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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匆匆凋零,香溢久远,花似花开花落,花非花。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 我问茫茫暗夜,谁在歌唱? 久久没有回音,我重新坐在栏杆上,数着天上星。 一光年,一光年……94605亿公里……一光年的遥远。 我忘了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一秒?一分?一时?还是一天?一周或是一月?在我眼中都一样。 我放弃一切,网络,音乐和文字,用全部的时间想一个问题,我为谁而活? 为自己?那就应该自私,可我学不会,为兄弟?那现在就不会想这个问题,为恋人?那失恋后又怎么办?为亲人?但我桀骜不驯……还是为自己……无私地为自己而活。 小斯轻叩开我家的门,轻轻地走到我身边。 “你回来了?”我谈谈地说,不夹杂一丝惊讶。 “嗯。”这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你……” “没事,过了年就要走吗?” “嗯,我已找到真正属于我的爱” “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爱情它……不是游戏,谁都玩不起,也……不能随便说说而已。” …… “萌萌” “樱枫……” “快过年了……除夕夜我陪你,新年钟声敲响……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萌萌沉默着轻吹飘落的雪花。 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像是冬日里温暖的太阳。 …… 除夕夜。 爸妈都屋里陪奶奶打牌,哥哥和朋友出去闲逛,空旷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听着赵大忽悠忽悠着范厨师,却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大忽悠?文章叔叔好像也有这个称号,若不是他,我和文雪……算了,别再怨天尤人了,“错是纯粹的,都是我的。” …… 樱枫和萌萌在人群中相互依偎着,路灯光今夜格外辉煌,星光今夜也格外的绚丽。 “咚、咚、咚……”新年的钟声响起,人群开始沸腾。 樱枫牵起萌萌凉如冰的双手,在一瞬间之后,又放下。 萌萌疑惑地望着他。 “我的手比你的还凉。” “讨吃鬼。” “……” 一对新生的恋人静静地拥在人群中,没有谁注意他们,他们也没有在意谁,只要他们在一起,世界就是他们的。 …… 凌云和文雪牵着手望着空中比星辰更绚烂的焰火。 “看,流星。” “哪里?” “沿着我的指尖……一道光芒划破夜空,比焰火更加明亮。” 他们的笑声在焰火的爆裂中升华,打破沉默的寒风。 …… 小斯和文涛,刘岚还有星辉打着网游,做着虚幻的自己。 …… 陶也坐在书桌前,揉皱一张又一张的手稿,没有一丝思绪。 他望窗外人潮汹的街头,笑着在纸上写下: “如果昨天只是一场梦, 那么今天我还没有睡醒; 如果今天只是一场戏, 那么明天我还没有演完; 如果明天只是一种幻想, 那么我愿永远活在幻想中。” 然后他抱着篮球冲到楼下。 …… 电话响起,来电的是小斯。 我静坐着,看着,听着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中的一切, 爆竹声声除旧岁。 真希望它可以带走我的孤寂,让我做回昔日的自己。 我凝视着刚刚拍好的照片,笑着,左眼泪水,右眼迷茫,这是我吗?好似受了伤的孤狮跳着荒之舞。 再美丽的焰火,灿烂也只是瞬间,绚丽之后,留下的只是无尽的夜,就像关灯后只留给我的那一屋子黑。 “我真的不相信,也不能够忘记,我会让世界知道我会照顾你,不小心,迷失了你,该去哪里找寻你……” 熟悉的旋律,陌生的回忆。 我慢慢地背着琴爬上屋顶,拨动着我最爱的音乐,我一直以为,这是天使的歌声。 夜空下,有没有谁在倾听这忧郁的音符?有,只是我自己。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我爱你’,如果要在这段感情前加一个时间,我希望是——一万年。” 我把分手那晚给文雪的信拿出来重读了一遍,泪珠砸在琴弦上,发出悲凉的低音。 我撕碎这封信,撕碎的,还有我的回忆。 “直到你和凌云分手那天,之前的日子,我都会默默地等待,我说过,会等你十年的。”我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映在我脸上,暖暖的,手中的琴弦断得很安静,划伤的手指滴着血,暖暖地。 和哥哥一起给长辈们拜年,在推脱中领了红包,然后朦胧的睡眼拉着我躺在了床上,迷迷糊糊地梦着些什么。 醒来时己下午过半,大人们仍在打牌,哥哥煲着电话粥。 