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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星期六晚上,在校门口的咖啡馆里,我们如约再一次见面。 虎妞俩手握着秋千荡来荡去,缺心眼的笑,秋千上不能承受之重,绳子突然断了,虎妞一屁股坐地上了。 旁边有人在笑,我别过头,偷偷笑了一下,然后忙走过去扶起这个老佛爷很关心地说,你没事儿吧?摔哪儿了?我看看我看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摔坏了让我可怎么活啊?啊? 虎妞看着我,忽然笑了,说,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女招待连忙跑过来说对不起,拿过来一张椅子。我把虎妞扶上椅子,我自己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现在气氛很好,我抓住时机满把握住了虎妞的手,虎妞的手跟蒙娜丽莎的手很像,胖乎乎的跟生了冻疮似的。另外我从来都没觉得蒙娜丽纱是美女。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抖骚,我深情地说,我昨天晚上回去满脑子都是你忧伤的脸,漂亮的大眼睛,乌黑的长发,虎妞,你的每一个动作,每句话都如此清晰的印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虎妞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一个人的美丽就是另外一个人的毒,我承认都是俺不好,让你相思成灾。 我忧郁地说,虎妞!以前,我觉得的心包裹着一层坚硬的外壳,很难有一种事物能侵入我的心脏,总之我很难对一种东西一往情深,直到有一天你的出现,和你在一起我发现我不能呼吸!不能喘气!!不能思想了!!!我想我是恋爱了,我不知道该为我的防势被攻破而痛苦还是为我心有所系而高兴。 虎妞面带桃花,低着头说,花什么时候开是有季节的,而爱什么时候到却没有人知道,爱情一旦看上你了,你躲也躲不掉,你只能缴械投降。 我不行了,我先去洗手间吐了一盆,回来继续跟哪儿喷: 爱情啊!是怎样一种情绪高潮啊,我从来没有这么像这样疯狂过,这样喜悦过,兴奋过,这样狂欢过,我想飞,想唱,想站在云端大声地唱出爱之歌,虎妞!你知道吗?虎妞!你明白吗?我爱你!虎妞我爱你!虎妞~~~~~~! 我将用我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器官来爱你!我或者不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但是,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那个男孩子。 你是我最初的爱,也是我最后的爱! 火烧连营,紧挨着我们的几张桌子的顾客纷纷结了帐落荒而逃。 虎妞用她手指粗的跟一串香蕉似的大手端起洁白的咖啡杯很斯文地喝了一口,像是把嘴唇在咖啡了蘸了蘸,笑着说,别说了,爱情就如佛家的禅,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是错,俺此刻已经明明白白你的心了。 我淡淡地笑笑说,那我就不说了。我从脖子里摘下一块玉锁,说,这是我奶奶临死前给我的,她说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送给她的,这是一把可以锁住心爱的人的心的锁。我爷爷把他送给我奶奶以后结果我爷爷和我奶奶真在一起一过就是一辈子。我奶奶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把这个送给他,我就把她的心锁住一辈子。 虎妞把玉戴在脖子上低头看了看,放到衣服里面,害羞地说,俺很喜欢,今天晚上有空吗?俺们把事儿办了吧! 我假装糊涂,茫然地问,办事儿?办什么事儿啊? 虎妞跺着脚说,你真坏,非要人家先开口,开房间啦! 哦不不不,我今天……我今天刚来了。我慌不择词。 虎妞有点奇怪地问,你来了?什么来了? 我我我我……我大姨妈来了。 虎妞指着我说,你大姨妈,你不是一个男人么? 是啊,男的就不兴有大姨妈吗? 男的也有大姨妈?虎妞蹬着眼问。 我……我说的是我妈妈的姐姐,对,就是我大姨妈她今天晚上来北京出差,晚上我得陪我大姨妈逛街,逛完街我还要把我大姨妈在酒店安顿好。我自圆其说。 那算了,虎妞样子讪讪的有些扫兴。 哎!天公不成人之美你有什么办法,反正来日方长,看你猴急的!我开始切入正题,我说,我听说我们考试的试卷是在你们复印室里印的。 对啊,所以这几天累死俺了。 我说,那你能帮我拿份出来,我这学期自从见到你之后,整天茶饭不思,魂不守舍,上课分神想你,根本就无心学习,这次考试我肯定考不出来。 你应该早点来找俺,告诉俺你的心里话,你就不会为相思所累了。 我深情地说,暗恋一个人太久,就不敢跟她说了。 虎妞捏着我的鼻子说,小白,你真傻! 我摸了摸我的鼻子,我忽然想起书上说以前有个烈女因为自己的手臂被男人碰过,她就一刀把自己的手臂砍了下来,以表示自己的贞节,我真想一刀把我的鼻子砍掉!我对虎妞说,管他呢,一个人一辈子总会傻那么一两次吧,明天你每门带一份试卷出来吧,记得我是信息工程系的。 好的!