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溪是新人,希望写的东西大家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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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秋君飒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是不停的把玩着他刚刚留下的戒指。回想着刚才的事。
“咚”的一声,君飒把戒指丢进了那杯冷透了的咖啡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推开咖啡厅的门,一阵寒风袭来。哼,这天气到是很配合啊。君飒想着,并快步走了出去。
好痛啊,君飒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眼睛还没有张开,耳边就响起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小姐,你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一个穿着黄色钗裙的小姑娘站在床边。桌子上红烛摇曳,而自己则躺在一张雕花大*。“珠儿。”君飒轻轻叫了一声。
脑子里刚刚有些意识,感官没有完全恢复。眼睛张不开,耳朵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手和脚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唯一剩下的只有鼻子了。鼻子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医院?君飒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词。
幽若,回雁楼里的花魁娘子。
原本是个官家小姐,可惜因为父亲被判渎职,全家也跟着获罪。父亲兄长被判了斩刑。家中其他男丁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做奴役。而家里所有的女眷则全部纳入*籍,充当了官*。初到回雁楼时,幽若才十二岁。
“我的脑袋有没有受到什么创伤?”君飒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医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的说道:“没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直接的病人。”
君飒心里想,那是因为也从来没有人有我这样的经历。
“其实是这样的。之前给你做扫描的时候,你是没有任何异常的。可是这次的结果,却在你的大脑右侧发现了一个阴影。”
听到‘阴影’两个字的时候,君飒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君飒自己都被刚才的话吓了一跳。按照自己往日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柔,这么容易就妥协了。我刚才脑子里明明是想着不要去的,怎么嘴里说出的话却是要去呢?
眼前的这张脸应该就是那个叫做幽若的女人。其实不止是脸,这整副躯体都是属于幽若的,而自己因为某种现在还不知道的原因,躯体留在了现世,但是灵魂却寄生在了幽若的身上。在这个空间里,自己可以独立的思考,却不可能独立的生存....
也许是因为这一句略带关怀的话语,也许是因为酒精作怪,钦少君忽然把幽若拦腰抱起,一步一步的向内堂走去。
“呵呵。”幽若冷笑了一声:“冰清玉洁?谁会相信一个青楼女子冰清玉洁?既然不相信,那留着这冰清玉洁又有什么用?!”幽若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左手遮住右臂上的那颗殷红的守宫砂。
君飒脱下了病号服,换上了白色的套裙。走出医院的大门,君飒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医院里的空气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这些日子君飒闻够了,她再也不想闻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了。
君飒的背后响起了同事的声音。她回过头一看,“江天一?!”眼前的这个人,让君飒失态的叫了起来。
回过头来,她才发现江天一的脸上,失去了像太阳一样的笑容。“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声音里透着一丝的请求。
“也许吧。”她再一次转身离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从出来到现在,幽若只知道马车一直在往南走,可是却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
“去一个你该去的地方。”
怎么是他?!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唐东!君飒大吃了一惊。他就是那个薄情的杜兰舟?!君飒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灵魂会寄生在幽若的身体里了,原来幽若和自己都是被同一个男人所伤的,只不过,一个是前世,一个是今生。
怎么是温暖的?幽若觉得身体周围温暖无比。不是应该落在冰冷的地面吗?睁开眼睛,幽若发现自己没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躺在了钦少君温暖的怀抱里。
自从那天从梦中醒来之后,这几次的梦境里都是模模糊糊,混混沌沌的一片,君飒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可是胸口总是会传来阵阵隐痛。君飒知道,那是幽若的心痛。自己把灵魂寄生在了幽若的身上,而幽若却把心放在了自己这里。那晚之后,君飒一直这么觉得。
最后一次和唐东在一起是什么时候的事?君飒开始回想。好象是分手的前一个星期。时间刚好对上了,可是怀了已经分了手的未婚夫的孩子,不是太可笑了吗?
