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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萍的故事差不多就已经告一段落。我还想提起的却是叶一萍的妹妹孟一碟和她的弟弟叶一奇。

孟一碟现在是个大歌星，大红大紫。她经常出现在电视节目里。在一些小报上也经常可以看见某些谈论她的私生活的花边新闻。她的身边如今环绕着云团一样多的英俊男子，这些男子个个都有资格成为她的丈夫，可她却谁都看不上眼。她声称，自己是个独身主义者。

叶一奇仍然在公安系统，只是他已经从省厅调到了市局，他还是搞刑侦。我曾经有好几次在报上或者电视里看见他的大名，本市的几次大案他都参与了破案，在公安系统里，他是个大能人。

有一回，他在追捕两个杀人犯时，大腿上被捅了一刀。他住院时，我特地去看了他。他的妻子刘虹正在病室里给他削苹果，一个大约三岁多点的漂亮小女孩在门口踢毽子，“一、二、三……”这小女孩长得很像叶一萍。

叶一奇看见我，脸色就变了。他一向不喜欢我。他总是认为我在为叶一萍辩解。他不理会我。倒是刘虹还算客气，请我坐，还递了一支烟给我。在沉闷的气氛里，我无法再呆下去了。其实，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于是，我就告辞去了。

刘虹送我出去，她抱歉地说：

“对不起，他就是这样的人。其实他没有任何坏心……上次，一碟来看他，他也这样，把一碟给气跑。”

“叶一萍有信来吗？”

“这……”

刘虹支吾了一下，点点头，

“来过几封信。她问小漪好。还给小漪寄来一些礼物……”

小漪就是他们的女儿。

我又一次见到叶一奇，非常偶然，

那天晚上，我到一个在公安系统工作的朋友家里去。他有个儿子的女朋友是我的一个亲戚，两人谈恋爱，谈得死去活来。我的那个要叫我叔叔的侄女爱跳舞，挺活泼，漂亮，还喜欢有空没空地在麻将桌上摸几把。为了这个麻将，她让派出所抓去了，后来罚了几千块钱才算了事。也就是这点小记录让我的那个朋友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她是我的侄女，就约我去谈谈。

我去了。

刚巧，这天晚上，他被一个电话召去开紧急会议。我不知道他不在家里，就敲门。门开处，客厅里有一桌麻将。麻将哗哗啦啦地正在搓动。我示意开门的女保姆忙自己的去，就悄悄地坐在一边。我发现在麻将桌边的四个人都是警察。麻将在清脆的碰撞声中一张一张打出去。

烟雾……

其中一个人胡了牌。是自摸。于是，其他三位每人扔出一张钞票。

“一奇，你今天手气不错啊，等局长回来，你可要请客啊。”

“哎，我这算什么赢的，你小子昨天捞进十几张分，要你请客你倒溜得快啊！”

“哎哎，废话少说，吃进！打一万。”

“哈，我碰一万。”

“别得意，我胡一、三万！”

我已经认出那就是叶一奇。

我故意咳嗽了一声。

叶一奇回过头来，神情古怪到看这我。

我冲他笑了笑，

“你好，叶一奇……”

可是，他不理睬我，回过头去，继续打他的麻将。

“一奇，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喂，你是谁啊？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我没有理会，就走到叶一奇的身边，

“叶一奇，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啊。”

叶一奇把手里的麻将牌很响地扔在桌子上，腾地跳起来，

“你想干什么？”

他气呼呼地，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

我摇摇头，

“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证明一下，你不是不认识我，而是认识我。”

说完，我开门出去了。

走在夜色弥漫的都市的街头，我感到叶一奇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