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者,无名之人也
从小在少林武校练武的结义四兄弟在广州重逢,大哥凌云梦当了保安,老四宁云飞却成了河南帮的老大.
黑道风云的波诡云谲,兄弟情深的爱恨纠结,儿女情长的缱绻*,情理之间的艰难决择,河南儿女演出一幕幕充满血与泪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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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罢八仙君未醒,再请看古来英雄坟堆里见。武行者玉环醉步快活岭,花和尚醉打山门几番惯。歌成慢揾英雄泪,举杯难留光似电。
一曲草莽英雄的悲歌之后,时光又回到了现代。少林英雄凌弘武力克强敌,夺得2008年风云武争霸赛总冠军。
凌云梦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街头烂仔,然而像他这样一个人,一米八的个头,宽肩细腰,虬须冷面,目光中掩饰不住的冷峻与孤傲,犹如一匹野狼站在一群家畜之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凌云梦眼看就要追上,突然,这家伙猛地转身,几乎看也不看,一脚朝凌云梦的胸口踹去,脚法又准又狠。凌云梦哪里想到在这种地方会遇到高手,瞬息之间,无法可想,只有用双手硬接这一招,只听“砰”地一声,凌云梦手腕发麻,不等凌云梦调整身形,这家伙形如鬼魅,拳脚如风,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已拆了十来招,凌云梦渐渐稳住阵脚,还了几招。
当年四兄弟义结金兰,割破中指,喝了血酒,相约以桃园三兄弟为榜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中以宁云飞为最小,也最为顽劣,自小也不知道给老大惹了多少麻烦。十几年的兄弟情份非同一般。宁云飞知道老大嫉恶如仇,性如烈火,觉得无法交代,只好低头跪下,不发一言。
三涌镇的招聘是由卫局长亲自主持的,什么证件都不看,上来就是跟卫局长过招,凌云梦一个月来一肚子鸟气没处撒,一交手就把卫局长扔出三米开外,卫局长连声说“不比了,你就是队长。”
凌云梦本能地对阿瑛有一种抵触情绪,一见之下,觉得阿瑛并不像他想象中的女人。阿瑛高挑身材,*如雪,一身天青西装套裙,笑吟吟望着凌云梦,目光中显露出尊重和亲切。
两人不知道,这几个人就是人称回龙镇七狼的李家七兄弟,这李家是回龙镇的望族,到了这一辈又生了兄弟七人,回龙镇地处嵩山脚下,自古以来民风好武,这七兄弟自小习练家传功夫,也拉了场子,号称以武会友,逐渐在方圆百里打出了名号,只是没有武德,常干些伤天害理、欺压乡人的事。
四狼是个粗人,他想不到宁云飞闪展腾挪只是不愿结仇,只说是这小子故意戏耍,一张脸憋得黑紫。随手从腰中一扯竟拉出一条九节鞭。原来这里练武之人腰里都束一条九节鞭,平时束腰,遇到仇家就是防身武器。四狼借着扯出之力顺手一抖,九节鞭如蛇出洞直奔宁云飞面门而去,宁云飞正玩得开心,哪防这一手,饶是身法快极,头面堪堪躲过,脖子上还是让九节鞭上的铁环挂出一道血痕。
苍茫暮色中凌云梦二人早已打散,追凌云梦这一支人又多又是精干后生,都是一色白蜡杆子打在前,只打得凌云梦只有招架之功,毕竟已打了两个多小时,凌云梦也觉得体力不支,再加上眼前只见棍影重重、人山人海,看不到老四的影子,凌云梦也觉心慌。
凌云梦直起身来,缓缓扫视全场众人,双拳一抱说:“回龙镇的父老乡亲,不能再打了,再打我弟就没命了,若我弟死在这里,少不了我这条命也要还给回龙镇。想我师兄弟百把号人知道我二人死在回龙镇,恐怕也不会善罢干休。然而事已至此,终非了局,不给大家一个交待,众位父老乡亲也不会让我兄弟二人活着离开此地。”
说到名声,我就想起来五师叔。我们平时不也议论五师叔是让一个名字害了一生,为了个有道高僧的虚名,不敢去追求真爱,自己心里受苦不说,还让自己心爱的人苦等二十年,郁郁而终,你说这名声二字难道不是杀人不见血的刀么?
