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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去昨天的哀伤,让往事随风散去,笑着迎接新的曙光。 又是冬季,分别已有一段时间,那个假期过得真快,唯一见证时光流逝的,是我们打坏的那些牌。 好像只是在听着音乐打牌。 大哥独自一人去很远的地方读书,再过五年就会去工作,而那时我应该还在读书,读烂一本又一本的四书五经,还有唐诗、宋词、元曲三百首。 刘岚和荷浏在职业中专读书,仍是读书。 文雪和文涛在北中学,还在一个班。“你们真有缘。”我笑着对文涛说,“我会代你照顾好她的。” 我、陶也、匿铃、樱枫和萌萌通过各种关系去到枫叶中学的同一个班。“我们又在一起了。”小斯依旧灿烂地笑着。 文涛说我们跑这么远去受罪,我说“这少管。”然后他又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哥哥的样子。 …… 幽兰圣域开会决定在周六举行聚会,星辉说他会请假回来主持大局。“小斯现在虽然是老二了,但还爱跟在小弟背后。”大哥说,“我不回去不行啊!” …… 同五,北中学开运动会,文涛报名参加了三千米。 凌云和文雪在操场散步,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凌云” “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好想你。” “我们分开吧……我们在一起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嗯……” “你……” “既然你决定的事,我……都听你的。” 运动会上枪声响起,文雪丢下凌云在那里,去给文涛加油。 凌云傻傻地站在那里发呆,望着凌冷的天空。 晚上,文雪没有吃饭,趴在床上哭了整个晚上,陪着星星,不断地给凌云发短信说“对不起”,但她不知道,凌云在走出北中学大门的那一刻,把电话丢在了风中,消失在无尽的夜里,像心一样摔碎,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以前一样沉思着,她和凌云分手了,文涛刚刚对我说。 高兴,我应该高兴,这结束了我望穿的眼睛,就像好多年前的那场雪中的我们一样,我等到了这一天。 悲伤,我也应该悲伤,就像分手那晚我眼角徘徊着的泪,不是因为我,是我知道她在哭泣。 笔倒下写满的纸上,我躺在沾满泪的床上笑着。 …… “大家都到齐了吗?”星辉问我。 “樱枫和……来了,怎么这么慢?” 樱枫拍着身上几瓣零星的雪花。 “下雪了?” “雨中带着雪花,”樱枫说。 “那叫雨加雪,讨吃鬼,”萌萌对他说。 “小斯,你信不信,今天我一定把你灌醉!” “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我把迷迷糊糊的你送回家?” “说了你的了,”我递给他一罐酒,“来啊?小丫。” 我晕晕乎乎的时候小斯不知为什么走了出去。 “咱俩来点吧。”文雪递给我一罐。 我轻轻地打开它,看着泡沫溢出来,在灯光下绚丽地盛开着,破裂着。 文雪已经开始灌了,透过不透光的罐子我看到了液体又规律地旋转,下降。呵,比我还潇洒,但那是个女孩儿,像雪一样纯得可爱的女孩。 于是我仰起昏昏沉沉的脑袋,叮咚,叮咚,是眼泪的声音。 “风,我愿意为我们的故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有时候我好想做一只蚂蚁……” “你知道一光年的距离有多远吗?” “你应该去找寻属于你的真爱。” 眼泪开始不听话地流,我环顾四周,那些模糊了的,熟悉的面容都没有注意我,泪开始泛滥,嚣张地涌出眼眶。 不知为什么我放酒罐,里面还满满的,抹掉泊在脸上的泪水,甩在空气中,折射着过往的画面。 桌上多出一个空罐,而文雪却不知跑去哪里。 依稀听到菏浏说文雪在外面哭了,我的灵魂拉起倒在地上的我,拽着玉环醉步摇了出去。 不知是谁撞了我一下,我又再次迷茫地躺在地板上,听着小斯纯真的笑声。 “刚把我灌得吐了,你就成这样了?” 看到了,看到了,哭泣的文雪,我站起身,继续向外摇去。 我傻傻地站在她身边,不知该说些什么,脑中又一次被她的泪染成纯白。 不知何时我已坐在了她的身边,只听到自己发出一个“对不起”的声音,是那样的无力。 文雪噗地笑了,泪珠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摔碎。 她握住我没温度的手,说“以后一定要常联系。” 我点点头,说“嗯。” 她哭得更加伤心,荷浏对我说,“你先进去吧,你在这里她更难受。” 于中我站起身来,是站吗?不像,总之我又一步一步地摇了进去。 酒入愁肠愁更愁。 …… “文雪,独风给你的信。” 她掩尽脸上的泪,看着躺在床上梦回伊甸的我,“他经过这些事变得更深沉了……”然后慢慢地展开信,熟悉的纸“是我送他的纸,没想到他还留着。”那熟悉的字体,“是他写给我的那些故事中用过的,”文雪在那里自言自语。 “凉风过时冷心碎,寂寞如洒谁与醉?枯叶飘落独憔悴。” 我想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然醉卧冬风之中了,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再说一次‘我爱你。’ 我等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我一直等到现在,是不想打乱你宁静的生活,所以我在孤寂中一直徘徊,但现在我不会再放弃,因为我懂得了如何去珍惜,如何去爱。 