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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选择在烈火中逝去,悲鸣着,义无反顾地飞向最后的绚丽,凤凰选择在涅磐中重生,欢颂着,带着火光梳理着新生的羽毛。
我还是习惯向右走,小斯还是习惯向左走。我们曾为此无数次地争吵过,打闹过,最后还是猜拳来决定向左、向右,一切像游戏一样进行着,又像游戏一样地结束。 …… 教室里的空气更加沉重,飘满x、y和A、B、C,一不小心就会被砸晕。我那写满自信的脸又长大许多。 很多次看到小斯和凌云一起翘课,一起很潇洒地吐出烟圈。也很多次看到自己和老师们贫嘴。 变了,我们都变了,我清晰地看到这一切。 …… “学校是一个生物反应器,进出去的是天真可爱,充满幻想的孩子,出来的是一个个满眼迷茫,无奈的,学富五车的呆子。”陶也又在对我们感慨世事。 教室外面,陶也一个人在打球,跌倒再站起来,多么大的风雪也挡不住他的信念。他说,我一定会练好篮球的。 我和樱枫、文涛一起骑着单车,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痕迹,好像以前和小斯一样,以前,只会是以前。 文雪与萌萌、荷浏匿铃一起说着笑着些什么,很多时候,她们都会挽着手一起向前走。“永远这样走下去”不知是谁在风中说。 …… 上课,我和刘岚、文涛在下面谈笑风声,老师丢了个粉笔头下来,对着我们说,再说你们就出去。 “外出冷,您看,多大的风啊。”我说。 老师立时木呐了,甩下一句“我不和你说话”就继续讲课。全班人顿时全笑了。 几分钟后接到文雪的纸条:你别贫了! 我在上面写上“我们都是贫民”丢了回去。 文雪瞪着我,这个样子早已经习惯,突然发现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到过她的眼睛。 “看什么呢?”老师丢下又一个粉笔头。 “我?你说呢?” 他又一次木呐在那里。
只是初冬,一点儿寒意也没有。 放学后,我让文涛陪我去买CD,这几天不知怎么了,疯狂地买着,也不知为什么,樱枫总是一个人先走。 一年前,我总是陪小斯来这里……失去的,真的不能再重来了吗? …… 白天开始变得越来越短,下午放学时已看不清五指,天空中挂满星星,尽管只有几粒。 我自己远远地看到小斯也是一个人走着。不同的是,我踏着单车,而他只是一个人走着。 离他家还有一段距离,不知为什么,我静静地靠过去,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说,“我送你回去。” 夜色中我又再次看到小斯那久违的笑容,照亮黯淡的夜空。 我和他说了很多,无非网络和网游,我问他为什么一个人走着,他沉默着岔开话题。 星光渐渐淡去,因为有月光照亮着夜空。 不知不觉中已到家,临走时我对他说,明天我来接你。 月光下,我看见小斯眼中闪烁着光芒。 轻轻地推开家门,妈妈在聊着电话,突然间我明白了什么,让我和小斯分开的原因。 分开两个人很简单,但阻止他们重逢是谁也无法办到的。 早晨,很冷,月光没有淡去,星光没有散去。 推开教室门,听见文涛坐在那里忽悠着,什么黑社会中层领导开着军用直升飞机,载了五十多个小弟把xx给砍了,走的时候也没留下什么,就扔了七、八十万给他…… 晕了,让忽悠的,文涛一直都是这样,仅凭一张嘴就可以行遍大江南北,天涯海角。 上课文雪给小斯传纸条,问“你和独风是怎么回事?” 小斯两眼模糊了,这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写上“我们还是一年前的我们,”传了过去。 …… 有一天突然发现,樱枫每天走得那么早,是去……是去送萌萌回家! 终于,樱枫在饭桌前对我们说“萌萌现是我老婆,永远都是。” 晚饭自然是樱枫付款,饭前,我许下愿望:让樱枫和萌萌永远在一起。 小斯笑着对我说,他已经换了很多老婆了。 “你这个祸害。”我笑着,挥着拳。 回家时,我对小斯说我弄了一个Q号。 他瞪大双眼,但还是小得可怜,因为那个时候Q号是很难得到的。 “是吗?给我弄一个。” “嗯” 回到家后,我打开电脑,连上那只懒“猫”,我的Q号是独孤五维给的,于是我给他留言说再给我弄一个。 …… 时间又流过一个星期,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雪,但在雪花已融成流淌着的冰。 “没了,我要去大连渡假,一个月后再说吧。”独孤五维给我留言说。 于是我打开IE,进入腾讯主页。 显示器前的我惊讶不已,上面大大写着“免费申请Q号。” 我花了两个小时申请了许多,下午就拿到班里分发。 一时间,我从“历史专家”变成了“网络专家”。 几天后文章叔叔主办的校报上明目张胆地印着我所建设的独孤吧的网址,还有我的Q号,还大大写着“免费领取Q号地点。” 