虎妞满口答应。 虎妞,你真好!我说着屏住呼吸拿起她的蒙娜丽纱之手吻了一下。 这时候鸭子和她寝室的同学从门口进来,我吻虎妞鸭子全看在眼里,我抬头看见一团烈火在她的眼里熊熊燃烧。 张小白!她是谁?鸭子走过来指着虎妞问。 她她她她……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俺是他女朋友,你又是谁啊?虎妞看着鸭子说。 到底谁是你女朋友?鸭子看着我问。 妈的我事儿快办成了,鸭子你丫来捣什么乱,我心想绝对不能功亏一篑,我把心一横,回答:当然是她了。 那我呢? 你?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那么凶,动不动就打人谁受得了你,虎妞比你温柔多了。 鸭子指着我鼻子尖说,张小白,你气死我了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是气你甩了我,你要找也找一个靠谱一点的我也就认了,你为了这么神头鬼脸一女甩了我,在这学校,你以后让我的这脸往哪里搁啊?! 当着虎妞的面我也只好睁眼说瞎话,我对鸭子说,她怎么啦?她比你漂亮!你比她难看!她没有你难看! 虎妞听我夸她漂亮还摆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POSS,我真受不了啊。 张小白!你说她比我漂亮?我不活了,我今天跟你拼了!鸭子冲上来就抡圆了胳膊给我一大嘴巴。 虎妞马上帮我报了仇,一巴掌就还在鸭子脸上了,那厚得跟熊掌似的手掌扇地鸭子跟一陀螺似的在原地打了好几圈,鸭子的两个女同学见鸭子吃了亏,上来和虎妞扭打在一起。虎妞以一敌三,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用力一推把鸭子仨全部推倒在地上。 鸭子头撞在桌腿上了,站起来咧牙眦嘴的捂着头,把头发弄地乱糟糟的。虎妞的黑影一步步的向三人逼近,三人一看不是对手,三十六计跑为上计,站起来撒丫子就往外面跑,鸭子逃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张小白,先记着你的一顿打,你就等着我找一个比猪八戒还难看的男给你开开眼…… 虎妞冲鸭子拳头一捏,鸭子吓地话没敢说完,跟一耗子似的“吱溜”窜出了门,留下一阵灰尘。 虎妞坐回位子问我,这女生是你以前女朋友吗? 是啊,不过千万别误会,我们感情破裂了。 长的还挺标致的,就是比俺差了一点。 我笑笑说,哪能跟你比啊。 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男人坐过来,彬彬有礼地把名片递给虎妞说,鄙人是新星经纪公司的星探,我在旁边注意小姐很久了,小姐这气质,这身材,这脸蛋……话到这里,这人像刚喝了一碗极其苦涩的中药似的,头颈一缩,哆嗦了几下,又接着说,小姐有兴趣拍电影吗? 不会吧,这星探眼睛什么眼神啊,被狗屎遮住了吗? 虎妞摸着自己的脸蛋,自恋地说,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我就知道是金子总有发光的一天,你们在拍什么电影? 是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投资的大制作,重拍中国传统文化经典《聊斋》,准备角逐明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那么俺是演什么角色的呢?是妩媚销魂的狐仙吗?俺可不喜欢做花瓶,俺喜欢心理复杂一点有挑战一点的角色。 是饰演一女鬼。 女鬼? 对,也就是身穿白衣,青面獠牙,披头散发的女子。说到这星探还咧嘴眦牙张牙舞爪,做了一下女鬼的样子,然后说,不过你这得化化妆,其他女鬼得往难看里化妆,不过我看你得往好看你化妆,到时候电影一上映,如果真吓死了观众,我们公司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心说,这简直是几百年前薄松龄为虎妞量身定做的一个角色,嘴上却说,我们家虎妞觉得这个角色不适合。 虎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说,我还没有计划进军娱乐圈。 你好好考虑一下,你这身材,这脸蛋…… 我说,滚你丫的,听见没有,她还没有进军演艺圈的意向。 不过小姐不拍鬼片真的是浪费啊! 我抡起拳头说,你丫找抽呢!滚蛋! 第二天,我怀里揣着期末考试的试卷,兴冲冲地回到寝室。一帮子人正在埋头复习,我扬着手里的试卷说,都甭看了! 小虎看着我手里的试卷高兴地跳起来,小白你拿到试卷!耶!bingo! 贾正京表扬我说,张小白你果然没有辜负组织上对你的信任。 来坐坐坐。瓶子说着巴巴的端了杯水给我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为兄弟们做出了重大牺牲,兄弟们心里都明白,啥也别说了,啥也别说了。 我一口水呛了出来,说,我没牺牲什么,我兵不血刃,我还没跟虎妞上床呢,你们得相信我! 小虎拍拍我的肩膀说,为了兄弟做了这么大牺牲,说出来不丢人!算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啥也别说了,啥也别说了。 什么叫我说没有就没有呀,我真的没有。我百口难辨。 小虎拍着我的背说,好了好了,咱们瞎子喝酒,肚里有数就算了,何必逞口舌之争呢,啥也别说了,啥也别说了。 