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不大不小,仍然喜欢幻想;天生乐观爱笑,却又常常伤感。出道磕碰不少,执着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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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满天,尘土飞扬。
一位痛不欲生的少年,挥着泪,在沙漠中奔跑。
他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他已经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脑海中,亲娘,在火海中化为灰烬,至死不吭一声……
娘一定是被冤枉的!娘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爹的事!
他发誓,一定要为母亲报仇,用刀莫寒之血祭慰娘亲在天之灵!
“啊--”
“刀家寨祖宗规矩:停尸三月而葬,为故者披麻戴孝,否则不仁不孝。”莫寒正色言之。
“规矩从来都是人定出来的。情势所逼,规矩不得不改。”季通说。
“盘大夫所言极是,容刀某和各族长老商议再做决定。”莫寒说道。
“所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刀寨主为村中各井净水,只治标而非治本。众所皆知,水有上源,源头不净,源尾何以得纯?”
酒席间,觥筹交错,热闹喧天。
莫寒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喧嚣中,越发感觉到自己的孤独与*。招呼了一圈宾客,他便走入了后苑。
作为新郎,刀莫寒并没有新婚的喜悦,他望了一眼新房,红烛,将洞房映得红亮。里头,坐着他的,孤独的新娘。莫寒转过身,朝后花园走去。
月光如练,昙花朵朵,香飘沁人。
一位娉婷少女,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徘徊花丛之中。
“夫人,这是大少爷和尔嫣姑娘的生辰八字。”和姐递上一张红纸。
“硬碰硬,天生一对。”宁秀瞥了一眼,不以为然,“他们俩真这么般配?”
“命理天相,不都是人弄出来的?”和姐反诘。
“沐家寨的种种传言,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宁秀问道。
“夫人,你不会也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吧?是,那个女子八字是不太好,和两位哥哥同遇流沙,偏偏两个哥哥都死了,就她不死……
乱云愁,满城风雨。
盘家府邸。
“季平——”季通走进西阁。
“季通,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有事吗?”季平迎上前,为季通领路,二人在偏厅坐下。
“我刚替季鸿看了病,顺便过来探望大哥和嫂子。这几天在酒馆都见不到你,听伙计们说嫂子病了。”季通说道。
“季鸿怎么了?”季平急切地问。
金风细细,叶叶黄蝶坠。
盘家东厢房。
“夫人,门口有个江湖郎中,自称包治百病,能解百毒。”和姐急急忙忙赶进屋内禀告。
“快快有请!”宁秀守在季鸿床前,整整一夜没合眼,形容憔悴。
郎中跟随管家王福快步走进内堂。宁秀定睛一看,此人方巾阔服,鹤发童颜,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醉里秋波,梦中朝雨,都是醒时烦恼。
盘府西厢侧房。
锦衾薄,病榻寒,可怜苦女独卧床。尔嫣姑娘,孱弱,苍白,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季通带着新抓的草药来看望尔嫣,刚进西阁院门,就看见丫头晓虹和晓芬站在侧房门口相互推托。
晓虹说:“你去吧!我不去!”她顺手把药碗递给了晓芬。
“还是你去吧!”晓芬说着把碗推向晓虹。
日高烟敛,萧条庭院,重门须闭。
盘府西阁二房内。
慧儿坐在尔嫣床前,捧着她瘦如枯枝的手儿,黯然泪下:“尔嫣,我是慧儿,我来看你了。你能听见我说话的,是不是?想不到短短数日,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我知道你自从嫁进盘家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苦命的尔嫣,我该怎么帮你?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把我从阎王爷那拉了回来,可是如今,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受委屈,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慧儿如鲠在
天远空茫,怅离群万里,恍然惊散。
刀家镖局大堂。
话说马慧儿推测阎小寺背后必有主使,正在焦急盘问。
阎小寺低垂脑袋,犹豫许久,终于支支吾吾地道来:“镖局的大哥们要喝热酒,小的看炉子里没了炭火,便去后房找了些木炭,小人真的没有放火,请少夫人明察!”
“库房重地,外人不得靠近半步,如果你要去后房,必须绕道而行,何以得从库房旁边经过?”慧儿问道。
月华敛,云淡霜天曙。
刀府后院。
“少夫人,您一夜没睡?”依晴端着一盆洗脸水走进屋中。慧儿正倚在窗前,身旁桌子上摆着一支残箭,血迹斑斑。
“少夫人,容奴婢多嘴:那个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东西放在屋里很不吉利的。”依晴说着偷偷瞥了一眼慧儿。
“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被冤之人才会死不瞑目,阴魂不散。我们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又怎么会被亡魂诅咒呢?”慧儿拿起残箭……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寨西南盘家二房丝管喧天,高朋满座。
殿富叔举杯发言:“我盘殿富今年五十有五,乃天地之数,蒙祖上恩德,喜得一孙。方今长孙满月,特邀亲朋好友,欢聚一堂,一来为儿孙祈福,二来代表盘族感谢刀老夫人多年来对我们盘家的细心照顾,感谢老夫人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为我们刀家寨排忧解难!”
