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穴风  文 / 鸿瑟

“特使的下落不明令我们很悲伤，特别是一个月前，他们还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一个像是在给我解围的声音在金殿里响起，是他，当朝丞相——我的父亲。他顿了顿，接着说；“为了到卧龙窟找寻宝藏和所谓的称霸世界的圣物，已经有先后十几批人客死在隐龙山，我国的精英已死九分。既然它那么神秘，或许它本身就是一个阴谋，微臣认为……”

她什么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到底是谁？引我来又有什么目的？是敌还是友？我一无所知。

而她，什么都知道。

眼前一亮，我已经置身在一片旷野中，风吹动着落下的叶子，围着我猎猎地飞舞。身前果然有一个山洞，山洞旁边立着一个石碑，镌着犹如游龙戏凤般的字体：卧龙窟，擅入者死。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生机。

“凌非。”我回答地很简短，很干脆，这是我一贯的作风。

“凌空展翅，高高而飞……”

“不是飞翔的飞，是是非的非。”我尴尬地提醒她。

看着她毅然决然地朝石壁撞去，我及时出手拉住了她，当我的手触到她的手的那一刹那，她的手——冰凉地没有一丝人气。

圣晶，圣晶，莫非它真能左右世界的命运？

我转头看向素梦，希望她能给我答案，而我没想到，她居然也在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面纱后面的表情为何，但我却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欣喜和乞求。

她是在乞求我吗？

她又在乞求我什么呢？

漫天漫地的花海，开满艳红的曼珠沙华。这引领鬼魂到达生之彼岸的黄泉花，为何会开在绝美的天堂？这在预示着什么吗？

山重水复之时，总会柳暗花明！

不过，这一次如果来的是帝国四使还好，但是如果是两大*中的任何一位，我们必死无疑！

“交又如何，不交又如何？方战公子。”我稍稍调息，冷笑着。

“哈哈哈哈……你该不是天真到真以为自己能伤到我吧！我刚刚只是轻敌，被你误伤了一点，不过现在我又好了！”方战又恢复了傲气十足的表现。

“你也不过如此嘛。我看你怎么死！”

随着他“死”字的出口，那已变成火蓝色的剑已经递到我的面前，我不得不硬着头皮挥剑相迎。

还有表哥，他，还好吗？他还会记恨我耍他吗？

我的舅舅，我的表哥，我的父亲，我那逝去的一切的一切……

恢弘的凌府刹那间成了恶魔之地，没有一分生命的气息，我甚至能感受到虚幻的梦境了的另人窒息的杀戮……

曾经年少无知的我，和少年不经事的你，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宿命，匆匆不语的交错。

她是美得热烈，美得放肆，美得随心所欲，就像雍容华贵的牡丹，火红的衣衫更把她衬得犹如烈焰，喷薄而出的烈焰！

鞘已经没有了，要剑还做什么？

“你很……聪明，可惜……可惜还是上当了……”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表情,只是觉得五雷轰顶.这是崩溃的边缘.我想扯住施正的衣服,我想逼着他说着不是真的,我想以我自己之力,杀尽所有有生命的东西!

不就是一块水晶吗？即使它可以控制世界命脉，那又能怎样？凌非你并不是那种追求权力的人，称霸天下并不是你所追求的，你更不喜欢那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本来以为九天上的宫殿会给人一中飘渺不实的感觉，却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清晰。庄严，带着窒息的压迫力，奇怪的是，这并没有素梦给我的幻境中那奢侈糜烂的感觉。

“我，不，会，再，输，给，你，的！”方战忍着裂骨的痛苦，一字一顿地说。

很温暖的感觉泛起来。非常奇异，似乎比爹的关心还让我开心。可能是因为共患难产生的错觉吧。

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不觉苦笑。我是父亲的独子，怎么会有哥哥呢？即使有，又怎么会是他呢？

真实和错觉，不过在一线之间。

手缓缓拂着瓷瓶，零碎的记忆仿佛突然被粘起，又一寸一寸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

清秀出尘，微微雍懒温柔的眉，白皙的面容，璨若皓月的眼眸……这都不重要，令我犹豫的，是那种感觉，那种若有若无的亲切的感觉，像极了脑海

难道……她骗我……她一直都不曾信任我……是吗……

我渐渐走向树林深处，我迷路了，迷失了我未来的路。我该何去？又该何从？

在我的心目中您就是我的主人

阵阵花香扑鼻。望去，到处是燃烧的绯云，醉人心脾。

倘若能和素梦永远住在这里，就算放弃所有，也此生无憾了。

素梦……我的心又痛了起来。

他却是不笑的，冷漠异常。我难以想象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千亿星辰都沉浸其中？

平原开阔，四周氤氲着乳白的雾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着应该是天界战场，要不然就是刑场。

