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飞来的儿子
钱大水终于归来了。
当他见到王小娜的那一刻，也着实吃了一惊。但他还是热情地接待了她，并为她安排了住的地方。
钱大水带王小娜走后，汪浠涓与胡世良坐在办公室里。她本来想静一静的，但胡世良却发了话来：“小涓姐，你说这王小娜现在带着个孩子来找表哥，会做什么呢？”
汪浠涓说道：“你最好去问问王小娜。”
“她不会是来叙旧的吧？”他在“旧”字后面差点把“情”字也给带了出来。他也看出来了，汪浠涓此时有些不高兴。
“人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她来干什么，别人是干涉不了的。”
“那倒也是。”胡世良说过，像想起了什么事，就又说道：“我怎么看，那小孩有点像表哥的样子？”
“尽瞎说！”虽然这样否认着，可回过头来想一想，那小孩还真有些像钱大水的模样：胖乎乎的，虎头虎脑的。
“你说王小娜是不是为小孩的事来找表哥的？”
“那你还是去问下王小娜得了。”
“我说的是真的，小涓姐。你想啊，她那么远的来到这里，想与表哥叙旧？好像没有那个必要。不是叙旧，那她总有个目的吧？唉，小涓姐，你们在办公室里谈了那么半天，她也没有说她来是干什么的？”
“说了。她说是‘私事’。”
“这是什么话？谈工作还会跑到这里来？肯定是私事。看来这里面会有个秘密。等晚上了，我们就会知道的。”
“不要再瞎猜了，干自己的事吧。”
“不，小涓姐，这事儿不能马虎。”胡世良这会儿像是很有经验似的，“她与表哥毕竟在一起生活过。你想啊，她这样来了，一定与表哥有关，不然她会跑到这里来？”
听了胡世良的话，汪浠涓本来就不安的心，这时就更加不安了。毕竟她与钱大水的关系已是众人皆知的事，这个时候若出点什么差错，她会感到不好受的。但她还是淡淡地说：“这种事儿，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小涓姐，话是那样说，但事还是人干成的。比如我和林婕，若我不主动，也可能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所以在个人问题上，你还是注意一点为好。”
他们正说着，钱大水来了。钱大水对告诉他们，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听了钱大水的话，汪浠涓说：“大水，你看我晚上是不是不过去好些？”
“那怎么行？”钱大水说，“一会儿我还有重要的话要给你说的。”
经钱大水这么一话，她也就不好再推辞，只得收拾了东西，然后与胡世良一起，出门去坐车。
大概是王小娜第一次来这里吧，钱大水把饭安排在近郊的春来山庄。毕竟，这里相对僻静一些。
坐在车上，王小娜也没有拘束的样子。她微笑着对汪浠涓说道：“小涓妹妹，我听钱大水说了你们的关系。看来下午你对我还在保密呀。”
“不是保密。”汪浠涓说，“因为你初来乍到，你觉得我要那样说了你会怎么想呢？”
“你是怕我心里不舒服是吧？其实这有什么。我是过来人，知道这婚姻的味道。所以说，我是不在乎这些的。”
“看来大姐是经多见广，什么都看得开。”
“那倒也不全是。”王小娜说，“不过有许多事，你想多了反而不好。大水你说是不是？”
“应该是的吧。”钱大水应酬道。
胡世良坐在那里，没有什么话好说，就只听他们说话。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寂寞，于是在钱大水说过话后，他便道：“小涓姐，你说天怎么说热就热了？”
大家还未弄明白他说话的意识，就听汪浠涓回答道：“天气的事，有时就是反复无常的。”
她这话一出，众人多是明白了其中的弯弯。一时间，车内无人说话了。不想这时小虎却冒了一句：“妈妈，叔叔说天热，我怎么没感觉到呀？”
王小娜回道：“那是你没有他们的头脑想的多啊。”
钱大水为了打破眼前的不快，便转着话题问小虎道：“小虎，你几岁了？”
小虎马上回道：“我五岁了。叔叔，你几岁了？”
王小娜听了，把儿子的头摸摸，纠正道：“叫伯伯。伯伯不是几岁，而是三十多岁了。”
如此的这样说着，他们便到了春来山庄。
安排好坐位，钱大水把汪浠涓叫了出来。
钱大水对汪浠涓道：“你知道王小娜来这里干吗？”
“她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告诉你吧，你还真有点想不出。”钱大水向室内看一眼，又道：“她说那个小孩是我的！”
汪浠涓听了，心中一惊。但她还是开玩笑地说：“那我可得恭喜你了！平白无故地捡个儿子，这是天大的好事！”
“亏你还笑得出来！”钱大水没有一点笑意，“你觉得挺好玩是吧？”
汪浠涓见了，收住笑容，说：“事已到此，想个办法就行了，还有什么可以惆怅的？”
“她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没想一想，我们分开几年了。”
“刚才我与世良在办公室里还在说，那个小孩有点像你。”
“这么说，你们也认为那个小孩是我的了？”
“我们只是说有点像。且小孩的年龄与你们分开的时间也不是没有一点的联系。”她想想小孩路上说自己“5岁”，这不与钱大水与王小娜分开的时间差不太远吗？想到这里，就又道：“那王小娜是怎么说的？”
“她说这小孩是我们分开后，她才知道她怀上了我的孩子。后来他就急忙找了个对象结了婚，然后就把小孩给生了下来。她本想把小孩养着算了，但她的老公心眼太小，容不得不是他的小孩。后来她老公在外面找了个相好的，今年春上便提出了离婚。她看这事儿没有挽回的余地，就在上个月与老公离了婚。”
听了他的介绍，她同情王小娜的遭遇。但这事儿毕竟牵扯着自己，所以听后就问道：“那她来这是什么意思？你没想一想，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想这个问题好解决。到时候可以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真假了。关键是，若这个小孩如她所说，那该怎么办？”
“那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了几种办法。”
“几种办法？”她有些不解地问道。
“是的。”他说，“因为这个小孩是我的，她为这个小孩也付出了不少。所以她在家里想好了几种办法来供我选择。”他看着她，等待着她的问话，也期待着她能给自己一个参考。
对于他所说的，她心里很是复杂。听了他说有几种办法，便道：“是哪几种办法？”
“一是这小孩由她养着，钱由我来出。二是小孩由我来养着，给她一笔抚养费。”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因为下一种办法将涉及到他们俩的关系。
“还有吗？”她这样问道。其实上两种办法就有点让她难以接受，她希望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还有。”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那是什么？”她急切地问。
“她说，我和她结婚。”他说得很强勉。看得出，他有些为难似的。
听了这后一句，汪浠涓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但她还是镇静地说：“你是怎么想的？”
“目前还未想好。不过我在想，这个孩子如果真是我的，我就应当把他养下来。我父母天天都在盼孙子，这正好可以了了他们的心愿。”
“那然后呢？”
“这事儿毕竟不是小事，我还需要给家里说一声，征求下他们的意见。不过在征求他们意见前，我想听下你的意见。”
汪浠涓听了，说道：“这是你们家里的事，我有什么好参和的？”说这样的话，她自己也有点不太相信。
“这不是也关系到你吗？”
“你的孩子，关我什么事啊？”
“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怎么能说不关你的事呢？”
她听了，没有及时回话。她把眼睛看向了天空，只见南边正有一片白云飘了过来。晚霞照射过来，把白云涂抹成一片金黄，色彩鲜艳。但碧蓝的天空，这时却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她的心犹如那黄灿灿的白云，一时难以自己。
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2009.9.12.第一部完稿
2010.5.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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