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猫,躺在屋顶上,懒洋洋地晒太阳,傻乎乎地做白日梦,然后“喵”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男人最高的承诺,也是多少女人最大的梦想……
命中注定,与子相遇,与子相悦,与子相爱,玉佩也仅仅是牵引线,一切皆注定。
她惨遭灭门,亲眼目睹至亲惨死面前,失忆了……孤苦伶仃,艰难生存,冥冥中安排与他相见,得他解救。
七年前的邂逅,令他对她念念不忘,“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这是重遇后他对她许下的承诺——无论前路多险恶,我们执手而行。
“我不叫笨蛋,我叫子归,执子之手的子,归家的归!”——慕容逸轩,你知道吗?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你了……
“慕容逸轩,我的名字。”——笨蛋你知道吗?从那天起,我的手就没被别的女人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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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归呀,爷爷和爹娘不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终究会一个人的,你六岁生辰刚过,要懂得保护自己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坚强起来,知道吗?”
小子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娘……我回来了!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白糖糕哦!”典型的“未见声先到”。
正坐在花架下做衣服的李嫂还没放下针线,一个黄色身影已扑向她的怀抱了。
“你是我的女儿啊,叫子归,执子之手的子,归家的归。你爹早走,我们娘儿俩相依为命好多年了。前不久你大病一场,把什么都忘了,慢慢就会想起的。”其实,李嫂宁愿她忘掉一切,那一切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在是太过残忍了。
“李子归,执子之手的子,归家的归,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慕容逸轩回过头来,相隔不远,却能清楚看见子归的粲然一笑,心头一动,没想到,这一个笑,他惦记了一辈子。
慕容逸轩心中一震:“《偶遇》?为什么取这名字?”
“这首曲,初次听,旋律节奏轻快明了,似乎简简单单,再听时就会发现它在轻快之中还带着点起伏,藏着几个较为沉郁的音式,感觉就像……就像一个人似乎碰到了什么事情令他有点兴奋有点担忧有点犹豫有点惊喜,其实它包含的感觉蛮复杂的,像两个人初次见面。”
慕容逸轩揉揉她的柔软乌丝,笑着许下承诺:“等我……等我弱冠礼毕,就回来……”
现在,在洛阳城里谁人不知道“莫失莫忘”花店与哪美女店主李子归啊!……她想要搞清楚一切,她要去寻找自己的过去,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相隔那么多年,子归依然念念不忘那个美丽的黄昏,依然念念不忘那个酷酷的老叫她笨蛋的漂亮男孩。每次想起这些,她的心里都柔柔的,嘴角不觉扬起一丝甜美的微笑。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子归,你又懂不懂?”声音轻得跟微风一样,可子归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懂。”她看着从身边飘过的柳絮,绛唇微启,吐出这两个字,也是轻如微风,却重如巨石,压得心头难受。
他披上月白色长袍,不知不觉已步至庭中,竹影婆娑,人比月*。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箫,放之唇边,一首无比熟悉的曲子便随月光一起流泻出来,响在夜空中,带着一丝相思一丝哀愁。
“这只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其实,那是一场篡位阴谋。”背对着他们,慕容老爷沉重地说出了实情。这是他藏了半辈子的秘密,现在说出来,依然感觉刺痛。
慕容逸轩轻轻说道:“其实,从江山易主那一刻起,钟丞相应该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不惜用家传藏宝图来牵制二皇子,即使他知道这样会搭上他一家子的性命。”
“只要人在,还怕找不着藏宝图吗?哼哼,除非老头把它给毁了,否则,我势在必得!”他的脸暗暗浮起一丝冷笑,右手慢慢握成拳头
偌大的院子,花圃和盆花分两边摆放,朝阳才刚刚透出一丝红光,照在还带着晶莹露珠的湿润润的绿叶花朵上,照在一身雪白绸衣裙的子归身上,仿佛神光降临,刚刚进门的心儿都看呆了。只见子归妙曼纤细的身姿灵活地穿梭在各种花花草草间,衣袂飘飘,乌丝飞动,犹如精灵一般在晨光中起舞。
原来如此,门当户对,名门闺秀……原来这才是今天找她来的目的,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她一介民女李子归配不上吴知秋吴大人吴公子!这般羞辱,子归生气了,虽然不露声色。
拨开又高又密的杂草,子归很诧异,那些刻字还依稀可辨:“瘟疫剩我一个前往洛阳有缘相见”。“有缘相见……”当指尖滑过这些字的时候,子归还是忍不住掉泪了,“我们,可否有足够的缘分,再见?”
