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三  文 / 萧十三

夜，静的夜。

四周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只是屋顶上偶尔走过的一只黑猫，缓缓地踩着碎瓦，信步前行。

呼吸，在这个时候只有窒息。

相国府门前的大树上贴着一个黑影。

两拨人的战局打得正酣，忽听得不远处树林的那头隐约也传来断断续续的打斗声。

萧十三的脸色一变，他不知道那边是否也会有自己人在拼命。

无量观里的日子虽然很清苦，但萧十三和门花儿过得却很舒服。

有爱的日子总是那般地短暂。

有自己所爱的人陪在身边，无论做怎样无聊枯燥的事情，都是那样的有滋有味。

萧十三百无聊赖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也许，只有同门花儿在一起，他才会有心情去觉察周围的事物。

而如今，油灯孤寂地在夜风里摇曳。

他，站在这儿，却无计可施。

脑海里全是门花儿求助无门的脸，他，萧十三的头痛得已无处可逃。

思念，象一把锋利的锥子，时刻刺痛着他全身的每根神经。

人在这种情况下，往往特别地敏感。

萧十三分明感受到屋外有人悄悄地来了。

几天了，萧十三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门，一来自己身心疲惫，二来也害怕遇到不该遇到的事情。

义父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

想看又不想看的缨子也没来。

前几日那晚的情景象一场梦，刻在萧十三的脑海里，久久挥散不去。

这天，天空瓦蓝瓦蓝地亮着，挂着几朵悠闲的白云，一个惬意的天气。

整夜，萧十三始终被欢庆的人群包围着，尽管获胜不是他的目的，但终究他还是胜了，不管出发点怎样。

“恒春堂”淹没在劫后余生的快乐当中，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萧十三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他甚至不去思考自己为何要回去，自己该如何回去。

脑海里印着那些快要或者已经干涸的血迹，那些曾经鲜明跳跃着的每一张笑脸，如今却成了昨日黄花。

他害怕回去，害怕面对残酷的现实。

声音是从围观的人群背后发出的，大伙分到两边，闪出中间一条道来。

说话的是个头戴草笠的老者，他走到古掌柜跟前，慢慢地摘下草笠。

四下一片哗然，古掌柜也惊得后退三步。

连萧十三自己也不信自己的眼睛，眼前替他作证的居然是他！

深秋的落叶金黄金黄的，在他们俩的身后铺了一层又一层。

起初是“南海寒丐”搀扶着萧十三一步一步地离开“恒春堂”，可到了后来，却成了两个人互相搀扶着。

终于，一个踉跄，两个人同时摔倒在一棵偌大的梧桐树下。

“南海寒丐”喘着气说，就在这儿吧，这儿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