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姐见到男人就恨不得塞进微波炉里烤熟了拿去喂狗,这是女人的历史遗留问题,历来就有痛恨男人的传统,以前孔姐是没有施展的机会,以前她糊涂了。一旦明白过来,她就恢复了痛恨。男人都臭,明明离不开女人,却瞧不起女人。程何宇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何宇被她折腾的够呛。他求她不要这样。她说就要。饿了就要吃饭,无理就要胡来。程何宇蒙她托付了芳躯,同时也就有承担她的疯狂的义务了。
直到程何宇问为什么。
孔姐才说了:“你说过你不是学生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不管。”
程于是说:“可我又是学生了。”
孔姐到:“可我还是不管。”
“不要这样。”
“我不管。”
“你应该管。”
“不管,你一家三口都无业。”
和孔姐的关系像内战时红军和白军的谈判,红军到白军那边去时刻有生命危险,白军言而无信,而白军到红军这边来则可沾沾自喜,知道红军是仁义之师为了民族大义礼让有加。
安静时两人就温言软语。
孔姐蜷伏在弟的怀中,崇拜的问:“程大学生,你好,你学什么东西了。”
程大学生不免要掐了她脖子,想当然的说她富含挪揄。她矢口否认。两人只好接吻了之。乱弹琴绝对无法得到爱情的结晶,程企盼孔姐正经点。孔姐吹胡子瞪眼:“我还不够正经!”程要做孔姐的大丈夫,孔姐只肯给他小丈夫做,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有着天壤之别,故而双方都不肯退步。要不是中国有中庸之道的折衷主义,两人就又闹翻了,最终解决问题的方法是让程何宇做了孔姐的中丈夫。
一日程收到了孔姐的短讯,说她出车祸了,正在第三人民医院,想见他最后一眼。程心急如焚跑去医院,到孔姐的305号病房,只看见一个被机器绞断了右手的纺织女工,问遍了医院最近出车祸的女性,全没有孔翎,这才晓得受骗了。
气冲冲的跑去发廊,孔姐正健全的洗衣服,程气急败坏的说:“开什么国际玩笑!”
孔姐一听他竟然真的去了,大笑不已,全无心肝。程气的不行。
孔姐说:“只有你才那么傻,只一条短讯!要是真的出车祸了,不会打电话吗?”
程心知是自己傻得过头了,太对这个女人动情,可实在没法甘心。
孔姐笑停了,说:“想不到你会当真。”
程自己的一片真心,受到了这样的调戏,如掉进火坑的纯情少女,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生气,内杠一向是人间男女的重头戏。两人也难例外。一向又没有共同语言,他们差不多二小时一小吵,半天一大吵,加上饱食终日,矛盾更加如吃过兴奋剂的生猪一样长膘,有时仅仅是为了孔姐的脚趾甲改不该剪掉就闹得精神分裂。
内杠的生气了,孔姐就叉着细腰说:“什么大学生!饭桶。越学越蠢了。”
程弟乃说:“侮辱我们学校可以,侮辱我可不行。我并不比你傻,论才华我远在你之上。你一个黄毛丫头傲什么。你说我蠢,你比我更蠢岂非没词形容你了。”
孔姐染的是黄色秀发,有波斯猫的宫廷形像,听了这话格外刺耳,当即恶从胆边生,孔姐说:“就傲我可以抛弃你,有很多男友备选。你行吗?”
在爱情这个领域,孔姐位高权重,字字句句、一言一行都是黄钟大吕,什么都罩得住,程何宇只是初来乍到拜山学艺的信徒,哪敢说不。纵有经天纬地之才,能草船借箭,舌战群儒,遇上了缠缠绵绵的孔姐也是小巫见大巫,孔姐具有兵谏的武力和无理,他只能甘拜下风。孔姐自恋爱以来,做任何事情都图一个十点错了九点,也就是一点不错。他又肯定打她不过,趁早服软为上策。程弟就输了,受孔姐逼宫,退出了聪明的行列,做了比孔姐还蠢的人,承认远比她傻,他那句厉害的话也转让给她,由她转骂到他身上,“你蠢的无词还能形容”,再被她打几下后,烟消云散。她躺蠢人怀中竟不觉的不妥。
孔姐得胜的躺在蠢人的怀中,逼迫道:“说你该死。”
“好,我该死。”不就是该死嘛!