慕容逸轩,你究竟在哪?我回来了,你在哪?
出门时,慕容逸轩也遇见了那个乞丐,像是心有灵犀,他也掏出些碎银,放进那破碗里。就在慕容逸轩准备离开的时候,乞丐说完“谢谢大爷”之后嘴里又嘟囔着:“两间破房子,今天怎么那么多人来看……”
命运总是喜欢这样捉弄,人越曲折,它越开心。明明是两个心心相印的人,近在咫尺,却无从得知身边那个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人,最终擦身而过,唏嘘一世。
突然,子归像被雷击了一样定在路上。她双手紧紧攥着玉佩,一脸难以置信,眼眸中的水雾摇摇欲坠。她的身子都颤抖了,双脚像被灌了铅一样动也动不了。这曲子……是幻觉吗?
缓缓抚上子归的脸颊,慕容逸轩的喉咙有点哽咽。感谢上苍,此时此刻,他是多么感谢上天!子归,子归,她终于归来了。
一阵微风拂过,掀起了一场桂花纷飞,片片飞花在余晖中落在树下正亲吻着彼此的恋人身上,心上,整片花儿都似为他们而绽放……
“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从我身边逃走的。”慕容逸轩一边吻着她一边在喉咙里模模糊糊地说出这句“狠话”。
转眼间,从扬州回到洛阳已经七天了,这短短七天,却如七年一般难熬,虽然有心爱的花草陪伴,但是丝毫不能让思念退减半分。依然喜欢动不动就整天坐在这桂花树下想他,想那天,想那天的吻……
子归在花香中慢慢拥紧他,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轻轻在他耳边说:“日日思君不见君,唯玉佩以慰藉。”随后,只听得见这男人轻笑一声,愉快而满足。
“让夜魅盯紧些慕容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回禀。”他说着便将手中的花一抛,本来鲜红娇艳的花儿此刻竟变成一朵黑乎乎并迅速枯萎的败花了。
她……怎么眉宇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慕容夫人愈加迷惑,问道:“姑娘,我与你可曾见过面?”
“哦?如此妙人,自然要去会会。”慕容夫人又夹了块“玫瑰仙子”,笑着说,“紫苏,待会去收拾两盒,连同刚才买的东西都让人送回府。”
“咦?是你呀,夫人。”刚采完花出来的子归发现身边站着个人,转身一看,竟然是今早在家坟前遇见的那位美妇人。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已经掉进了一个圈套里面,而且在一步步往下陷。”
“我说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呀今晚,子女的婚姻,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喜欢李子归,我就要她做我儿媳妇,怎样?“哎呦,母子仨杠上了!
“娘,孩儿与子归彼此相爱,孩儿在心里早已认定她就是我的妻子,除了子归,孩儿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望娘亲体谅。”慕容逸轩满脸诚恳,任是陌生人也动容,更何况站在他面前的是他最亲近的娘。
“不!”还没等慕容夫人说完,子归就打断她了,“夫人,子归虽然深爱着轩,可是不能接受与别个女人分享一个丈夫。要他,就要他的全部。”
如果我说我早已猜到了这场爱情的结局,却猜不着它的过程它的曲折,作为局外人的你们,相信吗?如果,如果世上真有如果的话,这样的爱情摆在你们面前,你会选择开始,还是宁愿没有开始?
“我们,只能这样,结束。”子归拧着滴血的心强迫自己说出这样绝望的话语,颤抖着双手将玉佩递过去,“这块玉佩,你拿回去吧。”
李嫂!子归!扬州!他也曾经派人调查过子归的资料,当他将所有东西都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一个轰炸性的可能让他那极少激动的心猛烈撞击了起来。
子归感激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只会含泪点头,连道谢都不会了。怎么她感觉到自己开始有家人了?从现在开始,她是否就不用一个人而是可以拥有家人的温暖了?
