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人还在公车上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是短信。因为给我发短信的人远比给我打电话的人多所以我给短信设的音乐音比较长也比较好听是4INLOVE的《一千零一个愿望》。当《一千零一个愿望》响起的时候我看看，原来是我的朋友珏子说晚上要来参观我家的新居，当然主要还是聚聚聊聊。
珏子是我念初中时候的同学。记得当时我们像呆鸭一样站在走廊上让班主任挑谁高谁矮谁坐前面谁坐后面谁又跟谁同桌的时候，我心底里一眼就相中当时连她叫什么都还不知道的珏子了。大概的原因是因为我自己真是长得不怎么样吧，阿飞也好珏子也好，我好像看谁谁都是美女。后来班主任真的如我所愿让差不多一样高的珏子和我做了同桌。我们做同桌的时候也没少干架，我就记得我拗过她的尺子撕过她的填图册还飞过她的课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好像尽是我欺侮她的段子，我的为人真的有那么恶劣吗？还有就是我记得珏子她挺能吃的，几乎每一节课下课都要去楼下的小卖部签到一回，并且还有过暴雨天让给她送雨衣来的爸爸回家中途拐去商场买徐福记软糖的记录，好像后来我还从她那里吃了一块。就这样，偶尔从她那儿揩零食油的我体重在发育阶段直线上升，而身高和我同步从162长到168的珏子却始终没有突破过50KG的大关，每次体育课上50米短跑的时候就会看见她像一只瘦脚蚊子在飞。
看娱乐周刊介绍明星琐事你就会知道美女都是吃不胖的，珏子她有做明星的硬件资本但却向往简单安稳的生活。她浙师大毕业后就在杭州一间学校里做行政，上班的时候还能戴着耳机聊QQ挺自由的，所以当我因为工薪计件问题而被一群说万国话的“外地鸟”围着讲不灵清道理的时候就会切身地感受到珏子真的是一个天之娇女啊！
想到珏子爱吃我就在家友超市站下车了准备买点吃的招待她。这话要被我妈听见一定又会说我其实是在找个借口逛超市了。我还是真的特别喜欢逛超市的，不过要是没有缠着你推销名不见经传商品的促销员的话那我一定会逛得更开心。我觉得逛超市其实就是在享受一种“持家有道”的乐趣。我买一件东西总是要比了又比，看牌子看产地看配料如果买的是洗发水一类的东西就还要看一下功效介绍，最后还要比价格比净含量再来权衡各项后拿一样丢进购物篮里，当然如果某一样东西有“买就赠”的话就按特例处理。我很享受这个过程但同时也讨厌当我在享受这个过程的时候身边有得了厂家好处的营业员喋喋不休地向你介绍一个你根本不屑一顾的产品。我“享受”的耗时通常是比较长的，一般商场里的售货员估计其修养是经不起我这么来回折腾的所以我还是喜欢逛超市因为比较自由。但同时我也有过因为在同一个货架旁徘徊太久并且不断地对几种商品看来看去摸上摸下又拿起放下而被自认“火眼金睛”的营业员当小偷猛瞪的经历。
我跟许多人都逛过超市，同学同事朋友都有，但除了我妈以外却很少有人能跟我从头逛到尾的。因为我一旦“享受”起来就是完全投入而忘我的，超市太大各逛各的话就很容易跟同伴就失散了，除非一会儿在门口等否则两人就再也碰不到头了。而我之所以能跟我妈从头逛到底是因为有她在我是根本没机会“享受”乐趣的。比如我想买巧克力她会说你都这么胖了还吃这个啊，我买方便面她会说里面有防腐剂吃了会变木乃伊，我如果想买洗面奶她又会说真是瞎浪费难道水跟毛巾洗不干净脸吗你看我用水洗的难道不比你拿洗面奶洗出来的一脸青春痘干净？她老人家也不想想就她这把年岁想长青春美丽嘎啦豆她长出来吗她！我要是再说还想去挑瓶洗发水她又会夸“蜂花”的实惠又便宜四、五块钱一大瓶呢！没辙了我！最后我们就抱了两颗特价只卖1毛6分一斤的大白菜和同样特价60卷只卖13块9毛的无芯卫生纸回家了——因为我找了个理由说要买面巾纸说是自己感冒了要擤鼻涕，她就往我怀里塞了这一大袋卫生纸说放包里放家里放办公桌里够你擤一年的了！所以说要论“持家有道”我妈比我本事！
