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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山神爷爷果然有灵,竟然让她在穷途末路之际,来了个急转身,穿越到古代来饱餐一顿。
谁也没料到今天这顿饭吃得这么开心,太可笑了,怀孕伤脑子吗?老六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个十三点?堡主没看到这一幕,可真是遗憾!
梅笑寒从眼角瞥了朱红玉一眼:“我哪里说得不对嘛?瞧她那吃东西的模样,狼吞虎咽的,跟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难不成刚才发笑的就我一人?”
话音刚落便听见门被使劲地推开了,力道之大远远超过了刚才关上的那一下。
这一天也太刺激了,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被抛到高处,一会儿又回到低点。苏景婵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点承受不了了!
苏景婵在暖被香衾中翻了九九八十一个身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梦,绝对是梦!只有梦才会这么缺乏逻辑,只有梦才会这么诡异。
看到苏景婵还是一副白痴样,小翠有些着急:“您忘了?堡主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孩子,他有言在先,说谁先给他生下个孩子,不论男女,就把谁扶为正室。”
远远地,一个长发披肩的白衣女子正在专注地抚琴,身后站在一个青衣侍女。恍如仙子下凡,凡间的一切都暗淡无光了。
这句话里贬中有褒,虽说是“形象全无”,但毕竟还说她“超然如仙子”了,梅笑寒在青龙堡生活了五六年,可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赞美,尤其是来自女人的。
这宝贝丢了,二姨太急得寻死觅活。关堡主大怒,说连佛珠都敢偷的人,还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做不出?搜,挨房搜,搜到了就剥皮抽筋,严惩不怠!
这后院是程如意的私人花园,除了堡主和她,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几百条竹节粗细的小蛇,重重叠叠地爬了过来,它们先围着肉大肆饕餮,饱餐之后又开始随着箫声翩翩起舞,有的仰起半个身子,有的左右盘旋,还有的干脆像藤条一样,攀附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上爬。
苏景婵心里怅然若失。她相信女人必须得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才会吸引男人。这么说,前面几个姨太太多多少少都是有爱情的,而她的前任,既不是特别漂亮,也没有什么特长……
“别光顾着说话。”就在程如意暗自得意的时候,金喜儿微笑着给苏景婵夹了一块鸡脯肉,“老六,你最近这反应没以前大了,可要多吃点,把前阵子亏下的都补起来。”
任这个男人多么有魅力,他都不是自己的那盘菜。苏景婵一直都喜欢温文儒雅的男子,像陈年那样,眼神干净,笑容温和,跟他在一起,有如春风拂面。关若飞的气质过于强悍了!
关若飞这样想着,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神往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大胖小子抱着他的腿喊“阿爹”。
小翠紧张地看着苏景婵。趁着堡主的心情这样好,趁着堡主对她这样好,要替嫣红求情的话,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她在心里暗暗地祈祷着:快点说啊,快点说啊!
苏景婵心头一震。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男人,也从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瓜葛,但这句话里面那种无条件的信赖让她感动。
这几天,她想破了脑袋,也无计可施。找医院做人流是不可能的,在青龙堡喝*药也是不可能的,那么,故意跌倒?剧烈运动?……不,想想她倒血泊爬不起来,肚子痛得死去活来,她就不寒而栗!
她太害怕死在这异乡,所以,即便是*,也得找个稳妥的方法!于是,能想出来的办法,就被这样一一地排除掉了。
那么,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试试?