:“子归早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啊!你不知道吗?”慕容逸轩假装很惊讶地说,颇有示威的意味。
“我吃醋了!”慕容逸轩走到子归面前,说。
子归的小脑瓜来不及反应,呆呆地望着这个骄傲的男人,难以置信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子归的理智早就在这一场吻中消失殆尽,只觉得自己浑身酥软,当他*着自己嘴唇和舌头的时候不*嘤咛出声,什么清醒什么理智早已抛至九霄云外。
“怎么回事?”慕容逸轩一句话就能把心儿吓得全身发抖,她支支吾吾地差点忘了说话:“是……是,是刚才有个姑娘晕倒了在我们门口,现在水哥把她安放在客房里,让我来问小姐要如何处置。”
殷甜儿坐在*,泪汪汪地看着子归一边忙一边唠唠叨叨,神色复杂,似有挣扎。
“哥,我总觉得凌霄受伤不是那么简单,难道是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慕容逸云歪着身子半坐半躺在贵妃椅上,懒洋洋地便吃葡萄便说话。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祈求的吗?现在……怎么有点受之有愧?世上那么多事,谁又能说得明白呢!殷甜儿仰望着湛蓝高远的天空,幽幽叹了口。
一个华丽丽的转身,裙带飘飘,人走远了,空气中还留着一缕幽香,是梅花香气,是他所喜欢的淡淡清冷梅花香。等慕容逸云回过神来,甜儿已经收拾起花篮出门送花去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漂亮,都是那么吸引人眼球。还有她的神情,安然清淡,就像……就像自己喜欢的梅花,无论外面有多冷,那么静静的,就绽放了。
但是,那个男人的要求,自己从来不懂说个“不”字。一切只为,她爱他,甘愿为他作一切牺牲。甜儿想着想着,不觉鼻尖酸酸的。这段爱……唉!
“真的吗?”
“嗯,真的。”
“可是……”
“没有可是。”他握起她的双手,只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便泪眼滂沱。
“真的吗?”
“嗯,真的。”
“可是……”
“没有可是。”他握起她的双手,只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便泪眼滂沱。
又回到这里了,虽然还是一点记忆也没用,但是每次站在这里,总有一种熟悉感袭上心头。
“我要藏宝图有何用?!钱财乃身外物,我现在很满足,不需要那么多的累赘。”子归毫不在乎地说。
墨梅花开,暗香浮动,沁人心脾,月色清朗,偶尔几片花瓣飞下枝头,旋转落下餐桌,零零碎碎,诗情无限
她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是青玉膏,传说中那任何疤痕都能除去的奇药,他能找到此药不出奇,但他……看着他的伟岸背影,她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事情发展如何?慕容逸云那小子似乎对你很好啊,看了鱼儿快上钩了是不?”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温度,他像是在审问个犯人,不带一点情感。
“嗯,是的。”甜儿松开了本来抱紧他的手,退至一旁,乖乖回答他的审问。
心儿退去,门被关上了,子归则怒气冲冲,对着慕容逸轩的胸膛就是一阵猛打狂咬,“都是你!都是你!你这混蛋!干嘛三更半夜还爬上人家的床?!你看!心儿肯定误会了!都是你!”又是一顿狂打。
“哎!”子归叫人撞了一下,抬头正要看看是谁,回头却只看见一个紫衣背影,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冷漠气息。好不礼貌!居然撞了人也不道歉?!子归刚要出声喊,可他已走远了,便揉揉鼻子往前走,谁知又撞了一个——
他似乎偏爱紫色,从头到脚,无一不是紫色的,一头青丝用紫玉冠收拢于头顶,身上是一袭紫衣,脚上穿的也是紫靴,手上还戴着个硕大的紫玉扳指。
洛阳的繁华,应该说是虚华,跟它的黑暗一样多,不是说“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吗?洛阳这个皇都就是最好的表现,它用它的虚华表面覆盖藏匿了许许多多肮脏的秘密。
“三弟,别来无恙?”明黄纱帐里面传来一阵阵咳嗽声,一把苍老疲惫的声音在偌大的金碧辉煌的房间里飘荡,显得越加苍凉。
这就是慕容逸轩走出衙门时看到的心酸场景:倾盆大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两个人举着伞默默地等待,透过迷蒙的水汽,仍然清晰可见,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是自己最亲的手足兄弟,一个事自己最爱的女人,那么坚决,那么执着地等着。
小红丝履轻轻踩过各色花瓣,红纱裙后摆长长的拖在身后,子归一步一步在媒婆的引导下跨过莫失莫忘的大门,跨上了那顶早已为她准备的八人大红花轿。
“谁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凌厉威严的声音从内堂传出,定睛一看,不是慕容夫人是谁?只见她手持宝剑,满面怒容,指着那将领喝道:“今天是我儿子成婚的大好日子,谁敢前来捣乱,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惊诧不已,为何新房会有藏宝图?为何图会在子归带来的盒子里找到?真正的藏宝图明明被慕容逸轩秘密收好,如此密封的消息为何八王爷会知道?