从少林武校毕业这两年,凌云梦也很困惑,在学校时豪情万丈,对人生有很多憧憬,总想着学成之后可以仗剑天涯,快意恩仇。而一踏入社会才发现人生首先要面对的却是生存的问题,人情世事的纠缠让你终究成为一个俗人,过去的心比天高竟是少年*。
歌声淹没于都市夜色之中,在这个灯火辉煌、纸醉金迷的城市之中,有多少故事,有多少罪恶,一幕幕悲欢离合,一篇篇人间喜剧,真让人英雄泪尽、壮士扼腕。而千百年来那么多的草莽英雄,又不知魂归何处。
李村一身书卷气,皮肤白净,眉清目秀,如果他穿上便衣,你绝对敢相信他会是刑警队长。然而如果以为他只是一介书生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李村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公安大学,分到深圳市公安局后,两年三次荣立一等功,在和各种罪犯的斗争中表现非凡,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晋升到刑警队长。
李村和凌云梦话不投机。以他的身份,他不会把一个打工的保安队长放在眼里。更何况他现在正是少年得志,一帆风顺,使他不能以一种平等的态度对待别人。他的居高临下深深伤害了凌云梦,凌云梦还未毕业时,已经是家乡公安局的名誉武术教练,毕业后公安局长力邀他到公安局工作,可他却认为自己的性格不适合这种职业。
以邝老大为首的凤凰籍黑道人物功不可没,邝老大也就是宁云飞的前任老大,在宝安方圆的打工群体的口口相传中简直成了一个神,传说他能飞檐走壁,会缩骨术,手铐、脚镣都铐不住他。又传说几十人根本近不了他身,每次械斗他都冲在最前边,只要有他就从没输过。还说他是个打不死的人,公安抓到他几次,用警棍打得昏死过去,到了晚上他打开手铐脚镣逃得无影无踪。
还是在少林武校时,有一次他兄弟几个喝酒喝到半夜,他醉得一塌糊涂,出了门去小解,不知为何就爬到五*顶,对着明月星空下的苍茫大地厉声长啸,凄厉的长嗥在天地之间久久回荡,回声在群山之间缭绕不绝。第二天,全校的学生纷纷传说,久已绝迹的狼群又回到了嵩山群峰,以后晚上不要上山,那叫声分明是要吃人。
老六嘴角斜叨着一支烟,袅袅冒着青烟,手上洗着牌,怕烟熏了眼,歪了头,一只眼眯缝着,活生生一幅赌博鬼子相:“老大,牌场规距亲爹也不借。”宁云飞干急没法,忙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和车钥匙一起扔给一个小兄弟,“去给我取一万,咱们先推,记上,我又不赖帐。”
宁云飞说:“干你老母。”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那个队长仰面倒在地上,口鼻流血,昏了过去。另外两个保安半天没反应过来,好容易醒过劲来,叽哩呱拉大叫起来,一边去抓挂在墙上的电警棍,宁云飞哪容他们动作,一脚把一个保安踢出门外,又一脚踢在另一个保安*上,这家伙一头撞在窗玻璃上,哗啦啦玻璃碎了一大片。
厂子外边也乱成一片,黑压压一群人挤到厂门前,大声叫道:“飞哥,飞哥。”原来,那个兄弟怕宁云飞单枪匹马会吃亏,把兄弟们找来助阵。老板哪见过这种阵势,吓得腿都软了,拉着宁云飞的手说:“飞哥,你放我一马,拜托。”宁云飞说:“你只要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老板连声说:“答应答应。”
宁云飞正把一杯红酒送到唇边,听了阿瑛的话,酒杯停在空中,半晌轻轻放下,转头看了看阿瑛,拿起她纤细的小手握在掌中:“不,我有办法,等我们挣够了钱,买上两本护照,去国外就行了。在深圳这个地方,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
凌云梦发现阿瑛并不像那种风尘女子,阿瑛说话办事干脆利落却又女人味十足,漂亮又善解人意,秋水一般的双眼中有一种高贵的气质。闲谈中,阿瑛告诉他,自己本来是一所财会学校的中专生,毕业后来这里打工,被老板骗了,无奈之下才让老板包了起来。
一个武者和一个学者应该是殊途同归的,无论学儒、学道、学佛、学武,到了最后,应该是到达同一个地方,像庄子说的相视一笑、莫逆于心。我见过、听说过太多的武者,他们终老一生,默默无闻,从没有出名的机会,也不想出名,没有一个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肤浅无聊、头脑简单。