君飒猛然的从手术台上,坐起身来,对这身后的护士说到,“护士小姐,这个手术我不做了。”然后就跳下手术台一路跑了出来。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想让你更加的珍惜自己,更好更幸福的活着。”向川明没有丝毫的隐藏。他也不必隐藏。
君飒真的是不想逛街,最近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个终结,她只想好好的休息。弥补一下自己损失的休息时间。可是,现在却被姗姗拖来了这里--------恒通百货,这个城市里最大的商场。
江天一走到君飒身边,一手搂过她的细腰,一手在她的鼻子上打了个勾勾。动作暧昧极了。“这位是谁?认识的吗?”江天一把目光从君飒身上撤回,转过来看着笔直站在面前的唐东。
江天一摸了摸自己脑袋,傻傻的笑了。原来自己一直误会了。当时在手术室外看见他们的样子那么的亲密,还以为……
女人不管是柔弱还是坚强,全都逃不开感情的伤。
君飒听了,不由得一惊。梦回千年的事情自己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支字片语,眼前这个素未蒙面的刘妈怎么会知道的。
君飒想都没想,就直接点了点头。最近的事情来的太多了。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面对。不管是困惑,还是迷惘,都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她也不敢跟任何人透露。现在终于来了一个可以帮她解开谜团的人了。
“等等。”君飒突然开口叫住了刘妈。“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还有你为什么这么想管这件事?”
“秋君飒,公司请你来是让你在这里发呆的吗?”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大办公间里。
有些事情非经历不能明白,而幽若的一切,君飒都跟着经历了,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心疼她,可是……
就当是还债吧.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唐东和杜兰舟拥有相同的容貌.那么就当是替杜兰舟偿还他欠下的债吧.孩子,你千万别觉得委屈,如果以后受苦的话,不如......
“我一定要辞职,不管你同不同意。”君飒态度坚决的说完了要说的话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今天过后,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来看你们。或许,或许再也来不了了。不过,不论女儿在哪里,我都会一辈子记挂着你们的。你们也要一辈子想着我哦。”
从邮局回来的时候,家里的灯亮着,可是君飒明明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是关了的。
再走近一看,门是虚掩着的。难道有小偷?君飒不敢冒然进去,而是拿起了门口的扫把。
秋君飒在这个空间了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君飒迷迷糊糊的好一阵子,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每次梦回的时候,都有这种感觉。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一半了。剩下的就是三年之后在迷迷糊糊的回到现世。
“小姐,你试试说话,看能不能出声。”珠儿似乎比她还着急。
钦少君独自坐在屋子里。手里拿着根玉簪把玩着,明晃晃的烛光照着玉簪。原本就晶莹剔透的簪子此时呈现出莹莹的光芒。钦少君嘴角微微向上翘着,看的出他很是喜欢这手中的簪子。或者说他此刻心里想着念着的是这玉簪的主人.
“没什么,只是想出去走走罢了。这些日子闷的太久了。”君飒摇头轻笑道。
“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啊。这钦公子对你的心意,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的明明白白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闻其香,除了绿茶特有的清香之外,似乎还隐约有些兰花的味道。品其味,清爽淡然,似乎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可是顺喉而下,越往下就越能体会这茶的美好。齿颊之间,留香不绝。
两道黑影凑了过来,一下子把昏迷了的钦少君拖到了一边,然后伸出手捂住了君飒的嘴巴。君飒想要挣扎,可是脑子已经模糊了。手脚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完了,是迷香。君飒的脑子飘过最后一丝的理智。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最先开口:“钦公子的伤,十分的蹊跷,不论是角度,力道或者是位置,都像是算计好的,不会要命,不过也很难苏醒。必须要找到地灵做药引才可以。”
“所谓地灵,其实就是一种全身金色的蛇。据说这种蛇生活在极度阴寒之地,而且四周还有剧毒的植物。常人一生难得一见,更不要说拥有了。早年间听闻西域邦国曾进贡过一条地灵。可是现在不知道到哪里去寻。”花白胡子捋了捋自己的长胡须,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过。
“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知道吗?!幽若,不,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秋君飒小姐。”湿热的气息让君飒不能呼吸,而‘秋君飒小姐’五个字更像是个绳圈套住了君飒的脖子。太震惊了。已经很久没人这样称呼过自己了。