“妇科炎症”之类的字样,像大街上的小广告一般,以牛皮癣的形态从她眼前闪过。
他猛地从苏景婵身上爬起来,看看自己英雄气短的宝贝,再看看苏景婵*的身体上被撕破的衣裳,他想长啸一声,但又觉得这和环境不太协调,最后只好干咳了两声。
“那不奇怪啊。我若是得到堡主那样的宠爱,只怕你都不认识我了。”金喜儿心里酸酸的,但语气却平和,既点出老六恃宠而骄的事实,又不显得在说人家坏话,还微微地表达了一下对关若飞最近一直冷落自己的不满。与此同时,她用手指,顺着关若飞额头上“川”字的笔画,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是要给她的男人把皱纹熨平似的。
苏景婵浑身冷汗直冒。这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青龙堡堡主的六夫人的绣房?他是怎么进来的?天啊,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天啊,关若飞要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杀了我的!苏景婵简直是欲哭无泪。这就意味着,要保命,还得继续瞒着关若飞,得跟这个来路不明,动机不明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甚至一定程度上的同流合污,免得他做出什么事情殃及自己。
天很阴,屋子里的光线暗淡起来,没有风,苏景婵却觉得帐幔飘飘。她的眼睛酸痛,脑袋一点点地胀大着,太阳穴也凸凸地狂跳起来,但她仍然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生怕稍不留神,他便像刚才突然间出现在她身后那样,瞬息之间又消失了踪影。
别看关若飞的这些女人们养不出孩子,但一个个养起宠物来,却很有一手。梅笑寒养的波斯猫,那气质比她这个大家闺秀还好,朱红玉养的鸽子,干起送信这活计,比快递公司的还尽职,另外,那金喜儿的虎子,程如意的蛇群,都是青龙堡堡主的骄傲。
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这一次的黑暗与刚才的不同,是黎明前的黑暗,它孕育着生机,充满了希望,苏景婵几乎可以看到鲜花满地
这个发现使她大为懊恼。这算什么事啊,这么好的台阶她看不见,却偏偏要从上面做*落体运动!
苏景婵欣欣然地去研究那张脸。她在电视上见过的,一般假脸都是从耳朵后面揭掉的,她搬过那人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去寻找真假皮肤的黏合处。
香草走后,朱红玉端起酒杯,依然不动声色地说:“这下清静了,来,咱们自己吃吧。二姐姐,五妹妹,我敬你们一杯。”
程如意端起酒杯的手有些抖。
趁着他注意力分散,苏景婵抬起腿在他身体中间撞了一下,她没敢太用力,只是点到为止。电影《秋菊打官司》她是看过的,她知道男人那个地方极其脆弱,一旦伤了,就涉及尊严问题,而伤害男人的尊严是一件危险的事,即便他们没有家属来跟你打官司,他们自己通常也会不惜跟你拼命的。
白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每个人说的话都和别人不一样,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尽管都是道听途说,但小翠信誓旦旦,关若飞推心置腹,让她觉得都有相信的理由。不过,在她的直觉中,人皮面具流露出的真性情,似乎更为可靠。
这样说的好处显而易见,程如意很是满意,当即便“咯咯”地笑出了声:“我说呢,堡主连晚饭都不过来吃,敢情是被你给恶心了。”
苏景婵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怎么?他连吃晚饭都没胃口了?天哪,以后我再也不敢跟他在一起吃东西了。”
“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哪”这话听得苏景婵心头热乎乎的,她一边笑一边点着头,眼眶也红了起来。
站在艾子身后的小翠瞪圆了眼睛,她差一点就惊叫出声了:二姨太送的点心,那怎么敢吃啊!
“嗯,好香啊。”苏景婵做个垂涎欲滴的表情,“不过,我想先起来洗个脸、涑涑口再吃。”
“呵呵,有趣。”程如意重复着她的话,“因为没吃过,所以觉得很好吃。得不到的,才是好的。其实一旦得到了,也未必就比那桃酥好吃。”
苏景婵将她们送出门后,便折回来,看着那几样精致的点心,信手捻起一块,食不知味地吃着。
这些点心不可知的功效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一条清澈的小溪流霎那间明亮了苏景婵的双眼,对岸是一处开放型的院落,成片的油菜花黄灿灿地,像是把山里的阳光都一网打尽了。
“啊——”苏景婵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
虎子被这声尖叫震住了,它停住了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景婵,像是在研究这个女人的来龙去脉,又像是在紧张地思索着自己该采用什么样的战术。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恐惧,它带着强大的张力,黑压压、沉甸甸、冰凉凉地罩住了苏景婵,她觉得自己被压得越来越小,身上也越来越冷
好强硬的语气!杜毓铭不由得开始仔细地打量着范青。两人目光相撞之下,杜毓铭不由得心头一凛。这个人虽然说话很客气,但眼神里却透着十足的戾气。
尽管同样是大气儿不敢出,可谁都觉得金喜儿比自己要格外灰头土脸些。梅笑寒从眼角瞄了一眼金喜儿,这个女人憔悴不堪的样子实在很难看。
“每人十两银子!”高个子轿夫再一次强调,语句简洁,声音有力,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把我送到!”女人也再一次强调,语句也很简洁,声音也很有力,也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就对不住了。”两个轿夫互相使个眼色,一左一右地逼近了她。
“你们准备怎么对不住我呢?”女人漫不经心地问。
高个子的眼睛里喷出怒火!