墙壁上一幅李连杰回头望月招牌动作,一幅李小龙手持双截棍怒吼经典画面。中间却是一张大幅的条幅,白纸黑字,也没有装裱,上面金刚怒目似的魏碑体:四壁图书三尺剑,半肩行李一张琴。
这一串旋子真有高手风范,每个旋子身影都跃起一人多高,空中舒展如鹰击长空,双脚都是标准的360°大开大合,几个起落之间身子如平沙落雁稳稳落在楼顶中间。起个势,一套少林伏虎拳呼呼生风,在这浩渺夜空中隐隐然挟风雷之势,但只见其发如疾雷破山,其收如力挽狂澜,其纵横开阖如百川归海,其闪展腾挪如鸢飞鱼跃,这少林嫡传的拳法真使得天地变色,人鬼皆惊。
老六对油头粉面的兔子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抵触情绪,他总觉得被邝老大打死的县长公子总应该是这种样子,虽然他从未见过那小子。平时他对兔子的蔑视溢于言表,偏偏兔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老六。盖因老六是凤凰十三太保,在凤凰当地成名之时兔子还是小孩一个,而且黑道上小偷小摸只属末流,对老六这种杀过人的总有些敬畏之心。
老六并不是排行老六,他是凤凰十三太保中的老六。想当年提起凤凰十三太保,方圆百里无人不知。
*湖都留心那些一言不发,在人群里不动声色的家伙,因为这种家伙看着好象没事人一样,一旦出手就又狠又准,往往要命的,决定战局成败的都是这些家伙。
只见正午灿烂阳光之下,几十条汉子站在车前,有的双手拄着白蜡杆,眯着眼看他,有的手里把玩着尖刀,显得蛮不在乎。当中一人,一头长发卷曲着,脸上一道刀疤从脸颊延伸到下颚,极为恐怖骇人,这人手拿一只飞镖,冷冷看着老六。
老六一听就知道对方是翻脸不认人了,江湖中人轻财重面子,前两条都好说,只这第三条,等于让老六以后没法在江湖上混了。
老六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老疤哥的血刷地喷在车前玻璃上,把玻璃震得嗡嗡作响,老六看见得那红色血光比太阳的黄色光芒还要夺人眼目,一下子把老六的眼睛照耀得金光一片,从此,老六这一路狂奔,眼前只有这万道金光,别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凌云梦则天生是个悲观主义者,往往因为这日子的幸福快乐而反觉出流年的匆匆、繁华的虚幻。他知道这里的繁华不属于自己,这里的一切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是这里的过客。
小菊在南方女孩里也算漂亮了,所以她常以美女自居。她常常对镜自叹道:“我这么漂亮,都不敢一个人出街。”她和男朋友阿峰很好,只是两人聚少离多,她又外向开放,经常表白相思之苦。
阿球、阿笑、小菊是说白话的,阿梦、阿红、小梅说普通话,偶尔阿红和阿梦说河南话,他们都听不懂,阿红就笑阿红:“又说什么悄悄话,两人单独在一起还没有说够呀。”
阿红对凌云梦心时也没底,不敢先认了这种感情,就对两人叫道:“你们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我再声明一次,我没有男朋友,也不想找男朋友。关灯睡觉。”小菊对小梅笑道:“小丫头还害羞呢。好了关灯睡觉。”
通辑令马上就会发到全国各地,身份证是不能再用,带在身上也是个祸害,老六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塑胶壳子发出蓝色火焰,终于燃尽,卷曲缩小成一小片黑灰,老六用脚把它踩成碎屑,仿佛给自己的过去彻底地告别。
老六也不多言,顺手从灶台前抄起一块砖头,举到工头面前,工头一愣,以为他要动武,哪知道老六使出鹰爪功,两手一运气,硬生生把砖头掰成两截,然后再把半截砖又一掰两开。一会功夫,一块砖竟像豆腐一样给掰成碎块,工头面前飘飘扬扬落了一地红砖粉末。
想他的亲人,想他的老婆孩子。老婆真好,总是顺着他的意,而他脾气不好,喝醉了酒总打她。小凤十二,小虎八岁,都很懂事,学习也好,老六此时才想起自己以前就没怎么管过孩子。
刚开始的十天老六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每天一下班一头裁到自己那张破席子上倒头便睡,一觉睡到被工头用脚踢醒,再开始新的一天。一直到半个月以后才适应。