我冲入拥挤的网络,在独孤吧上贴出“寻爱启示”,听了会儿音乐,大地己被星光映得苍白无力。 晚饭。 睡觉。 等待第二天的朝阳。 …… 元宵节晚上,路的两旁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灯,但传统的花灯己注入广告的血液,很难见到无广告的花灯,至多也只是一盏微微泛着红光的灯笼,就像徘徊在世态炎凉中的我奋力地挥洒着纯文学。 小孩子拉着妈妈的手吵着要买些什么;老人慢慢地移步,在人世留下最后的一些脚印。 人群熙熙攘攘。 “独风,去哪儿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你。” “嗯……我……昨天刚从老家回来。” “焰火!” “这么早?” 我和小斯,刘岚从网吧出来,站在路中央望着天空中那几粒黯淡的繁星。 “去那边,那边……星辉?” “你们也在啊?”星辉拨着电话,“樱枫,来网吧门口,小斯他们在这里。” “樱枫他自己吗?” “和萌萌,匿铃。” “萌萌?” 刘岚用双手做出一个心型,冲我笑了笑,“不知道吧?” “樱枫,来了?” “去馨兰,凌云过生日,让我们过去,陶也和文涛也在哪儿。”樱枫匆匆走过来,后面跟着匿铃。 寒喧几句之后我们就向馨兰踩过去。 …… 路上我在想若是遇到文雪怎么办呢? 没有等我想出来,凌云把我们迎了进去。 “文雪呢?”匿铃问。 “她?不知道,已经几天找不到她。” “又是这样?独风和你丫一样,”小斯灿烂地笑着。 他还是这样,一点儿也没有变,无奈,我也只能用笑声打破这宁静得让人感动的气氛。 11点多,我们晃晃悠悠地离开馨兰,又晃晃悠悠地回到家。 …… 只有电话上未接的来电知道,这些天我都躲在家中冥思苦想,敲门不开,来电不接,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横眉冷对生活,甘为俯首孤寂。” 我只能写这些无奈的泪水。 我对一颗流星说过,让樱枫和萌萌永远幸福的爱着。 …… “喂,找我请挂断,不找我请拨电话线。” “如果不找你,还用的是手机呢?” “那……拆下电池……文涛?” “还记得我?找你用不用挂断?” “这就随你了。” “……” “结义?” “嗯,建立幽兰圣域。” “幽兰?” “别问那么多了,把星辉、小斯、陶也、刘岚和樱枫叫到你家,我马上过去。” “嗯,我等你。” …… “明天,明天中午大家到独风家集合,不醉不归!”星辉点燃一支烟。 …… 像无数熟悉的电影桥段一样,星辉带着我们说了一段誓词,“一起哭或笑,一起贫或富,一起退或进,一起死或生。”然后燃上三柱清香,端一碗酒,敬天,敬地,最后一饮为尽。 我们按年龄排了长幼,星辉、小斯、文涛、刘岚、樱枫,陶也和我,我们在一起不断地灌酒找牌,直到我坐不起来才停止。 再过几天就要春暖花开,天空中有时还会依稀地飘上几瓣雪花,不像又那时候那么美,落英缤纷,现在的我越来越喜欢这个词了,莫名地。 我问过“相爱在冬季”什么是真爱。 她传过来几行鲜红的文字说就像她现在这样,和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乐,也许就是真爱。 我回过去一个笑脸,附上一行文字“雪和云才是命中注定的。” “微笑背后是泪水”忘记是在哪里听谁说的,但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是我难觅的知已。 …… 旧旧的足迹,旧旧的回忆,不知几十年后,当我再次翻出泛黄的信件和照片时会不会怅然泪下,这些发誓要永远正步踢下去的兄弟那时还会不会相偎在一起看日出日落,那个曾像雪一般纯得可爱的女孩儿,又会陪在谁的身边对子女唠叨…… 管他呢,荷浏就很现实,只在乎今天,“明天毕竟还没到来,昨天毕竟已经过去。 ” 小斯悄悄地离开我们,再次回到那个有着美丽名字的地方,枫叶中学,我会去那里的,只为能再和小斯在一起。 在这个冬季的最后一个晚上,我躺在订床上给文雪发去一首诗,叫《绝世》 灵魂离开身体 俯瞰这片 曾给予我太多心伤的土地 已不值得我去留恋 活着比死去更需要勇气 或许我依然徘徊世间 但我早已成为 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不会有爱恨情仇 忘记我是谁 忘记我为谁而活 苦痛的一生 我不要 灵魂会化为繁星中的一粒 也许只是沧海一粟 但它会守护你到永远的明天。 …… “我不值得你这样……撑一支长篙,去远方的更远去追寻你所要的爱吧。” 我静静地泊在泪中,失眠,今生活到现在,就只会为她而失眠。 我把过去的短信请空,把通迅录删除,只剩下兄弟们的,从明天开始的那个春季,我会为自己,为兄弟而活。 …… 看吧,东方已然破晓。 春天花会开。 春天的我呢?白天微笑着面对一切,夜里独自偷偷地哭泣?至少我的身边还有些兄弟。 但花一定会开,不会迟到。 “我相信我们不是昙花。” 我们要永远正步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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