放纵我的只有音乐,了解我的只有我所写的文字,值得我去爱的只有你。 …… 请你好好想想,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是你冬天里最温暖的太阳。 “文涛,你是不是……” “我知道……但我们毕竟是兄弟”。说着他拿起一罐酒。“我自罚……”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兄弟情?” “嗯。” “我陪你一起灌。” “别……独风会怪我的。” “你们间不是有很深的兄弟情吗?!”文雪夺过一罐酒,开始“咕咚”“咕咚”的乐曲。 他们不知喝倒了多少罐子,文雪喝倒最后一罐时,她也倒在了桌子上。 文涛点燃一支烟说,“我都说了不和你玩儿了,你……” 我看着文涛把大家一个一个地扶到客房,下我和文雪时,他倒在了地上, 我听到自已站起身来,把他扶起,对他说,三哥,我来吧。 我扶起趴在桌上的文雪,隐约看到门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云?” “交给我吧。” 我看着文雪那如雪般纯得可爱的脸,“放弃?我已经把她交给过你一次,我不会再懦弱”! “凌云……”文雪呓语着。 …… 我还保持着扶文雪时的那个姿势,但眼前的,是文雪和凌云静静地最后一次拥抱。 “醉梦冬风,这一切都是梦。”我反复对自己说。 转身离开这梦境,有话说不出来,有泪凝噎在眼眶。 这场戏到了现在,主角仍不是我。 拽着玉环醉步,我不知自己漂到了哪里,星星点点的路灯光是寂寞人的眼。 路上赶着月色稀疏来往的行人,为着自己的目标向前赶着,而我看着自己的目标,脚步却在向后退着。 站在路中央,左手边的是天堂,是家,而右手边,是……是什么?我无法用文字来形容,那里是馨兰,不属于我的温馨。 望着天空,两颗星,两颗心…… 不知是什么疾驰而过将我扫倒。 …… 还好,灵魂还在人世漂泊。 我用温度的双手支起不温度的灵魂,我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破碎的身体。 ……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地爬起来,只是手上擦伤,血已变得暗红。 我差不多已经清醒,靠着残存的回忆慢慢摇回馨兰。 文雪在床上安静地躺着,突然间,昏昏沉沉的脑袋想起一个童话,睡美人,她如果一直这样睡下去该多好,我可以一直看着她如雪般纯得可爱的脸。但,她应该去寻找等待着她的幸福与快乐,而这,永远不可能是我,我的脸上出现一个扭曲了的笑脸。 我轻轻地给她盖上一件衣服,摇着步子推开另一扇房门,小斯、刘岚、文涛和星辉在打牌,陶也听着音乐,樱枫……大概和萌萌出去了吧。 “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 “逛悠。”我忍着手和心的痛渐渐入梦。 “独风,给你。” “什么?” “文雪给你的信。” 我匆匆拆开信,而里面的,还是信封,不知拆了多少个,才看到里面的信纸,我低低地笑着。 “怎么没字?” “这……不知道。”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没字,为什么?”我问着自己。 …… “独风。” “嗯,为什么没字?” “独风” “嗯” “别睡了。” “啊?”我睁开眼睛,看到大家已准备好了早餐。“几点了?” “10点。” 我们匆匆吃完早餐结了帐后,就去送大哥走。 “大哥,又是这里。” “嗯,又是这里。” “下次回来,就是过年了吧。” “嗯,应该是。” 我们寒喧了几句之后,大哥就轻轻带上车门,又一次消失在尾气中。 …… 星辉一直一直调整着后视镜,直到直到我们的影子小如草芥。他还试图在寻找一个完美的角度。 有些事完美得太完美时,便会产生悲哀。 …… “这个是哆,……” “就这样?” “嗯,这是C和弦,一定要按紧,然后分解和弦或是扫弦。” “嗯。” “这里有几本书,写得挺详细的……我要去学校了,下周见。” “嗯,Bye。” 别了文涛,我又踏上这条通往悲哀的路,我突然想起文雪就要过生日了,送什么好呢?一定要独一无二的,而且是用铜臭换不来的,那是什么呢?想着这些,我已躺在宿舍的床上了,樱枫熄灭了灯,而我睁大眼睛望着窗外的星空,看似相邻的两颗星星,距离真的那么遥远吗?94605亿公里? 远……远……真的……好远…… 就这样龌龊地生活在这个悲哀的地方,无奈地读着书,不读书做什么呢?真的很像文雪给我的信上说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想过未来,想了又能怎么样呢?我预知的未来,会是属于我的吗?无法预知的未来,只有到未来到来的那一天才会知晓。 晓破长空的铃声把我们从梦中叫醒,匆匆地洗涑之后,一天中就只有哗啦哗啦的翻书声,空气中满是A、B、C、和X、Y、Z、“阻力使我们无法做翻书以外的事。”陶也依旧用惊人夸张的比喻形象地描绘着这一切,而我的笔,我书写着我自己,以世人参不透的朦胧挥洒着被学校贬低的纯文学,于是我不止一次地领取了最低分。 我和陶也还是像过去一样上课不听,一课不看,可成绩却比埋头书海的匿铃高出很多,匿铃总气愤地瞪着我们骂我们“非人哉”,我说,这个世界就是坏在我们这种人手中的。 …… 窗外呼啸着寒风,今年的空气异常的干燥,一样是莫名,如同我那莫明的忧伤一样。 “我真的变了吗?”我问樱枫。 “没有,只是那种自信的骄傲不见了。” 我默然。 风,再猛烈些吧,但你永远吹不散我们之间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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