。”贺平川显得有点结巴,“其实我有很多话跟你说的,只是时间不允许。”“时间只是一个借口,你想说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你不想说是吗?”曾莹的语气显得有些哀怨。贺平川沉默了。看到沉默的贺平川曾莹什么都明白了,贺平川始终爱的是幽幽,任何人都无法从他的内心把幽幽赶走,曾莹不想为难贺平川,毕竟那件事并不是贺平川的本意,只是曾莹忽然有很重的失落感,在爱情上曾莹从没被人拒绝过。回到A市,看着提着很重行李离去的幽幽,贺平川心里矛盾极了,我爱这个女人吗?为什么这样深的爱着这个女人却从内心里又无法接受她?

牛局长最近请了一个私家侦探,他要把幽幽的一切活动情况都摸清楚,然后好对她进行打击报复,谁让她在郭书记跟前说他的坏话,让他的升迁梦破灭呢。周大老板玩笑似的已经警告过牛局长,说他那样做对他没什么好处,反而把事情会搞得越来越糟糕。现在的牛局长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他只信自己,他觉得自己没被重用是因为幽幽的告密,他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幽幽的身上,他要打击,他要报复,他要让幽幽没好日子过,他是这样说的也开始这样实施行动。谁都以为他只是图一时之快说的狠话,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幽幽刚进家门就接到了郭书记打来的电话,电话中郭书记的语调充满了揶揄:“香港玩得还愉快吧?听说是黄总亲点的你,而贺市长又亲自陪同。”幽幽知道对郭书记得吃醋自己要先发制人,“不是你们市委安排我去的吗?市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安排我去?做事的时候就想到我,提拔的时候总是忘记我,我以后还不干了,以后这样的事你还是找别人去做。”郭书记不再发火了,他知道幽幽又开始撒娇。难怪A市的群众都说郭书记能抵御千军万马就是无法抵御幽幽的撒娇。“晚上周大老板请你在国际大酒店吃饭,到时一定要来,我现有事必须出去。”还是那种强硬的语调,幽幽恨死了郭书记这样的语气。

(90)

晚上,国际大酒店。郭书记、幽幽、肖总、秦局长,还有周大老板和他所带的两个漂亮女人。听说这个周大老板最近又要结婚了,算上这次他已经是第四次结婚换老婆。现在有钱、有权人好像都这样都喜欢换老婆,如果谁没有换老婆就会被同行取笑。有一个是周大老板自己准备结婚的美女,还有一个是周大老板今晚为郭书记准备的,周大老板不知道郭书记把幽幽带来,所以这个漂亮女人就送给了秦局长。秦局长刚开始对那个女人还有点戒备心理,饭桌上离她很远,但三杯酒下肚以后秦局长就把持不住了,每当那个漂亮女人给秦局长倒酒的时候,秦局长就故意摸摸她的手,有时候还趁漂亮女人不注意摸她的胸。秦局长对周大老板今天晚上的礼物似乎非常满意,他说等吃完饭就带这个漂亮女人去唱歌。

幽幽虽然经历这样的场合很多,但也看不惯这两个女人酒桌上的作为,她对郭书记说自己想回家就不陪他们去唱歌了。郭书记对着幽幽的耳朵耳语道:“今天晚上我陪你回家可以吗?”幽幽没回答郭书记的问话,她知道即使自己不答应又能怎样呢?饭一吃完秦局长就迫不及待地想去唱歌,秦局长征求郭书记的意见,问郭书记是唱歌还是去洗脚?郭书记说今天很累,吃完饭就回家休息。肖总赶紧说自己送郭书记回家。郭书记看着幽幽说道,今天晚上古部长送我回家。周大老板对肖总眨了下眼睛,肖总知道自己讨了个没趣。既然郭书记不去唱歌,他们就觉得很轻松了,送走郭书记秦局长就有点急不可待,带着那个漂亮女人直接去了肖总的娱乐城。

在幽幽的车上,肖总给了郭书记一个红包,说是为自己公司上市,郭书记做了大量工作算是一点谢意。郭书记没怎么推辞,随手接过之后就给了幽幽。车启动之后幽幽问郭书记去哪?郭书记用手环住幽幽的脖子说道:“你个小妖精带我去哪我就去哪。”幽幽颇不耐烦地轻轻推开了郭书记环住自己的手,郭书记敏锐的觉察到了幽幽的不耐烦,他拿开环住幽幽的手说道“幽幽,你要记住,你今天这样的荣华是谁给你的?别到时候忘记自己姓什么了!”语气很轻但分量很重,幽幽从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有股凉风从背后吹来。

回到家里,幽幽赶紧做起了卫生,因为家里已经很久都没人住了。郭书记进洗手间看了看出来对幽幽说:“还是去我住的地方吧,这里太乱了。”出门时郭书记对幽幽说道,房子跟人心一样,不常拾掇就有灰尘,房子有了灰尘还可以清扫,如果人的心蒙上了灰尘怕是打扫也难以清除污垢。停了会郭书记又继续对幽幽说道:“既然房子没人住我看找个时间把它卖了吧。”幽幽怔了下,一时难以明白郭书记说话的用意。其实幽幽不知道就是刚才她的不耐烦导致郭书记心里有了怨气,郭书记是想警告幽幽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她的。

今天晚上,郭书记在床上继续上演了那种久别重逢的甜蜜。完事之后,郭书记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幽幽小鸟依人似的躺在郭书记怀里,此刻的郭书记根本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怀里的这个女人让他喜来让他忧,以后自己将如何安排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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