此后,老六又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同邝老大取得联系。当邝老大带着一帮兄弟来到惠州,好不容易找到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老六时,简直认不出来。老六一见当年凤凰十三太保的老大,真是百感交集,恍如隔世,当下二人抱头痛哭。
凌云梦上小学时,学校离他住的山村有四里多路。一到放了学,几个小伙伴发一声喊,一齐冲出学校,撒开脚丫子一路狂奔,一气跑回家中。那时候凌云梦总是第一个跑回家的。
惠通和尚看出不善,就对徒弟们说要小心。惠通手持一条少林棍,一人冲入阵中。这二百名士兵早就迫不及待,一个个持刀乱砍乱杀,惠通使出少林绝学,闪展腾挪,快如猿猴,灵如狸猫,几个纵身已冲出了二百人的刀影阵中,让康都督和士兵都看呆了。
我虽然很喜欢佛经,学佛甚至比寺里的僧人还好,但我并不信佛,我是少林寺的俗家*,师傅并不拿寺里的规矩要求我们。
像我们这种孤儿,从小对家庭、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从不懂存钱,总是挣了就花,花完再挣。也就适合走江湖四处漂泊,浪迹天涯,不要老婆,不要孩子,走到哪里死了就算了。
后来,他在火车上遇到了江湖人称“南盗神不知、北偷鬼不觉”的北偷七手王。平时人们把小偷称作三只手,这北偷被江湖黑道尊称为七只手,来往大江南北几十年,从未失手,已成为江湖传说中的神话人物。
可是还没容兔子来得及高兴,突然就觉得一只手铁钳一般抓住了他的手腕,宁云飞微笑着出现在他面前。
四部摩托在高速公路上飞驰时,是兔子他们心情最为适畅的时候。路灯迅速地在眼前闪过,风在耳边呼呼作响,那强大的气流阻力冲击身体,犹如投身入水,清凉惬意,快乐无比。
2009-11-20 16:5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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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文。可读性强。。。
期待你的更精彩。
欢迎回访
http://novel.hongxiu.com/a/134798/... (0条回复)
2009-11-20 13: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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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小说应具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你的文章就有这种力量。你的文笔很好。希望你能写一些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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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7 20: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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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精妙,发自内心的冲动得以通过“他者”的故事,而不是“自我”独白达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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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6 20:3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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