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乌龟帽

“你过来，用手按住这里，我去楼上找。”卞流年右手松开塞子，让出地方给黄艺嘉的手放上去，转身站了起来。

卞流年拿着钥匙上了楼，打开防盗门，直冲卫生间。卫生间很乱，他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水拔子。回头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的视线突然被桌上一闪一闪的蓝色小窗口锁定了，那是黄艺嘉的手机屏显，不断闪烁着一道道充满诱惑力的光彩，纵容着他的身体靠近。

卞流年抵制不了这样的诱惑，忍不住走了过去，像做贼一般，一把拿起手机，翻开了屏显。屏幕内容瞬间显示出来，那是一条火辣的信息，看得他心惊肉跳。

“宝贝儿，就是你今天结婚了，你的心、你的身体和你的爱，也是我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情人万世恩，明天下午一点半老地方见。”信息内容暧昧而大胆，卞流年如遭五雷轰顶，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而来。

卞流年一边看信息，一边气愤得双手直发抖。他想也没想，立即把该条信息从手机里删除了。接着，他把手机放回原处，若无其事地锁上防盗门，下了楼。

四层楼，堪比长城，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卞流年一边下楼，一边直呼倒霉。他就想不通，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触了大霉头了，尽然给未过门的媳妇儿，弄了顶乌龟王八帽子套上了头顶。

这是一顶乌龟帽，而不是乌纱帽，卞流年气得浑身发抖。疏通下水道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将脏水喷得自己一头一脸的。

“奶奶的，流年不利！”卞流年突然骂了一句。

“什么流年不利？”黄艺嘉蹲在一边，跟着问了一句。

“不关你的事儿，你站远点，免得脏水碰到你！”卞流年心里窝囊，也不好直接发作，嘴里嘟噜了一句。

“嗯，是够脏的。”黄艺嘉说完，闪到一边去了。

十分钟后，下水道彻底疏通了。黄艺嘉像个乖乖女，一直守候在卞流年的身边。如果换了平时，卞流年一定会甜蜜地一把拥过她，给她一个热辣的亲吻。

可是，今天卞流年做不出那样亲密的动作来，他默默地看着黄艺嘉，不动声色，越看越觉得黄艺嘉虚伪，越看越觉得她陌生。卞流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黄艺嘉被卞流年的笑声弄得莫名其妙。

“上楼！”卞流年所答非所问，拿起水拔子径直上了楼。

卞流年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说，黄艺嘉跟在后面。楼道黑漆漆的，带着难以言说的孤独和寂寞。回到家，卞流年二话不说走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器洗澡。刚才二楼卫生间的脏水溅了他一身，他要在水里冲一冲。

关卫生间门的时候，卞流年特别留神了黄艺嘉一眼。此刻，黄艺嘉站在客厅里，背对着卫生间的门，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翻看里面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