矮个子的眼睛里喷出怒火!
两把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可以产生让人意想不到的破坏力。
“我?我是青龙堡的贵宾。”芙蓉仙子傲慢地抬起了下巴,面纱将她的脸勾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来,是因为我知道,这里需要我。”
原想以当家姨太太的身份,接待一下这位假想敌,但却没人理她。这真让人失落,程如意一时之间竟僵在了那里。
关若飞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苏景婵的娘,当初带她回来的时候,她是一家农庄的粗使丫头。问及身世,她只说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多年,已经与她不相干了。只要他给自己赎了身,自己便是他的人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她那改嫁了的母亲会找上门来。
于是,她明白过来,能够满地打滚,那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说白了,那不够疼,而这种让人无力招架的疼痛,才是级别最高、最强大的!
程如意见状,忍不住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她暗想,谁说女人过了四十就会老?谁说女人老了就会丑?天啊,这个即将要做外婆的女人怎么还可以这样青春不老?我要是到了她这年纪,又将如何呢?
不单是程如意这样想,就连金喜儿和朱红玉也惊呆了。她们做梦也没想到,灰姑娘一样的老六,居然会有一个这样风华绝代的娘亲!
芙蓉仙子愣住了。女儿嫁个山贼的事实让她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接受,好不容易想通了,说女大不由娘,只要她珠围翠绕,披金戴银,有夫君疼爱就行了,却不料事实的残酷程度仍然突破了她一降再降的底线:先是看到女儿伤痕累累得破了相,现在又得知女儿竟然是个偏房,——不单是个偏房,而且还偏得厉害,如夫人中最小的一个!天啊,真是红颜薄命啊
她愿意身边的男人像山一样坚实可靠,哪怕强悍得有些霸道,因为她知道,他可以承载起她的后半生。她愿意跟他待在这远离喧嚣的地方,让层峦叠嶂的大山像一片片花瓣一样,将她安安全全地包裹在花蕊中,与红尘永不说话,与往事再不相逢!
朱红玉在她身旁,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咱们先把东西送回房里再过来吧,待会儿篝火点着了,还有热闹看呢。”
没有人响应朱红玉的提议。苏景婵对这句话也是充耳不闻,她的心思全在那堆书上。气得朱红玉轻轻地踢了她一脚。
三更结束。
英雄,美人,宝剑,鸣琴,在篝火的映照下,共同演绎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神话。
今天仍是三更,敬请亲们关注!
这陆明是个狠角色,有勇有谋,据说当年也是富家子,不知为什么竟然落草为寇。那宋义正是借助了这个人的力量,才使小小的朱雀寨发展壮大起来,让关若飞大伤脑筋。
听见程如意的箫声,朱红玉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了。苏景婵和芙蓉仙子的嬉笑声越来越让人讨厌,她不由得伸出手在苏景婵的*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以制止这种不合时宜的说笑。
陆明手无寸铁,只能顺手提溜起身边还没来得及逃走的一个仆役,像孙悟空挥舞金箍棒一样,将那人轮得虎虎生风,让群蛇近身不得。
她拉拉芙蓉仙子,低低地问:“你觉得二夫人的驯蛇术怎么样?”
芙蓉仙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她说:“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想到蛇这么凶恶的东西,居然能这样听话,让它们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哎,你说这二夫人怎么这么能呢?”
朱红玉站定了,她轻轻地笑道:“这可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梅笑寒正将一枚樱桃放进嘴里,这哭叫声惊得她将一粒樱桃核吞进了肚子里。她猛地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之后,便迟迟疑疑地往前走。她心里还在想着,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又在耍什么幺蛾子。
梅笑寒看着昏黄的烛光,又看看嘴唇慢慢变得青紫的娘亲,心里凄惶。她一声声地叫着娘,可是娘紧闭着眼睛,就是不回她一句话。早知如此,她千不该万不该一直那样漠视她,那样伤她的心。到如今,她真是后悔莫及!