我气地险些哭出来,我说,真的没有啊我向毛主席保证我绝对没有跟虎妞上床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张小白的人格,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妈的我比窦娥还冤啊! 好了好了,我们相信你,啥也别说了,啥也别说了,对了,你还没有跟虎妞说分手吧?小虎郑重地问我。 对啊,她晚上约了我,我决定晚上跟她说。 你怎么跟她说? 就说我不喜欢你了不就结了,我得赶快跟她分了,我怕夜长梦多。 小虎马上批判了我的想法说,幼稚!请神容易送神难,跟一个女孩子说分手比追一个女孩子更有学问,把一个失恋的女人逼急了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多少情杀,多少殉情,多少社会的不安定因素,这些你想过没有? 我将信将疑,说,不至于吧,那怎么办啊? 怎么不至于,到时候她一生气,把她把试卷偷给我们的事情捅出来给学校知道,我们还彻底不玩儿完,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我虚心请教,那怎么说?我把小虎当作虎妞,悲情地说,这样,我得了肺癌,医生说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是分手吧!你看这样成吗? 小虎当即毙了这个方法,不行,太土了,谁都这么说,谁信啊。 那这样,我已经染上了毒瘾,又欠了黑社会一笔高利贷,我真的不想连累你被人砍,我们还是分手吧。 小虎摸着头说,没感情,总觉得像是在编故事。 我忽然脑子中灵光一闪,一条釜底抽薪的毒计的脑海中成熟,能想出这条毒计,想想我真奸啊。 第二天晚上,我和小虎到了我和虎妞约好的咖啡馆门口,小虎上身穿着一件花西装,下身一件紧身的裤子,听说同性恋都穿紧身裤,头发梳地像牛舔过似的,平时不怎么戴的银耳环也戴上了,整的跟一坐台鸭王似的。 我牵着小虎的手,还是手臂缠在一起的那种,我俩做了一个深呼吸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迈了进去。 女招待把我们领到虎妞的位子,虎妞狐疑地看着小虎说,怎么才来?俺们约会你带个拖油瓶来干嘛? 我们坐下,女招待把咖啡端上来,小虎像煞有介事地用兰花指端起杯子,然后左右摇晃着头撅着嘴吹了吹咖啡小嘴喝着,我发现小虎还真有那种调调,做同性恋有潜质! 我平静地说,虎妞,我们分手吧! 虎妞惊讶地问,为什么呀!俺们不是处的好好的吗? 虎妞,我对不起你! 为什么呀? 我……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什么? 我和小虎深情款款地凝视对方,把手紧紧握在一起,我说,其实其实……其实我是歪的! 歪的?什么歪的啊?向左歪向右歪?俺不介意的,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所有的缺点和优点。 发现虎妞还真能想象,我说,不是那个歪的,歪的就是我是一个gay,我是一个同姓恋,我不喜欢女人! 不会吧,你以前怎么没跟俺说过啊,俺不相信!俺不相信!虎妞把头摇地像要掉下来。 我低下头说,我以前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昨天当我不小心我看到小虎洗澡的时候,我竟然……我竟然好有感觉,我对不起你,然后我跟小虎说了我的感觉,他说其实他也是gay,对我也很有感觉,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我开口,现在终于好了,我们决定不顾世俗的眼光,勇敢的走到一起。 俺不相信,俺不相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虎妞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们看虎妞还不相信,得,豁出去了,做戏做全套,最后一招,当着虎妞的面,我把头歪过去,然后封住了小虎的嘴唇,两个大老爷们来了一个法兰西长吻,啧啧做响,有模有样。唇分,其实咱俩的胃里在翻江倒海,但是我们还是装作特享受特幸福,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虎妞瞪着眼睛,十个手指头放在张大的嘴里,看着我们傻了眼,啊!!!然后一把抓着头发,像抓住了恨,扯啊扯啊扯啊扯的。 虎妞你没事吧?我握着虎妞的魁梧的肩膀平静地说,虎妞你听我说,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你回家好好洗一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第二天醒过来,大街上男孩子多的是,个个比我张小白好! 小虎翘着兰花指说,你想开一点啦,有什么呀,男人嘛,不就是玩物嘛! 虎妞看也不看我,眼睛像一潭死水,自言自语地说,我猜中这开始,却猜不中这结局。