我承认，我是彻彻底底地被他震撼了，完全不是一个背叛者应有的气势，还有那窒息的压迫感，使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那是可以使每个人发自内心去崇拜的灵魂！

这是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理由，如果这还算是个理由的话。堂堂一族之王，难道会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一句“抱歉”说的到轻巧，却不知道我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惊讶地盯着她，说不出一句话，设想无数便的重逢场景在这一刻破碎无疑，这话，出自素梦的口？我们的王，嘉羽？哈哈……

你平时在人前都从容淡定的，什么事都挂着笑容，喜怒不形于色，好象真修炼成精的样子，可是你刚才居然生气了！你居然在赌气！真的太可爱了……

这个簪子……是凤使大人吩咐……送来的……给凌公子……大人说……让公子好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损坏……

这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凤使虽说不是什么聪明绝顶但是偶尔的阴谋诡计还是层出不穷的，说不定真有什么秘密在这里面。

现在哪里还有家呀？有时候，一旦沾上某事，就再也摆脱不了了，若想逃避，只有隐居

“素梦……公主，还好吧。”半晌，我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声音竟有些涩涩的。

异乡风物，忍萧索，当愁眼。芳草连空廓，残照满，佳人无消息，断云远。

而如今，我宁愿与素梦天涯相念，也不愿对面难抒。

“放了他。”袁和淡漠的声调传入我的耳膜。

“你觉得这可能吗？”素梦快乐地笑道。

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身处枯穴，也会如沐春风

主人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传言：紫辰绿刃云会处，天下归一至尊出

“我……你……快点啊，这个石室快撑不住了！”又是一阵剧烈的动荡，虽然这个绿室没有什么损伤，但是外面的石室已经掉下了不少石块，看来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大，局，为，重？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杀我，为什么你要我认为你是在关心我？我不要这些，不要！”她想挣扎着站起来，可最终没有做到。

灵族，人族，翼族，三族齐聚，天下恐怕又无宁日了。

历史，不仅仅是重演这么简单，肯定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翼王震惊地盯着我，眼神带着飘忽：“大漠雨落！居然还有人会大漠雨落！小子，凌乾赢是你什么人！”

“夷，凌非你也在啊！”这小妮子居然现在才发现我，“怎么又多出两个美女？看来素梦的那一刀，你挨得真不亏！”

“有些事情你没有去经历，也无法明白，既然无法明白，也就没有资格评价别人。”我难得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估计袁和被我看得不自在，又开口说：“其实也不一定是这样，等到妍樱公主醒来才能定论，你也不需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等等，她说什么？儿子？我，我是她儿子？

我头晕脑张，处于极度震惊之下，莫名其妙地弄出了动静，然后莫名其妙地被嘉羽抓住。

那微笑，即使知道处在幻境中的我依然觉得有些心神荡漾，父亲当时的心情更不必多说。他痴痴地目送她回去，好半天没有回过神。

既然已经是仙，那还要追求什么呢？

所追求的一定超越仙的吧？

那么爱便是仙上仙。

一身华丽长袍的他靠在正中的王座上，看去似乎苍老了许多，大概是在挣扎着究竟该如何处置昔日得力的助手吧？

我惊觉回头，发现我已经走到了内部，空气潮湿而阴冷，拂在身上让我打了个冷颤。这……是人呆的地方吗？我的手瞬间变得冰冷，没来由地感到一种恐惧，前所未有。

“凌非，我和你不同，虽然你出生就离开了父母，可你从小就享受了太多的爱，多到你可以满不在乎，可以为了身世轻易背叛养育你的‘父亲’，可以为了我背叛深爱你的叔叔。我不一样，我在乎那点疼爱，这种爱只有王给过我，所以我永远不会……不会做出另王不开心的事情。”

我浅浅笑了一下，并没有答话。

准确说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我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救这个我本该恨的方战。

呵呵，可能是我心胸太宽广了吧……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看来他也并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白衣的翼王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走到我身边：“我知道你不想去翼族，我也不会逼你，只要你告诉我璺仙现在在哪里。”

她的身后，一袭白衣安然宁静地前行，一眼望去都感觉到平静如水。

延熙看着那白衣如羽的女子，眼中的黑暗在不觉中敛去，冰冷的瞳仁里却溢着……欢喜？

“听到没有，人家让你走！”凤使似在赌气似的转过脸，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的眼睛晶亮非常，折射着光芒，仿佛深夜中最亮的星辰。