孔姐满意。她的宽容广大无边,连狼子野心也容得下。她是社会上的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惹不起,息事宁人为妙,隐孔姐之恶扬孔姐之善。孔姐还开着发廊,每天少则几十元,多则几百的收入,刨去税收,房租,零食,衣饰,水电,每个月算来能剩下几块钱。孔姐和程何宇还有些本质的不同,程何宇从不计较没有老师上课,而孔姐却担心没有顾客上门,程何宇不算个合格的学生供老师消费,孔姐却是个负责的剃头女匠人。
孔姐这几天和程何宇勾搭,体力消耗大,加强了营养,化妆品用的少了,二项叠加,买补品超支不少,恐怕这个月要倒贴几块钱了。不过,孔姐说:“我愿意。宁肯亏本。你喜欢我吗?”这,程何宇彻底被征服了。
深情的端着孔姐的脸,除了嘴巴大,称得上是十足的美人坯子。孔姐只要别致的扭一扭腰肢,保证倾倒天下男儿。还有就是,没有孔姐这样负责人的发廊小姐,全人类都得回到原始社会,因为头发无人修理,乱如原始人。孔姐只用她纤美的脚踝便可风靡全球,若加上她的乳房、玉手、靓眸,那实在是不敢想象地球的下场。幸好孔姐只对程何宇一个人开放,并不去出风头,地球算是保住了。不过爱情就遭难了,被揉搓的不成体统。孔姐曾经在广州某地的发廊普度众生,创下过剃一次头收费八百的全行业最高纪录,被广泛的传诵,都叫她小姐中的小姐,原因当然简单,因为别人喜欢,喜欢就是高额利润的源泉,人们喜欢她,消费当然也就高起来。不过这些事情孔姐是不会跟程何宇小弟弟讲的,以免他担心死。孔姐不怕受他的欺凌,只怕他担心。孔姐能够开这个发廊全仗那时收入高,月入几万不成问题。
程何宇天天可以理发,不用花一分钱,又不受时间限制,将来带孔姐回家去,他的父亲母亲也不用花钱理发了,找个发廊小姐做女友非常值得的好事一桩,划得来。
孔姐的神色怪怪的。
程问:“怎么了?”
孔姐沉思。良久。明眸忽一转,展银牙碎玉齿说:“今晚……”
程感到极度困难了,说:“最近过度开采,已经接济不上来了。”
“赶紧啊,要不我的激情很快就过去了,那时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让你上我的身了。”孔翎软硬兼施的诱导。
“等几天,我一定全力以赴。”程信誓旦旦。
孔姐便用力推开了他,讽道:“早看出来了你不行,中看不中用。”
自打相爱以来,孔姐对程何宇就日益尖酸刻薄,她说他具于耆耄老人的身体状况和无知少年的精神水准。其实这也不能全怪程何宇外形挺拔而实质虚弱,因为这就是个充满了无形的大污染的大时代,各种形式的辐射在空中犬牙交错,人们时刻都在承受无形的伤害。
程把她又拉回来,最近他的学习压力很重,生活负担加大,所以直接影响到了孔姐对他那方面的能力的需求,道:“缓几天行吗?”
“你下岗吧。你没有机会了!”
程只遗憾人不是机器,加上能量就不知疲倦,人一旦乏力了就是一天三支人生,六瓶蜂王浆,一碗灵芝汤不上半点精力,要经过足够的时间缓解、积攒。孔姐口上说不行,心下也明知,商品不行可以退货,而情人不行那就干着急没办法了。孔姐只嘱咐他多吃维生素B12。程后来到药店咨询了一下,方知这是生精壮阳的主要元素。想不到孔姐的知识面如此广泛。
程请孔姐去吃有名的花江狗肉。
孔姐生气,说:“不吃不吃,我属狗的。”
程急忙说:“我认错。我们去吃牛肉,牛专门欺负狗,我们把牛吃光。”
孔姐表扬。随着表扬而来的不是接吻就是……总之甜蜜无比。
两人的最大快乐就是一起躺在床上,一人的一只耳朵塞一只耳塞听收音机,就这样在同一个音频里进入梦乡,同床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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