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不解，“哥哥，你……”
他敛起了满脸的怒意，对我笑笑说，“惜儿，你别急，等娘亲回来了，她会告诉你的。但是你千万不能相信田湘兰那个女人，她可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我还想追问，他却已经急步走开，留下满腹疑惑的我。
重新回到这里来的仆人们大多是老仆人，因为年轻的大多都已经另谋出路了，只有少许念旧情回来了。阔别重逢总是老仆人之中居然有一个是当初投奔到冯树正那里的那个嬷嬷，我想起冯树正往日的种种好处，便问起了他的近况。
那个嬷嬷，府里的下人都叫她春姐，为人最是热情健谈。我只是随口一问，她就像倒豆子一样呼啦地说出一大段话。原来冯树正当初我和谷子元私奔了，我已经逃出青楼，无处可寻，又正好他爹当时病重，他也来不及打一声招呼就回去了。
他爹的病时好时坏，大概是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就只想着给冯树正成个家，谁知冯树正却不愿意，只说他有心上人了。
他爹坳不过他，这事就不了了之，果然没多久，缠绵病榻的老人家终于熬不住，去了。
下葬了他爹以后，冯树正就搬到苏州来住了。按那个老仆人所说，似乎是因为他喜欢的人也在苏州，可是她并不接受他。我不禁奇怪，冯树正为人正直，品相相当不错，虽说不是大富之家，但绝对也生活无忧，为何佳人并不青睐？
那老仆人这才悄悄跟我说，他喜欢的似乎是个青楼女子。
看着老仆人说青楼女子，那略带鄙夷的表情，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无论时间怎样流逝，又如何能忘记我也曾经是那青楼里的一员呢！
我再也不想听不下去，只随便编排了一个事由，让那老仆人下去了。
小孩儿们玩鞭炮的声音从街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伴着欢笑声此起彼伏。在这张灯结彩的新年，洋洋的喜气翻越了围墙，让我也有了几分喜庆的感觉。
我惬意地吃着点心，看着书，桢儿在一旁泡着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错觉，我总是觉得桢儿的脸色这两天苍白了许多，“桢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要不我叫个大夫给你看看。”
“哪有这么娇气啊！就是最近害喜严重了些，不碍事的。”
我见她满脸幸福的笑容，也不由得笑了。我点了点她的肚子，佯怒对着她肚子说，“你这好小子，还没出生，就学会折腾你娘，等你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姐就爱胡说，还没出生，怎么知道是丫头还是小子呢！”
“是！是！我错了，最好是丫头小子全齐全，生对龙凤胎，这你满意了吧？”
桢儿越发不好意思，倒是跺跺脚，嗔道，“小姐越发没正经了。”
“好，好，我不取笑你，今晚是元宵节，我跟哥哥约好了去看灯，你身子不好的话，就不要强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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