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累?莫非真的如人们所说,这累的感觉是因为成长老大了?
弥裳捏着刘婵的手。她轻轻地嘘了一口气,但是怎么听怎么像是叹息。
我说,鱼啊!你怎么了?到底——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呢?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呢?
弥裳把头枕在刘婵腿上,这样她就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了,然后敷衍着说有什么事儿嘛……别疑神疑鬼的了……
嘿!我倒但愿是杞人忧天呢!喂,我说,你说子若——刘婵压低了声音说。
弥裳心里一紧。是的,子若到底怎么样呢?如果子若好好的,一切也就不会如此发生了!杜玲,甚至自己和刘婵,也就不会心下有这么多空头的揣测。而实际上这几天一直是不停地安慰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子若不会有事的,一切只是一场虚惊罢了!没准儿哪一会儿,房门一开,子若就合如月高高兴兴地走进来了……
所以没有怎么和如月联系,也因为杜玲的事不能跟她说吧!可是到底是该多问问的……言语的是奇特的,它可以传递太多的东西,比如支持和力量。
可是好像是怕问。
感觉好像是七八岁的孩子,站在空旷的漆黑的野外,闭上眼睛,再掩上手臂,因为惧怕黑暗;但是又禁不住从手指的缝隙中,渴望看到周围的一切:即使看到的是漆黑的夜色,而那种漆黑的夜色,又是自己从心里面怕的。
这么多的未知,有如包裹了我们的黑暗。
弥裳不语。
然而她的手却有些痉挛般地开始收紧。
刘婵也不说话了。
良久刘婵转移话题。弥裳,我明天要上班了。
嗯,弥裳应着。
弥裳知道刘婵的上班就是出差,忽然她想这次刘婵回来,还没有怎么着家呢,也就是说,还没有怎么跟何振川见面呢!弥裳想,是不是该放刘婵回家了呢?但是她心里忽然就有空落落的感觉,想到刘婵不能来的样子,莫名便觉得寂静,觉得空荡,觉得时间和空间一下子没有了声响——
并非杜玲不如这几个朋友间莫逆,而是杜玲自己……弥裳忽然想跟老刘说一说杜玲的事情,但是喉咙哽住了,她开不了口。
啊!做个孩子多么好!是什么时候在不经意间就走过了无忧无虑的年月了呢?蓦然感到活着的疲惫与孤独,心上的那种寂寞是需要朋友帮忙解脱的——即使这个世界够乱了,到处是喧嚣吵闹,但是世人的芜杂和熙攘并不能让我们觉得身处人间——至少有些时候,比如类似这样的时刻!
与苛刻或者清高无关。因为友谊和理解必然是双向的。
可是又好似真地觉得不该告诉刘婵,因为告诉她,也于事无补吧?……但是她的在,却令自己感到安慰,感到踏实,感到一种不必拘泥不必约束的自得和自如。
可是刘婵要去上班了……上班难道不是大事?自己也一直在上班……上班,既然已经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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