空阶下,木叶飘零,飒飒声干,狂风乱扫。
一连几日,尔嫣以烧香祈福为由,每天都带着季鸿到百灵寺和季通会合。季通用以毒攻毒之法为季鸿逼走躯体内的寒毒,他并没有十成把握可以治好,也不知道会不会适得其反,他只能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背水一战。
数日过后,季鸿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睛也变得清澈明亮了,虽然他仍旧记不得人与事,但是只要有一丁点好转,哪怕是天天臆想以致乐观地以为他有了起色……
秋色满东篱,露滴风吹。
慧儿倚在栏杆上,*着父亲赠予的牛角宝刀,这把陪伴她从中原来到塞外的宝刀,昨天和自己一起杀退了马贼,保护了整个刀家寨。看着族人们尽情地欢呼,她却有一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伤,不*潸然泪下,呜咽着吟诵道:“梦到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亲人遇。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无依据。倚缓琴弦歌别绪,断肠心碎秦筝柱。”
东归燕从海上去,南来雁向沙头落。
慧儿在街上没有买到称心如意的布料,便到木工坊叫工匠师傅按自己所画草图造架织布机,因此耽误了时间,回到刀府时已是黄昏时分。
走到院子里,慧儿看见刀老夫人正在拿胡萝卜喂白兔子,便走上前问安。两只小兔子受惊,慌忙奔回铁笼子里。刀老夫人哑然一笑,问慧儿:“今天集市上很热闹吧?”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苍茫。
飞霞受尔嫣所托,领着季鸿来到百灵寺。叔嫂见面行礼毕,飞霞解释说:“近日家中事情繁忙,尔嫣妹妹不方便出门,所以暂时把季鸿交给奴家。事出突然,望叔叔见谅。”
“贵府上的事情,季通略有耳闻,两位嫂嫂不管哪位来访,做叔叔的都会随时恭迎。嫂嫂姑且在前堂休息片刻,容季通进内房为季鸿疗伤。”季通看到尔嫣没来,怅然若失,却又不好表露。
凭高眺远,见长空万里,云无留迹。
永盛酒馆。
“客官慢走!”尔嫣送走客人,顺手拿了块抹布去擦桌子。季平走过来说:“尔嫣,你都忙了大半天了,先到内房休息一会儿吧。”“我不累。”尔嫣用丝巾拭去额头上的香汗,笑盈盈地对季平说:“能帮上季平少爷,尔嫣觉得非常开心。”
次日夜晚,秋风微动,月明如昼。
季通府中筵宴相待。飞霞因偶感风寒,不便出门,季平只带着尔嫣到访,这是季通意料之中的事情。
茶罢三钟,季通邀他二人信步来到后苑花园,只见奇花异草,争芳斗艳,听得那乐工歌女,丝竹品奏,袅袅缭绕。三人分宾主位席坐定。
雪后新晴,疏香点点。
和姐近来闲着无事,在街上逛累了便走到永盛酒馆喝茶歇脚。以前她并不乐意到这个鬼地方——门庭冷清,人迹罕至,就连麻雀路过都要绕道飞行。可是自从酒馆生意好转后,往来客人多了,谈东论西的闲资也就多了,像她这样一个百无聊赖的闲人,自然喜欢道听途说,也许是她闷在心里的话儿多了,嘴巴就爱多唠叨几句,更何况这个酒馆的老板是她一手带大的,无形中增添了几分以功臣自居的骄傲…
转眼过了数日,风波渐已平息。北风一天比一天肆虐,冬意也一天比一天更为浓厚。
年底就要到了,寨里各家各户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年货酒席。永盛酒馆今年的生意格外红火,忙得不亦乐乎。老板季平自然喜在其中,每天都要到很晚才走进西厢的院门。他很累,脚步很沉重,在有月光的夜晚,能分明的看到他脸上的疲惫。
尔嫣总是在漆黑的房间里,躲在窗户旁边,等待季平的归来。虽然季平从未走进过她的房间……
“莫寒,依我看你是杞人忧天,刀家寨多聚异方宝货,土地肥沃,稼穑备植,林树蓊郁,花果滋茂。善马肥牛,鸡犬相闻,机巧技殊,别具一格。寨民纯朴,风俗和畅,老天爷一定会保佑这片美丽的世外桃源,保佑刀家寨的子民安享太平,生生不息。”慧儿侃侃而谈,她是个乐天派,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片富饶的黄土地。
刀家镖局在莫寒的有力整顿下稳住了阵脚,各项任务都循序渐进,有条不紊。各路商人有走有留,但莫寒的识大体顾大局,有口皆碑,颇得人心,也就留住了许多大客户,镖局转危为安。
这天小雪新晴,慧儿布置好家里的活儿,就带上几份厚礼到盘府拜访,一来答谢宁秀的支持,二来顺道和尔嫣聊聊家常。慧儿和宁秀寒暄一番后,独自来到了西厢房。
慧儿带着依晴走出西厢,沿着长长的走廊款款而行,刚到转角处,慧儿一不留神,和一个慌慌张张的丫环撞了个大满怀。
“哪来的丫头片子?胆敢碰撞刀家的大少奶奶!”依晴厉声骂道。
“刀少奶奶息怒!”丫头扑通跪倒在地,使劲地磕头认错。
慧儿定睛一看,是尔嫣的贴身丫环晓芬,便摆摆手说:“没关系的,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发生什么事了?”
慧儿和尔嫣乘马车刚离开盘府,远远望见一队送丧的仪仗,走在最前面,裹着白头巾的便是永盛酒馆的老掌柜。尔嫣吃了一惊,急欲跳下马车问个明白。慧儿眼明手快,忙把她拦住,“尔嫣妹妹,不要冲动!你不能让盘家的人看到!”
“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济楚转向娄罗们大声宣布:“这位是宋朝大将军马祝的千金大小姐,是我的结义姐妹,从今起她就是我们的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