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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湿淋淋,犹在滴水,落汤鸡。她轻轻的笑了。他看的为之心荡。 “我还以为你不会开门了。”程何宇说,正视着少女。她遍体干爽的气息。 少女说:“三陪小姐从不失约,言出必行,信必果。” 程何宇并不以为三陪小姐有什么不好,窃以为狎猥三陪小姐就不好,三陪小姐一专多能该引以为荣,对少女的话就只能给五十分,少女不该这样说,过分谦虚了,三陪小姐只该常常失约,让人去千祈万求,少女不失陪则不是三陪小姐至多是冒牌的三陪小姐。不过加上少女的好心好意,可得五十分,刚好凑满了一百分,如此也算百分之百不反感了。 少女并不去逢迎、媚感程何宇,只先进了发廊,冷冰冰的,与白天判若二人。 程何宇紧跟上,快逃进光明的那一时哑然失笑。 他曾在学校对面的一家发廊和一个心灵手巧的小姐有过一段对话。 他说:“我来,只按摩,不理发。” 小姐笑说:“难道你看不清这里的招牌是小巧美容美发厅吗?理发之后才送一套按摩。” 小姐没有不可爱的。他微微一笑,说:“现在凌晨一点了,我刚从网吧出来透口气,累极了,不久还要回网吧。” “精力旺盛的青年。” “你一个小时剃掉几个,最多。” “八个。” “每个多少钱。” “三至五元不等,另加按摩的则要二十元。” “给你六十元,帮我按摩一个小时,谢谢。” “我这里也有一台电脑,也上了网,你不如在我这儿上吧。” 程何宇就在名叫小巧的她那里上了一夜,非常特别,非常浪漫的一夜。第一次远离故乡远离父母,第一次自主生活,自由自在如,脱缰的野马。他有着全新的翻天覆地之精神,源源不断,义无反顾。 少女关上红漆涂写有各种优质服务项目的玻璃门,关了彩纹旋灯,拉上门帘。 程何宇问:“小妹芳名。” 少女说:“你不来我便不告诉你。” 如假包换,假如这不是一句十全十美外带十足的废话。 他已经来了,而且夜已很深。 很快这句话有了深刻的外延,少女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彩凤和金龙腾空而起,颠鸾倒凤,云蒸霞蔚。有的话,有缓缓飞驰的魔力。 程何宇已告诉了少女他姓字名谁几个小时,这会儿坦然的坐在沙发上,浅笑深望。 少女喝了一杯白水,说:“孔翎。” 程何宇当下以为是孔老夫子的孔,玲珑的玲,过于俗气。孔小姐在纸上写了芳名:孔——翎。程何宇这才恍然大悟,是这个。好一笔刚劲、内秀的手谕,龙飞凤舞,飘舞。程的字则差劲的无法比拟,是鸡爪爬,鬼画桃符。两人沉默了许久。 孔翎先开了玉口,问:“你为何不敲门。” 这就是警察问小偷,你为何偷我的钱。这一问有历史成因,也有客观意外,还有回答不来。程何宇叉开了,问:“你为什么迟迟不开门,既然看到我来了。” “我一直在等雨停。” “原来是这么坏的丫头。” 孔翎说:“不仅如此,我乐意暗中看你。” “你希望我来吗?” “我一直在等你,等一个人是很恼火的。” 程何宇看着她。 孔翎说:“我们初次见面你就害我气成那样,我不能原谅你,我要让你一辈子痛,恨我。我要害你很痛苦。忘不了我。” “求之不得。”程何宇把发烫的手伸向了少女。 孔翎推开了,说:“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我改主意了,完全被你气昏了头。” “我忐忑不安,对不起。我想了很多,我还很激动。”程原以为忍得住,想不到还是忍不住。他的手再也没有了阻力,长驱直入。在她的左膝停留,于她的裙口鏖战。 她透明、结实、光泽、弹性的腿并的紧紧的,可能密不透风,但无法用仪表器械验证,这只是感觉。她短裙子的棱角扎着他的手,凉硬坚滑,她的骶骨真切、细腻、清晰的抵着他,令人思飞远扬,欲望膨化突升,再也禁不住了。欲望是不可去想的,一想便陷进去,欲望就是人的沼泽,越挣扎越快陷没。只有决不去想,连禁欲都不能去想。但是他已经想到了禁欲,想得还很深很深,于是顷刻间,崩溃。他知道,已经陷进去了。勤于,已经梦魇般缠住了他,在销魂溶骨。程何宇看着孔翎,难逃情网。他不愿墨守成规,在这网中无所作为,他已经被排挤到了社会的边缘,感情的边缘,他要在网中解脱自我,放飞青春热力。体验无限。 “在想什么?”孔翎问。 “你。” “我什么?” “你想不到的。” “什么是我想不到的。” “你。” “我?” “对,你就是我想不到的。” 她洗尽铅华,素淡的坐着。她不是个漂亮的少女,而世界从无区分美丑的绝对真理,要说绝对,只有一条,喜欢就美,讨厌就丑,喜欢则怎么都美,讨厌则怎么都丑。她对程何宇就是最美的,她的每一丝秀发都让他荡漾。青蛙绝不会觉的别的生物更美,而一只人类以为丑陋的青蛙可能正享受绝代青蛙佳丽的美誉倍受青蛙们的崇拜。这当然只是个比寓,从中却可知人类的审美观也有种群性,一定有。严格来说,她算姿色平平,眼睛不大,嘴巴不小,平平无奇,鼻子也不俏,一脸的死水微澜,如冰河灰尘,冰山耀目,让人睁不开眼,但灰尘的存在是事实,改变不了,冰山确有很多灰,起了不明不白的负面作用,只是肉眼看不大清,感觉却分明的知道。但她的青春,她的娇柔是不可抗拒的。青年都忘不了她的青涩。还有什么比少女的芳香清艳更动人!他摁耐不住的要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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