“袁和？”翼王的眼睛陡然变得雪亮，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唇蠕动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仿佛疲惫极了一般，他只是轻轻笑了两声。

我向后退两步，冷笑着看着凤使苍白的脸：“是呀……我想夺位。所以我就放走方战让叔叔生我的气，然后我就到现在都不回去赔罪，故意要让我们之间有间隙。呵呵……凤使，你好聪明呀，既然你那么相信袁和，你就赶紧回去……好好追随你的左*吧！”

“在这个繁华的人间生活久了，你就会发现你不能这样笑，否则……”我停下，声音如飘渺，“……否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人间，就是让你学会如何隐藏自己，如何踩着血和白骨铺成的路走到你想要到达的终点。”

我不想去招惹惜日的三表哥。我听到传言，皇上病危，一些朝臣以太子才智平庸，无所作为为名，坚持要改立三皇子；而新任的丞相施正却竭力支持太子即位。三皇子和施正现在是水火不容，虽然对我没有影响，但掺进去毕竟不好。

“我能感觉到弹这个曲子的人非常用心，那仿佛混合着她的血泪一般，我都快被震住了……当然，凌非你听不懂并不奇怪。”她话锋一转，立刻对我反唇相讥，脸上故意现出鄙夷的神色。

丑陋的坑坑洼洼出现在装桢精美的房间里，香如故满身颤抖，仿佛惊魂未定，紧张地看着我。

“有毒！”凤使声音冷峻，却一直没有其他动作。

她的拼命维护，我恍然感到震撼，眼前恍惚地出现了奇异的桃红色，慢慢飘来，挡在我身前，然后消失，永远不见……

永远不见。

我猛然直立起来，憎恶地看着曾经的“三表哥”：“是的，我的能力你知道的还太少，你以为我要走出去很困难是吗？”

金碧辉煌。

这是我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应该是沉睡了很久，身体软绵绵的，虽然我感觉到毒素已经全部没有了，但是仍然使不上力。一定是躺太久的缘故。

我没有答话，重新抬起脚步离开。

凤使……凤使……即使你为我去死又能如何？你可知道，那是在隐龙山的战场是，真正死去的不是素梦，而是……我啊。

“哼，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还敢这样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马上……”我突然停住了说话，抬手将疯狂的坐骑制住，凝视着虚空。

我突然想到什么，眉头紧皱，开口截住凤使要出口的话：“你的那个镯子呢？拿来我看看。”

璺仙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疲惫的眼里竟然射出锐利的华光来，苍白的嘴唇陡然浮上刻毒的笑意：“原来如此啊……呵呵……蝼蚁们……真是蝼蚁……”

“你看到了什么？”我急切地问。

“你竟然能猜出来我是妖族的，看来你真的不简单。对，你说得不错，三族在签定契约以后，虽然表面平和，但事实上还是互相仇视的，而夹在三族中间的妖族自然无法得到任何种族的接受。神怜悯我们，于是就让妖族守护绿刃，给我们生存的空间。”她叹口气。

怪不得牢房里不见方战的踪影，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凌乾嬴，你又怎么下得了手，这样折磨一个……

变了……完全变了……为了全力，真的可以舍弃一切啊！

袁和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温柔的笑仿佛能融化一切冰冷的雪：“这不怪你，那也是璺仙逼你的，真没想到她竟会有那样神秘的身份。再说这个计划甚至连方战自己也不知道，毕竟王确实已经怀疑到了他。其实你救走他的那一天，我一直都在牢房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我没有阻止你，因为我知道方战迟早有一天一定会被王除掉的，他那样单纯，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

“第四条命了。”我说。

“主人，你就听左*的一次吧。”她的声音让我心神俱寒。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用这招和你交手。但很可惜，我们现在是敌人。”我慢慢举起软剑对准他，然后一松手，软剑掉落到地面，发出“桄榔”的碎响。

我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守护者，语调不由自主地带上讽刺：“你们早就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却眼睁睁看着她死也不去施援助之手。”

“为什么这样做？”我用牙齿咬住嘴唇，止住汹涌而上的悲伤。

他并没有回答我什么，只是用更快的速度向我移来，双掌翻开直对向我，两道排山倒海的气劲立刻破空而来。

我急速后退，立刻结成两道气力抵挡。

袁和摇头叹息：“就为了出一口怨气，却不惜下这样的血咒——你可知，这种血咒的反噬力有多么恐怖？你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他闭上眼睛：“我知道。不止活不过今天，我恐怕连半刻也撑不了了……凌非，你究竟如何发现我？也好叫我死个明白。”