因此我常常还是喜欢一个人逛超市并且十分珍惜每一次。话题还回到那个老问题上，如果我真找了个男朋友俩人一起逛的话还能有这种自由自在的乐趣吗？就算“他”不像我妈管这么多可也难保“他”在见了我尽往篮里丢“上好佳”、果冻、娃哈哈果奶之类的儿童食品心里不会有旁的什么想法。我正经八百的一个大姑娘家只是喜欢吃些小孩子东西，难道还要招“他”在心里说我一些诸如“为老不尊”之类的贬语吗？退几步来说就算“他”不计较这个，可跟朋友逛超市走散了也就走散了，要说一个姑娘家逛超市SHOPPING起来连男朋友都走散了传你耳朵里你会有什么想法？你倒凭良心说说看你会怎么想“这个姑娘”？要是觉得自己还没货架上那些巧克力薯片洗发水重要那个男的心里又会怎样受落？罢罢罢，思来想去还是一个人最好！光逛超市就能让我扯出这么多不利因素来，长长一生，柴米油盐，还少得了磕绊啊？这么想想，好像还是不嫁好了。
进超市的时候我摸摸口袋只有十块钱——我是那种永远不知道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除非每次出门先数数的人。所以一圈逛下来我拎了一袋果珍就出来了。继续去挤公车的时候我想也许也只有在这拥挤的车厢里人与人的贴身相处才不用你去考虑太多的深远问题。所以就又觉得《只爱陌生人》这歌真是传神！
晚上整七点的时候我的朋友来了。跟着珏子一起来的还有老张，她们都是第一次上我家的新居来。说到老张那我跟她认识的时间可比珏子长得多多了。我跟老张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同班一直到初中毕业这才劳燕分飞。这期间我们的关系一直在“敌人”与朋友这两种关系间不停游走，也因此到最后关系更是超越了一般朋友的定义——是那种可以给你当出气筒当大笑柄怎么吵都吵不散的朋友。没这点修行，我们能在同一个教室里坐满整十一年吗？在最后初中那三年里珏子也加入了进来。
其实当时我们一共有六个女孩的，班上有男生管我们叫“六冠杰”，什么意思我到现在没搞明白，我想八成是他自己喜欢老牌明星许冠杰吧！有心找他来问问清楚可一会儿听人说他打群架打塌人家鼻子被送去劳改了，一会儿又听说他去踩三轮送水了，又一下听说他去开鞋店了，后来马上又听说鞋店关张大吉了，而且这些消息的来源还都不是同一个。这家伙神出鬼没地叫我想打听都找不到人，沙泥你究竟跑哪儿了？毕业以后很多刚刚才在毕业留念册上煸情过一把什么“愿你我友谊天长地久”的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像我最后的同桌这个绰号“沙泥”的男生以及我们另外的三个“冠杰”，虽然当时都留了电话地址但在经过了几轮旧城改造以及电信局的几次更号加号以后就差不多都失了音信，所以像老张和珏子这样长情到今天的真是足以堪称“不朽”了。我们珍惜我们的缘分。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里除了亲情以外要让爱情和友情永保温度还有一个要紧的就是彼此间不论相隔多远分离多久都一定要保持同一步伐行走在岁月之间，一直站在同一个高度上。以前我们在一起聊学校聊社团，后来聊工作聊单位聊赚钱，一年一度正月里轮流作东在肯德基聚餐也总是选在每年看完冯小刚的贺岁片以后去吃，这个时候我们又会聊电影——除了有一年《流星花园》实在太红了我们改聊F4以外。现在我们在一起聊的是爱情是婚姻是终身大事是男朋友是各自的择偶取向。
我们是坐在我的书房里聊的。我们家的新房是现在最常见的那种两房两厅的，这要在七、八年前也够让人眼睛红一下子的了可是到了现在在我们这种南方沿海城市也就一个贫下中农的水平吧。就我这间书房其实原来就是一间用来吃饭的饭厅，在我的坚持下才打了一张电脑桌打了一墙书架另外再加了一扇玻璃的拉门给改成了书房。自从搬进来爸爸一直就在后悔说当初干吗要听了我的话改成这个样子，客厅管客厅吃饭管吃饭不好吗？你以为你在娘家还能呆几年你一嫁出门这间书房不就是一个浪费吗？虽然说我们家搬房是一次比一次宽敞了可也要注意一个面积合理充分利用啊！我妈是帮我的，她听了我爸的话就说了：“就因为她呆不了几年了，所以她一出门，这间房要派什么用场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摆了书架做不了饭厅了，我们可以做客房嘛！”