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头,朱红玉回来了,她轻轻地说:“我陪你。”
梅笑寒感激地朝她点点头。
出了山寨大门,陆明便一气儿狂奔。等远离了守卫的视线之后,他才觉得浑身无力,不由得头一沉,从马背上跌了下去。
他的吻,霸道而激烈。苏景婵慢慢地酥软了下来。关若飞的怀抱暖烘烘的,她感觉自己像一块受热的奶油,甜腻腻地,即将融化。
比起刚来时,她小腹处那片硬硬的地方,已经向上蔓延了,在可预见的将来,它会一直向上蔓延,直至她大腹便便,笨重得像一头熊一样。她想象着那粒种子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壮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朱红玉显然在想事情,苏景婵的这声招呼,让她的后背微微一耸。这个小小的细节自然没有逃过苏景婵的眼睛。她心想,她紧张什么?难道昨晚的事情还没结束?
就像每次战战兢兢地进来一样,艾子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仿佛如遇大赦一般。她迫不及待地提起两只空桶,紧跟着程如意往外走。还不时偷偷地看看身后,提防着有心血来潮的小蛇来跟她玩个恶作剧。
她见了太多的被蛇咬的事例,除了像昨晚芙蓉仙子那样的被误伤,还有就是人为的蛇噬之刑。
程如意何曾受过这个气?她一巴掌挥在梅笑寒的脸上:“我可什么都没说,这都是你自己交代的!”
梅笑寒猛地醒悟过来,她懊丧地说:“你看我这个人,一着急就把要紧的事忘了。只是,她本来就不愿意救我娘,现在我又得罪了她,她肯定更不愿意给我解药了。”
屋里的陈设一如昨夜,除了杜毓铭留下的字条已经飘到了地上之外,一切都整齐得毫无烟火气息。苏景婵关上门的一霎那,空荡荡的心,突然被*填满。
芙蓉仙子正睡得深沉,不知是窗外的晚霞映进来的效果,还是她已经恢复了,那瓷白的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娇嫩得像个婴儿,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把。
朱红玉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睁得过大,还是看人的眼神过直,总归,那眼睛一下子就像是吸纳了过多的光,而变得雪亮雪亮的。
心理素质不够好的人不能和这样的目光对视,没做亏心事也不行。
无奈之下,她只好说:“即便不掂量利害关系,我也不会害了你的。反正救人也不是什么坏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就算你功劳大,造了六级,好歹我也造了一级不是?也是我的功德。”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即便苏景婵现在连一个可以共同八卦的对象都没有,她也乐滋滋地沉浸在对别人*的揣测中,并被自己的yy滋润得眉飞色舞。
苏景婵娇嗔道:“你这强盗还怕虎狼吗?”
关若飞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那自然是不怕的。何况,这青龙堡的山神土地我都熟,根本就没有虎狼。要是有的话,我就生擒了给你当坐骑。”
天哪,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苏景婵赶紧说:“青龙堡没有虎狼,未必别处就没有。那朱雀寨有没有呢?”
太阳已经升到了当空,六夫人还没起来,小翠不由得有些着急。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她决定冒一次险,带夫人去看看嫣红,也许还有转机呢?反正自己也有日子没去了。
苏景婵满以为一进程如意的院子就会听到芙蓉仙子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然而,她失望了。院子里很安静,屋子里更安静。
“他一大早去你哪里?”苏景婵有些诧异。
“很奇怪吗?”朱红玉轻轻地笑,脸上容光焕发的,“你身子不方便,还要专宠吗?”
关若飞上下打量着这个一向都安静得让人心疼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前出现了她身着戏服,在戏台上翘起兰花指的娇俏模样。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举了起来:“你是在找这个吗?”
片片花瓣从枝头落下,零零散散地覆盖在朱红玉的脸上,遮住了她嘴角的鲜血。而身下,则有数不清的花刺穿过她单薄的衣衫,刺进*里,在她那月白色的衫子上点染出朵朵梅花。
关押在地牢里的人,永远不会*,因为他们可以终日听到毒蛇吐芯子的声音,窸窣爬行的声音,以及每天两次程如意喂蛇的箫声。只要他们愿意,他们还可以透过地牢那小小的天窗,看到群蛇妖娆起舞。甚至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这些柔软的爬行动物还可以对他们进行不定期的造访。
她心疼地看着满地的头发,想起了一个广告:“xx洗发水,让你头屑去无踪,秀发更出众。”
现在,明明是“秀发去无踪,头屑更出众”嘛。好了,好了,以后再也不用这劳什子了。苏景婵叹口气,看来,好东西也不是适合每一个人的。
当苏景婵插上那只簪子的时候,关若飞的心底突然就荡过了一丝温柔的涟漪。他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承认:他,不想把她牵扯进去啊!