“你去准备一下吧,她差不多也快到了。”钦少君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这一刻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青楼的**,也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的为难杜家,让堂堂的杜家大少奶奶到你这里做了半年的下人?还有苏将军,你居然威胁他,要削了他的兵权。现在,你又差点陪上了自己的性命!你到底还要为她做多少事?!”说到最后,凤目女子几乎是咬牙切齿。那股子恨劲让人害怕。刚才的忍让现在也一并爆发了出来.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那么他情愿自己孤独一生也不要遇到她。
“幽若姑娘,这是良辰美景。由今日起,她们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小碧指着站在一边的两个小姑娘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我抓来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住下。然后还像个主人一般的使奴唤婢?”君飒看也没看他递过来的粥,而是直瞪瞪的看着他那深邃如大海一般的眸子。
“不要老是你你你的,我也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端木,或者叫我医。”说完嘴角还不忘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好了,我先离开。我若是一直在这里。你怕是连早饭都吃不了了。”
突然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抱住自己,君飒本能的想要大声叫喊。可是嘴巴已经被来人先一步的捂上了。大声的叫喊此刻全数化成了呜呜声。
“果然是端木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死性不改。处处与我为难。”钦少君的指节已经握的发白了。
“哥哥,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谁能想到龙袍在身的皇帝能说出这么平易近人的话,就像普通百姓家一样。连朕这个皇帝的专属用词也换成了我。
谁都不想提起不开心的过去,更何况那段过去对于钦少君而言不止是不开心,而是痛苦。刻骨铭心的痛苦。
当年,他不过才十六岁,眼前的人也不过十三岁,他们都还太小。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弄明白。后宫中的女人的那些争斗他们不懂。
蟒符是用来调遣王朝暗卫队的符令。他们是负责保护皇城和皇帝的安全的最后一道屏障。除了历代的皇帝和太子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钦少君当了十三年的太子,对于这暗卫队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们全都是誓死忠于皇帝的人。蟒符是除了皇帝本人之外,唯一能调遣他们的东西。虽然自己也有暗影卫队,可是这次的对手是端木医。他手里还有幽若,他不能冒这个险。所以他才会进宫来求皇上。
端木医大步走到君飒面前,抬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的眼睛直视着自己。“你知道你在挑战我的耐心吗?”温热的气息全数喷在君飒的脸上。
身体是最诚实的,尽管脑子里充满了厌恶和不满甚至是恨意。可是身体却莫名的有了感知。毕竟君飒清楚的知道这种事情的美好。
“不要!……”君飒凭借着脑海里的最后一丝理智猛然的推开正欲掀掉她身上最后一丝屏障的端木医。
端木医越过钦少君,坐在了主位上,右手一挥,示意钦少君也坐下。
“不知道钦公子这次前来所谓何事?”大家都坐定之后,端木医双眸微闭,问道。
来之前他做过很多假设,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命齐恪等人藏在暗中,而用蟒符调动来的暗卫队也随时待命,想要硬闯清馨居带走幽若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刀剑无眼,幽若万一受伤,那绝对是最坏的结果。更何况见面之后,他突然有种感觉,端木医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听见他保证明天要把幽若送回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说,可以相信。
“西华堂是端木家世代相传的产业。传到今天,已经是第十三代了。”
端木医没有说话,翻手就在小碧的胸前重重的击了一掌。
小碧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几步,便撑不住,倒下了。嘴角还有鲜血不断的涌出。
“不知死活的东西!”端木医恨恨的骂了一声。这时负责守夜的守卫才匆匆赶来。
再次踏进兰苑,君飒居然有种回家的感觉。毕竟从来到这里就一直住在这儿。更何况这里还有一直照顾着自己的珠儿,多少都会有些感情的,可是君飒从没有想过感情已经这么深刻了。
虽然从珠儿的嘴里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可是亲耳听见他说,心里还是感动的不得了。毕竟从来没有谁为了自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幽若,你还真是好运气啊。君飒在心里感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