他想起慕容逸轩平日异常宝贝此花,下人根本触碰不得,就联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笑意更大了。搬开花盆一看,他都笑不出来了,心想那号称鹰眼商人的玉箫公子慕容逸轩也不过如此。揭开摆案表面的木板,呈现在他眼前的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藏宝图吗?
子归突然之间产生一种无奈感,朗朗明月高挂空中,皎洁的月光把黑子林也照得明亮明亮的,月色朦胧,人也朦胧,整个世界,都是朦胧的。
突然,他手一僵,一个念头冒出来,立即又被自己否定。他坐在床边,细细端详着*的女人,极力告诉自己这是巧合,她怎么可能是那晚的那个人,她不可能是。
这样的谎言,骗谁?怎么了骗不了自己,甜儿吃了颗莲子,莲心很苦,是苦中一点甜,还是甜中一点苦,已说不清了。
这一刻,她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自己是个干干净净的普通人,那么,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这种生活。可为什么她走上的偏偏是一条不归路?这条路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最终必是毁人毁己。夜凉如水,花雨相伴,她一坐到天明。
子归摇了摇头,嘴角漾着微笑,凄美空绝。有他陪着,无论怎样,都不怕。只是,她不甘心,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就背上个莫须有的罪名送命,她还想好好地跟慕容逸轩过日子,
“对不起,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慕容逸轩叹了口气,歉意万分地拥子归入怀,将下巴放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摩挲,“没事了,不会有下次了。”他一直没跟子归说,让她担心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受苦,是他最不愿看见的事情,他实在害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可谁又能预料那些未来的事情是不是好戏呢?
有些东西,是会永远留在心底的。就算是花落了枯萎了,爱花之人仍然会时刻想着花开时的美丽灿烂,就算是花落枝头那一瞬间,他也会认为是凄美的。
他从来没有这样矛盾过纠结过,他越来越肯定自己心中的感觉,便越来越害怕某一天她会消失。慢慢的,他开始明白了大哥大嫂之间的感情,那是一种不可言说言不可说的东西。是你,就是你,你就是我生命中等待的那个人,除你之外,再无别人。
她一向清淡的嗓音仿佛自远方自湖面传来,虚无缥缈,却字字铿锵,敲在慕容逸云的心头,让他的心不停地抽搐、痛苦。“谁?”他的声音是冷的,他的手是冷的,他的身、他的心,都是冷的。
她知道他的心有多痛,可硬是不回头,走远了才发现,指甲已把手心掐出了几道深深的弯月形指甲痕,很漂亮,但很痛。
如果说,子归成亲时他仍难释怀,那么今天,过了今天,就真的要摒弃一切,尘归尘,土归土,爱也罢,不爱也罢,都应该放手了事。
咦?前面伫立在荷塘边的身影好不熟悉!那种清绝出尘的孤独气息似乎在哪见过,子归细细回想,脑中突然蹦出一个人来,是他?
初莲是一个极冷的人,也许那不是单纯的冷,只是孤独惯了慢慢凝聚而成的一种漠然。
“可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无能之人,相反,他应该是习惯了将一切,包括自己的才能隐藏起来。”子归深思道。
她似乎嗅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风尘味儿,那是一种浓浓的男子汉的味道,踏踏实实的味道,一个男人只有经历无数风风雨雨的洗礼才能具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