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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长大的还有我青梅竹马的伙伴,赵洁。但门当户不对,这并没有什么不可理喻,因为她老爸是镇长,而如今“权”与“钱”是通假字,故她家是豪门,亦称“爆发户”;只是父亲有幸与镇长师出同门,因而门当户不对。用鲁迅的话说,这世界本没有门户,只因为有钱有势的人多了,也就有了门当户对。 赵洁的性格和我截然相反,每次都是她在高谈阔论,颇有其先祖赵括“纸上谈兵”之风,就如同只顾侃侃而谈,却离题万里的陆通一样。我则静静听着,心里却想:You are talk too much!她见我不断点头,以为我支持她的妙论,怎知她越说越谬,连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都能扯到一块,真是包罗万象,无所不及,恐怕连研究内在联系的荣格大师都无法找到其辨证关系,让我想到“A still tongue makes a wise head”,蓦的明白什么叫做口是心非了,终于忍俊不禁,赵洁见我如此佩服她的高见,感动不已,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两小无猜”吧! 我所在的镇是个名不见传的小镇,名副其实的“三家村”,只有在乡土历史的地图上才能找到本镇——托洞庭湖的福,有幸被赞为“鱼米之乡”。信廉学校是小镇唯一的学校,所谓镇不在大,有校则灵,在“Knowledge is not only power but also money”的时代,学校是不容亵渎的。
信廉学校好比上帝的宠儿,一向春风得意:源源不断如同马拉松式的荣誉全盖在它头上,竟一发不可收拾,还盘算着如何打破世界吉尼斯记录—— 学校印刷业发达,而且是太发达了,让其它方面相形见绌,就像百废正废的国统区,惟有钞票印刷业常盛不衰。于是学校一面生造奖状,学生就一面花钱买奖状,既可填补考试的伤痕,又可博得家长高兴,所以皆大欢喜。后来校方发觉“物以稀为贵”——当然,前人已发现的东西总不能说是自己发现的,所以只能发觉;照这个道理想下去“物以多则贱”,那么多余的奖状只能当废纸卖掉。校方成了事后诸葛亮,决定不再滥造奖状,可见经济学对实际生活的指导作用。但,钱还是要交的。 学校也算人杰地不灵,上上届不知怎么培养了一个地才——如果信廉学校能培养出天才,也算中国完了——竟获得市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冠军,被保送至市重点一中;上届中考时又有五人杀入全市前100名,其中一人还是理科状元。 镇顿时沸沸扬扬,简直是学校之灵,全镇老少皆知,大家更是对学校信心百倍。校长更觉脸上有光——其实是脸上的油脂在发光,好比翻身当家做主的中国同胞,解放前被外国佬瞧不起,甚至诬称我们为“东亚病夫”;而现在中国是一条腾飞的巨龙,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得不对我们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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