要说么,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她就不爱信了,哪个人会不出一点岔子?这些年,她怀揣着这样一个愿景,兴致勃勃地关注着朱红玉。这不,今天终于被她给抓住了小辫子!
“二姐姐,求求您,求求您……”朱红玉一边躲着缠在她身上,企图跟她有进一步亲密动作的蛇,一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程如意,一迭声地说,“求求您,求求您将这蛇带走吧。”
“可是,要是没蛇的话,老鼠就会成灾的。”程如意为难地说,“你不怕老鼠吗?”
“蚂蚁呀黑,蚂蚁呀呼,蚂蚁呀哼哼,我有钱啦,也不怕不怕啦,我眼睛看得远,我双腿跑得快,去向远方,也不怕不怕啦……”苏景婵收拾着细软,一时得意,竟然哼起了自己改编了歌词的《不怕不怕》。
小翠听到这样的问话,更是诧异。她迟疑了片刻,说:“回堡主。六夫人昨晚跟堡主走后,就不曾回来。”
“昨晚她跟我走了?”关若飞愣住了,“昨晚,她什么时候跟我走了?”
“这……”关若飞恼火地走到小翠跟前,将她从地上提起来,狠狠地盯着她说,“好吧,就算是我吧。你看到我把六夫人带到哪去了?”
朱红玉只看见金喜儿的嘴一张一合的,声音从她的左耳朵里进来以后,又从她的右耳朵里出去。她完全没有意识到金喜儿在说什么。
这三个“没有”一声比一声高。人家说有理不在声高,可也没人说过“有理就在于声低”啊。根据苏景婵的社会实践经验,声音高了其实是很有好处的,至少显得有气势啊。麻雀在缺乏经验的时候,确实是被稻草人成功地糊弄过那么几次;而人往往也是会被纸老虎吓住的,在缺少证据或者信息不对称的时候。
苏景婵大惊。这也太诡异了吧,在她命运的轨道上,怎么还隐藏着这一出?她看了看那个表情僵硬的丑陋男子,心里无限烦恼。
进了门,苏景婵忍不住愕然。
这是什么地方?从外面看,有门有墙的,像是一处院落。但进去了以后,不大的院子里全是树,居然没有一间房子。与其说这是户人家,不如说是个小公园。
苏景婵听到这话以后,鼻子一酸,掉下泪来。这天师果然与常人不同,他仿佛是理解她的处境的。但是,没有去处的时候,找他能干什么呢?他甚至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曲曲折折的小巷子,实在是个躲猫猫的好地方。苏景婵自信只要跑到前面那个拐弯处,就可以彻底从莫嗔的眼底消失,直至永远!
一直静悄悄的巷子突然之间变得热闹起来,邻居们的门接二连三地打开了,门口挤满了老老少少,每一双眼睛都在谴责这两个外来者。
猎手的*与猎物的恐惧是成正比的,程如意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一场人与蛇的较量。她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一个结果。
霎那间,“人肉馒头”这样的词汇从苏景婵地脑海里亮起了绿莹莹的光,紧接着,一幅幅血腥的场景像闪电一般,唰唰唰地切换着画面,她仿佛看到自己已经被洗拔干净,放上了砧板……
“关若飞,今天你要是不放人,老子就放火烧了你这山寨!”宋义声音洪亮而高亢,和他那一麻袋高,两麻袋宽的身材实在不成比例。
光忽闪之处,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映入眼帘。这一照面,苏景婵不由得愣住了。她盯着眼前的男人,一边减缓了咀嚼速度,一边暗暗地启动了搜索引擎,在记忆里百度起这张熟悉的面孔:剑眉,大眼,坚毅的嘴唇……组合在一起,应该贴上谁的标签呢?
那些两人共同拥有过的美好日子,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不相信她会这样凉薄,他不甘心从此淡出她的世界。即便不能拥有她,他也要让自己的影子时时跳上她的心头!
算了,她已经明白,自己就来到了一个“治安基本靠狗”的时代,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养着狗来看门。像她这么怕狗的人,出了门就是寸步难行。
罢了,罢了,彻底放弃了做独行侠的计划,接受命运的安排,回青龙堡生孩子去吧。
杜毓铭无奈地摇摇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人吃五谷杂粮得的病不怕,怕的是因心魔而导致的病。”
陆明被苏景婵这番话给逗笑了,但杜毓铭没有笑,他朝苏景婵拱拱手说:“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何必说出来,让人颜面无存?此后,祝愿夫人身体安康。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