其实哪能做什么客房，就这扇玻璃的拉门！就算是给客人住也得照顾一下人家的隐私权什么的嘛！就好像现在我跟老张珏子在里头聊着，我爸我妈就在客厅里看电视，透过这拉门的窗明几净就怎么看怎么像是我们五个人在面对面撮堆开茶话会似的，聊不尽兴！在我出去给老张珏子泡果珍的时候总算我妈他们还有一点眼力劲儿，自动自发地老两口招呼着上卫生间洗脚然后进自己房间钻被窝里去看小燕子上房揭瓦老佛爷棒打鸳鸯了。
喝着热果珍珏子就给我们讲她的事。
珏子她虽说是在杭州的一间学校上班，可其实这间学校准确的地理位置是在杭州市辖下的萧山区也就是有飞机场的那个地方。所以她就晚上睡在杭州市区的阿姨家早上再坐学校的校车去上班。珏子的妈妈就是杭州人，跟她爸爸是当年医大时候的同学，当然这个是我猜的因为我想既然她爸妈都是从医的却又不是在同一家医院里工作所以就排除了“办公室恋情”的可能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校园恋情”有迹可寻了。珏子的妈妈后来虽然嫁鸡随鸡定居在了绍兴但娘家的一大家子还是在杭州的，并且在我的印象里珏子在杭州外婆家是很受宠的，过年大家出去逛衔就看见她一个一个地拆红包袋，买了什么东西就在收银台跟前现拆一个，事先不知道每一个里头都有多少数目可是每次拆出来都会比珏子自己料想的要多。
我跟老张是没有这个福气的。老张怎么样我不清楚，反正我自己是从来只有奶奶那里有得拿压岁钱的。因为爸妈和姑妈姨妈舅舅都说好了反正大家都有小孩你家给了我家我家还要给你家到了最后还不是“两清”倒不如大家都不给了。从我十岁奶奶那里一年二十块改成一百块开始以后只见物价上涨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可从没见这一百块钱压岁钱动过窝所以我明白了原来五十年不变的不仅只有党中央的对港政策。其实我这么比喻也不是顶准确，因为我奶奶的规矩是到了二十岁就不给的了，她虽然是中共党员却不能以点盖面地代表整个中国共产党，而且我也不是香港特区，所以党中央许诺五十年不变的对港政策搁我们这里就不起什么约束作用了。换句话说，从我二十虚岁开始的春节我就只有在边上看珏子一个一个地拆红包一件一件地卖新衣新鞋的份了，其实这样也好，因为当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珏子的靓丽外表上的时候我可以把一切的赞美归究在她的衣着上，对自己说人家看珏子比我漂亮得多不就是因为她衣服比我光鲜得多吗？这样一想我就会觉得自己的底板还是好的漂亮的，从而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也依然自信满满了，然后我就满怀着感恩的心情提着点心屁颠屁颠地跑去给我爷爷奶奶拜年去了。这个就叫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是不知道逢年过节隔三差五地塞翁给不给偷马贼送点心书上也没提到过。
反正珏子在杭州外婆家就是很受宠的，比初中的时候在绍兴自己家里感冒了吃一回药珏子爸爸就给她十块钱还受宠。她既然是住在阿姨家那她阿姨看着家里住了这么一个大本毕业如花似玉正当妙龄待字闺中的甥女能不想着法儿地为她的终身大事尽份心吗？而且是自己的女儿已经上了高中，从甥女这儿开始实习真到了自己女儿果熟在枝头的时候也不至于技艺生涩不是吗？谁家都有女儿要嫁，可不是谁家在自己女儿还不到年纪嫁的时候都有一个正当年的甥女侄女地凑在身边让你事先练练手啊！于是有一天珏子阿姨开车出门办事路过珏子学校的时候就把一个小伙子带珏子学校大家瞅瞅来了。其实这件事看着像是有点突然可事实上珏子阿姨事先是跟珏子报备过的所以当时在办公室猛地看见自己阿姨带进个陌生男青年来珏子还不至于受到惊吓——我就说珏子上班的地方挺自由的不仅能戴耳机聊QQ还能相亲，这样不仅照顾员工的文化交流还关怀员工终身大事的好单位哪儿找去？反正我们单位就没这么好，您哪儿有吗？