“主人！”清脆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琅儿！

我侧过身体极目看去，一身灰色劲装的她正飞速跑来，脸上闪着纯洁明媚的笑容。

震惊天地的一声轰响，积压许久的能量终于得到释放，一瞬间冲了出来，绿色的光冲破结界的雾蔼，我竟然看到了结界外的太阳！

一团云雾飘来，遮住了我的视线。

下面究竟怎么样了？我焦急地拼命看去，第一次恨自己的灵力如此低微，连看一下自己亲哥哥的情况都做不到！

毕竟一起生活了那样长的时间，毕竟一起同患难共甘甜过，要轻易地做出兵刃相向的决定必定会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

……不过，拜你所赐，我也有着和你一样的心……

……我讨厌欺骗，所以不会容忍你……

“我一直在准备，现在不过是正式出手罢了。”

凌乾赢的样子稍稍比我好看一点，但他眼里的震惊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老狐狸，就我们两个人，还装什么呀？

揭示紫辰圣晶覆灭之迷.

诠释列族争霸的宏大场面.

白樾林之战,列族争霸中最残酷的最后一场战争.

白樾是魔族特有的树，也是魔族引以为自豪的圣树，青翠的树木在日光的照耀下竟能显现出乳白的颜色，日光越盛，叶色越白。

济玉点头，眼神深邃仿佛沉浸千亿星辰——命运弄人，这个清平公主已经不是那个和他把酒言欢的女子，正如自己也不再是她心目中的雨师公子，既然他们都站在新的角色上，既然他们都不再认识彼此，那么该继续的事情，总是要继续的。

“魔王现在重伤，普通的魔族战士要释放冲这种程度的黑魔法绝对会付出同等的代价。”济玉面无表情地极目向远处看去，重重的林木丝毫不能阻挡他的视线。

天地紫霾，晴天无日，夫紫辰之威发于白樾而波至四海，山河倾之，家园裂之，雷电鸣之，耀于空及三日不熄，由是列族之民男视他物，唯见紫光。

或曰，灭世之威，堪比于斯.

凌乾赢点头：“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过这些都都是次要的，你漏掉了最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正好可以解释璺仙为什么骗我们来到这里。”

是我让这个世界又陷入了危险？

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少推得这么干净，我能有幸进入关乎到天地平衡的隐龙山，恐怕也是凌先生精心策划的吧？”

灵力已经快要插进他的心脏，就差一点，他周身的护体灵力骤然反击，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那一点上全力的抵挡，光影华丽地崩溅，我与他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你居然下了这么狠的手，比起冷血，凌非，我不如你。”凌乾赢开口，他的声音是那样沉厚，每说一个字，就好象死亡在逼近一步。

还没有接触到长剑，我便已经感受到它不可战胜的气息，我的全身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对付这决绝的一斩。

我的心慢慢变凉，他言语间的冷酷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毁灭了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说得轻巧，说得伟大，那是多少活生生的生命，怎么可以因为一句话而白白流逝？

“不知悔改，还在帮着外人啊，简直和当年的璺仙一样。”首领的声音森冷而庄严，“不过琅儿你错了，逃也没有用，破坏神谕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在地螟火的净化下，你们会化做圣洁的雪花从天空降落，洗净一切的罪恶，这是赎罪的唯一途径，你应该诚心悔悟，而不是教唆别人逃避责任。”

我冷笑：“什么神的处罚？根本就是你们的一相情愿。神俯瞰天下悲悯众生，哪里有你们对处死别人的那种渴望？真可笑，妖族身处圣洁的薄山，却有着无与伦比的黑暗和对死亡的*！

你们不是在执行神的决定，只是在满足自己的*。”

袁和虚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飘逸，几天的不饮不食几乎消耗了他全部的生命力。如果不是为了灵族，他也不会变成这样，而我，却还是没有将绿刃拿来。

“你以为叔父会听我的，乖乖放下绿刃，‘伟大’地挽救世界，成为你凌先生大业的祭品？我不相信。不如你也放弃绿刃这样来得有诚意一些。”

“入阵！”袁和疲惫地睁开眼睛，清楚地对着我说。

“入阵？我们不就在阵中吗？”烦乱的心情让我一时无法理解他的话。

凌乾赢怎么会关心我呢？一定是叔父吧……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这个繁复糜烂的世界终于结束了……

在漫天怨灵的喧嚣中，我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宁静，如枯穴中那一袭沁人心脾的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