口中唱着歌,拖着疲惫的脚步失魂一般向门外走去,口中唱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 花若多情,也早凋零, 人若多情,憔悴,憔悴…… 我看着虎妞的背影,觉得我挺对不住她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虎妞,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一个真正喜欢你的男孩子。看到虎妞前脚走出门,小虎对我说,小白你以后少抽点烟,你口里烟味太浓了。然后想起刚才的吻,我和小虎直奔洗手间找盆吐。 打发走了虎妞,我就去找鸭子,我要跟他解释清楚,估计虎妞那一巴掌把她打的够呛。我看到她坐在大教室里耳朵里塞着耳机,埋头做习题。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还没发现我,手里熟练地旋着笔,嘴里嚼着口香糖,腿随着节奏在那里抖。 我也一声不响,拿出书跟哪儿看书。期间鸭子不经意地抬头看见我,白了我一眼,然后我看到她嘴角微笑漫漫浮现,我就知道她不记仇的。 上完自习课,我请她吃夜宵,食堂里新来一个厨师,煮的豆瓣牛肉面很不错。鸭子吃着面条说,高丹已经跟我解释过了,虽然你是为了试卷,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如果我为了试卷使用美女计跟别的男的谈情说爱,你心里什么感受啊,我们女生也不喜欢戴绿帽子。 我说,你用美女计,能成吗?我看你是整个一阎王的女儿——鬼才要!你瞧你没胸没屁股空前绝后的,都分不出正面反面! 张小白!鸭子一筷子就打我头上了,竟然把筷子都打折了,鸭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想死啊你,告你,你别这么说我,我一气真让你头上戴绿帽子。 我捂着头说,我打我怎么这么使劲啊,你要是看上哪个帅哥你就跟我吱一声,我帮你搭桥牵线,用不找谋杀亲夫吧。 去你大爷的!你是不是想把我给甩了然后自找啊,告儿你,你是我的奴隶我的私有财产,只许我甩你,不许你甩我,听见没有,把手给我! 干嘛呀? 把手给我! 我把手伸过去,她握着我的手,我看到她流着哈喇子看着我的柔荑,我以为她酝酿酝酿感情要亲我来着,谁知道她一把捋开我的袖子,张开血盆大口就是一口。 啊!我忙缩回我的手,你干嘛,你怎么跟一疯狗似的。我看着手腕上红红的牙印。 好了,这就算是我给你盖了一个章了,以后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是我耿氏的了。 盖章?亏你想得出,要不要屁股上也盖一个啊?我奸笑地说。 去你大爷的!然后她就低头吃面,吃了一会儿,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吧唧说了一句,屁股上盖了章摸起来手感不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这是我有生之年做过的最可怕的梦。在梦魇中,我被吊在黑暗的监狱里,一桶冰凉的水泼在了我脸上,我慢慢苏醒过来,四周是黑黑的铁栅栏,一盏昏黄色的白炽灯把监牢分割成阴阳相隔的世界,空中的微尘在黄色光线中飞舞。灯光下,一个人脚瞪靴子,头戴一顶帽子,腰里别着一把日本军刀,穿着日本鬼子的军服的人正背对着我在火炉里搅活一根铁,花火啪啪啪的爆着。那人转过身子来,我看清那人的脸,原来是鸭子,鼻孔下面有一撮日本鬼子特有的那种胡子。那根铁棍的头上是一小快方铁,烧得通红,上面刻着“耿氏所有”。 鸭子把那块铁放进旁边一水桶里,直听见嗤——的声音,一阵白色的烟往上冒。鸭子嘴角的肌肉一阵抽搐,阴恻恻一笑说,小——孩——!八路——在哪里? 此刻,我发现画面的下面竟然还有中英文字幕的。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知——道。 鸭子把脸靠近我的脸,她的鼻子几乎碰到我的鼻子尖,说,中国人有句俗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说了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呸!我啐了鸭子一脸血水,说,中国人是有骨气的,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鸭子恶狠狠地用手掌抹了一把脸,从火炉里拿出那块烧地通红的铁,一步步向我逼近,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打死我也不说!我扯着嗓子大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反清复明! 鸭子眼睛底下的肌肉一阵抽搐,“哧啦”就把我的裤子扯了下来,我咬着下嘴唇害怕地问,你想要干什么? 鸭子淫荡地笑笑说,你说我想干什么?然后饶到我后面,伴随着嗤——的声音,一阵白烟袅袅从我屁股上升起,我闻到了一股烤乳猪的味道,而且还是未熟的那种。 我被屁股上火烧火燎的剧痛叫醒过来,一身湿津津的冷汗,我想起刚才的梦境不寒而栗,我赶紧伸手去摸我的屁股,我怕像恐怖片里的场景一样,梦里发生的结果醒来全真实地发生自己身上。结果,我摸啊摸啊终于摸到我的屁股,还好,还是光洁如丝般感受,我对着漫无边际黑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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