乍一照面之下因为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且那个男的条件也确实不赖珏子的条件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双方对于彼此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于是珏子那热心甥女相亲事业的阿姨欣慰之余就为他们订下了下一次正式相亲的时间。珏子当时心想如今相亲不同往日，而且像自家阿姨那样开通豁达又新派的人定下的地方肯定不是茶楼就是咖啡馆，她一直到正式相亲那天跟着阿姨走在去相亲的路上还这么想着呢，可不料想真到了地方才知道阿姨是径直就把自己带到了那个男青年的家里，打开门就见着满满当当地一屋子该男青年的七大姑八大姨已经在里面一字排开端坐着，眼睛齐刷刷地从头到脚地扫着当时还在门口弯腰换鞋的珏子。
珏子说她当时就是一股无名火起。想想也是，我们“六冠杰”中论综合素质就数珏子拨头筹，才貌双全行动若弱柳扶风，态度和善待人如春日熏风拂面，这样一个人见人爱我见犹怜从小长在福窝里并且一直自知甚准的人眼睛就算不是长在头顶上至少也是长在该长的地方的人，自己还没来挑剔你家公子呢倒要先被你们家三姑六婆品评一顿，我嫁不出去硬凑上你们家还是怎么地？珏子这么一想立即就改脱鞋为穿鞋，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走得好走得快走得有自尊！那个被自己家七大姑八大姨因爱坏事的男青年当下就出局了。
我跟老张听珏子这么说我们就都放下果珍杯子拍着她肩头说“好样的！又不是没人要了，我们不看他们，干吗还先要让他们来看我们呢，什么东西！”
我听老张虽然是跟我说的同一句话可是口气明显地就跟我不是一路的，于是我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其实我就算没问得这么急老张也是会说的，同学十一年了她还有什么值得瞒我们的。
跟珏子家不为良相即为良医的书香门第相比，老张家跟我们家是在同一个经济档次上的，爸妈都是搞双手吃饭的工人阶级。所以也正因为如此老张妈妈给老张定的择偶目标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要有钱——人是一种完美欲很强的动物，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总是会有一种强烈而渴切的寻找、占有心理。当然这一条在对于希望下一代生活得比自己更好的父母来说也是无可厚非的，可老张也许并不这样想。因为在我看来老张择偶的首要一条是“身高”，想当年我们“六冠杰”最矮的一个是老大晓琳可也有167，况最高的老二老张乎？老张赤脚量的身高是172可就这还是七、八年前中考体检时候的数据了，这几年下来光我就突飞猛进地又拨高了两公分谁又晓得老张的个头如今是不是真追超模谢东娜姜培琳了呢？我们“六冠杰”个头都高，想当年毕业前夕我们五个一字排开进照相馆拍一寸证照的时候（老四婷婷初二的时候就转学去了上海）那份被众人聚焦的光彩，啧啧，真是不亚于超模走台了。而我们几个之所以会成为好友除了是因为“物以类聚”以外我觉得更多的是因为“近水楼台”——念书时候的座位不是都按身高来排的吗？
虽然我这么觉得并且我想老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可她妈妈像我家陈叔叔那样广散英雄帖的时候首要的一条还是对对方经济实力的要求。到底是人多好办事群众的力量大，不多久消息还就真的来了。来作介绍的是老张的表姐她来给老张说的是一个在全国范围开连锁的老板。老张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在想这个人老张妈妈该乐意了真的要有人不乐意也是老张她自己不乐意了，可老张却说最后还是她妈妈不乐意的。因为那个男的要是开连锁超市或者索性跟道明寺他妈似地开连锁大酒店那倒都还好了可却偏偏是个开连锁美容美发店的这可就大大不妙了！一来是美容院里来来去去的都是美女，就算原来不是美女他们也要把你整成美女要不然他们生意哪里来的？这样一来作为一个男人所要面对的诱惑就太大了点了。二来有些美容院里常常还经营“副业”这就是老张妈妈和老张都接受不了的了。好像众星云集的《无间道》里随便出来一个谁谁都足以挑起一部电影的票房大梁一样这两条里随便哪一条出来都足以把这个男的打入阿鼻地狱，至少也是打包装箱放进老张妈妈择婿宝典里的黑名单了。
听完我的两个好朋友老张珏子的遭遇我想，呵呵，看来像羊咩咩一样被家里人赶着往这条路上走的可不止我一个啊，至于最后通向的是“坟墓”还是“归宿”就不得而知至少也要几十年的时间来证明了，但最起码我们还是行走着同一个频率的步调谁也没有掉队所以不论前方等着我们的都有哪些香花青草牛头马面我们都不用怕了至少还有彼此肩并肩，这样一想我就很开心了原来“天下倒霉不独我一人”啊！
送走了老张和珏子以后我爸就一直在夸珏子，说什么“上过大学的人气质就是两样哦！”。他这样说对我对老张，甚至包括对珏子其实都是不公平的。先来说说珏子好了。我忘记是在什么时候了，反正是珏子自己亲口对我说过如果她有三个桔子那就一定会分“两个”给别人自己只留“一个”的。看清楚我加了引号哦，虽然语文课上说加引号有好几种含意但在我这里却只取了其中一种，那就是“着重”的意思。一个总是愿意给别人很多留给自己很少的人当然是比较结人缘的，那份气质也总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然天成的东西干上没上过大学个屁事啊！四年大学生活就一笔抹煞了珏子父母二十几年的栽培和珏子自己二十几年的修炼，你说他们冤不冤得慌？何况珏子的成绩是一直都挺好的，考上大学根本只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顺理成章的事情而已。初中三年珏子就做了三年的语文课代表，这在当年我们那个有“王熙凤”之称的班主任手底下可是一项了不起的记录了，后来由于工作实在繁忙学业实在繁重，另外有一个人也加入了进来一起做语文课代表和珏子共同来分担重责大任，这个人就是老张。坦白说凭我跟她们两个多年同窗并且都坐过同桌的观察积累，综合各方面如学习成绩的稳定、办事的能力、心理承受能力的容量等等来考量，珏子实在是难以望老张之项背的。而之所以珏子最后念了大学受了全日制正规高等教育的熏陶而老张却没有，这一切原因皆在于初三中考时她们两个一个考了高中一个考了中专。
说到这里就又要老生常谈我们当年的“六冠杰”了。论成绩我们六个倒真的是平均得很，正好是三个好三个孬，在孬的那三个里当然我又算是最好的那一个。老二老张、老三珏子和老四婷婷是成绩好的那三个所以至于我们那位“唯成绩不足以论英雄”的班主任有多宠她们也就毋须我在此多言了。后来在老四转学去上海后不久班里就新转进来了一个四眼女孩来顶她的缺，在不久的后来这个成绩不算全班最烂的女孩却得到了“王熙凤”全班最多最刻薄的训斥。归根究底这一切的罪过不是因为她的成绩有多烂而是因为她顶缺的那个人，也就是我们的老四原来成绩实在是再好没有了作为班主任当然会忍不住拿新来的这个跟转学的那个作比较。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其实是满同情这个外号叫“金利来”的女孩的。至于老四，后来虽然是在强手如林的上海求学却依然是一路绿灯，从重点初中到重点高中一直杀进了同济大学的城规专业，真是替我们姐儿几个在上海那些“阿拉”面前长了脸了。
虽说珏子的成绩跟老四相比是稍稍差了那么“一刨花”（这“一刨花”又是我们绍兴话了意思就是“一点点”），可是以她的勤勉和实力，正常发挥考个重高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可偏偏她临上场就是发挥失常了结果想进重高就缺了那么7、8分。但珏子看着和善温顺其实骨子里却是一个特执着的人，她认定了只有大学校园才最适合她的生长所以就非要非要进重高不可，后来也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而老二老张当时的考分却是呱呱叫的，就算是要进全市最好的高中都有大大地富余，可老张的父母却是属于目光很远大并且自己掂量自己的份量很准的那种人，他们坚信凭自己女儿的能力要出人头地高考不是只此一条非要去挤的独木桥，三年高中四年大学的花费也不是非扔进水坑里去听动静的美妙音乐，所以老张最后报了中专，专业是计量。这与她原本一心想要去深造的外语也全不搭界。
至于我，初中三年前半部分成绩一直是中不溜的。念完初二的时候却因为贪看琼瑶小说结果成绩惨遭滑铁卢一下子就掉了三十几名下去，这一退步记录在我们这个总共五十五人的班级确实也堪称“经典”。但是我到底还是凭着对自己那点底子的信心在后来的又一次大考中不费吹灰之力地马上就“进步”了十五名，还因此获了一个“进步奖”并且以进步十五名的绝对优势在同类获奖同学中把自己的名字高高地摆在了榜首——搞笑咧！我因此有理由相信我们王班主任的名言了“收回去再打出来的拳头才是最有力的”，掉下去再上来的成绩才是窜得最快的。可终究我还是棋差一着，毕业模拟考五门满分近600分，我倒好只考了205分。“王熙凤”信了这个分数从此连眼皮都不再夹我一下地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政策，我爸妈也信了这个分数因此捶胸顿足地狠批了我一通，我自己也信了这个分数结果填志愿的时候就很“自知”地填了一个分数线再低没有了的“技校”。后来是实在不服气了才又偷偷地自作主张加报了一个“中专”。结果毕业考我考了405分升学考我考了447分，最终以富余27分的成绩上了中专。在所有因此跌破的眼镜中甚至也包括了我自己的那一副。其实以我当时的成绩要上个普高也不成多大问题的可惜我没填，况且经过了中考一战我一心只想着要逃逃逃！
静下心来想想才发现其实人生诸事大抵如此，上天不与人开点玩笑它就闷得慌了。不给你一点意外让每个人都活得一模一样让我们“六冠杰”还像初中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一样始终走在同一条道路上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看头老天爷它老人家自己还有什么搞头哦！日子在过小树在长，枝丫和枝丫虽然都是从同一根树杆子上长出来的但注定了越往上长就会离得越远，这个是自然规律我们谁也违抗不了啊是不是？你一心想干的事未必就一定能干得成，你能干得成的事也未必就是你的真本事。想那常青香港演艺圈多年的刘天王一向公开的择偶标准是长头发大眼睛，可他新近曝光的女友朱小姐却未必就是这样的一个典型。你经常会去注意的事物必定是你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喜爱的事物，所以令人惊艳就往往是一直为你所忽略的东西了，要不然刘天王选女友直接就找赵薇宁静或者田震就好了嘛对不对？
平常的“想当然耳”根本就是模拟考出来的成绩通常都是信不得的，所以填志愿最好还是等真正的考分出来再说才不会有错漏和遗憾。当然择偶也是一样的要不然我在这里跟你扯这么多求学琐事不全成白搭你功夫的废话了吗？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