文章叔叔,狗仔队果然名不虚传,为什么这么恨我啊?晚辈十分佩服,无奈的我揉碎报纸。 中午放学回家,临班的一个兄弟说,“独风,去领Q号了吗?” 我苦笑着说,“领了”。 …… 几天内,我每天都成吨成吨地从腾讯申请Q号,再成吨成吨地,像开仓赈灾一样,在独孤吧上发放着。 可他们永远都不知满足,于是我厌烦了这一切,在独孤吧上贴出告示:“本期Q号发放活动已结束,如还有需求者,请自便。” 告示贴出后,得到Q号的网民欢呼着,在各大贴吧中大肆鼓吹着独孤圣如何如何的仗义,没得到的兄弟们在Q群中大骂独孤圣卑鄙。 于是独孤圣和独孤吧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班内每天都讨论着独孤圣,我没让任何人知道独孤圣是我,唯一知道的文雪也答应为我保密,但有条件——我请客。 就这样,我荣获“2003年度神秘人物”的称号,我的竞争对手是佐罗,圣诞老人和蝙蝠侠,但我赢了,我不得不为自己而骄傲。 …… 微机室里满是火烧CPU的味道。 我沉浸在拆装机的乐趣中,学校的机子太破,我们都拿它来做拆装机练习。 经校方阻拦无效,于是我们更加肆无忌惮。 “独风”“独风!”文雪喊着我。 全心全意地装机者的我听不到她的声音。 “独孤圣……”文雪意识到说漏了嘴,低头沉默不语。 全班人都爱看着文雪,好像在说,“要是不说谁是独孤圣,就砍了你。” 文雪指着故作平静的我说“就是……就是……他”。 “独风?你是独孤圣?怎么不早说?”小斯问我。 “你也没问过我……” “那你是不是?”荷浏急了。 “是……” “你……”不知是谁刚发出这个声音就被打断。 “还有……Q号吗?”人群中传来匿铃的声音。 “独风,我在百度的贴子看没有?”凌云探出脑袋。 “灌……” “独风!下课了。”文涛和刘岚把我拉出去。 …… 这次惨了,不知会不会被狗仔队知道。 不出所料,文雪给了我一张刚印出的校报,又是第一版,又是文章叔叔亲笔。 “XX学校新闻部电本校二年级学生独风,是2003年神秘人物独孤圣,他曾在本校发表过论《论持久战》著作权这一震惊世界史学界的演讲,虽遭到史学界的强烈反对,但本人一向坚持真理,尊重史实,毫不动摇地认为《论持久战》是孟德斯鸠所作,《论<论持久战>著作权》是本人代表作,文中详细论述了许多证据,正所谓论从史出独风同学所表现出的超人天赋,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我迷茫地看着窗外盘旋着的雪花,文雪说那时我的眼中没有焦点,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 晚上,我悄悄地爬上屋顶,静静地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占星书上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个人。 于是我竭力地拨着六弦琴,这在别人耳中的嘈杂,在我这里,却是和谐的天籁之音,是能让我心灵被释放的唯一方法。 忽然闻到了茶香,好久了,冬季一直少不了它,奶奶泡的茶,是冬季的必需。 一颗流星划破寂寞的夜空,是什么?一个人逝去了吗?有一天,我也会像流星一样陨落天际。 我慢慢爬下来,喝完茶,躺在床上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 早晨,被文涛的电话吵醒。 我叩开他家紧掩的大门,发现大家都在。 讨论之后,我们决定去东环吹雪。 东环是我们的活动场所,一条很少有人走的路。 地面被雪覆盖着,这时我们才发现,昨夜飘过很大的雪。 路的两旁都是树,柳树,这些在冬季似乎就没有生命,但它们有希望。 不知陶也哪儿来的兴致,拣起枯枝在雪地上写着什么。 他说,这是《等待》刚刚写的。 雪,滑过屋檐。 又是一年寒冬月。 我们都在静静地等待。 等待温和的吹绿人间的春风。 等待朦胧的滋润大地的春雨。 等待明媚的驱走严寒的春光。 等待清澈的养育众生的春泉。 …… 雪停了, 春,还会远吗? 谁也没有说什么,樱枫和萌萌又去缠绵,他们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 文雪,荷浏和匿铃去那边打雪仗,雪花星星点点折射着阳光,她们笑着,任雪花星星点点地撒在身上, 文涛,小斯和陶也去一旁吞吐烟圈。 刘岚把我拉到一边,眼睛望着我,好像要坦白什么似的。 “独风”。 “嗯,什么?” “你觉得匿铃怎么样?” “她?可以的,怎么……” “什么可以的。我觉得她很好啊……我……我发现我喜欢上她……”。 时间比空气还要宁静,我沉默着,比时间还要宁静。 “真喜欢你就去追吧,这方面我没经验。你应该去问喜欢一个女孩五年的文涛,或是正幸福的樱枫。 “就因为你什么都不懂。” 我吹散飘落在肩上的雪花,“做你想做的,别管其它。”最后,我只说出这一句话。 黄昏很快就降临在大地上,那几个女孩身上星星点点的全是雪花,吐完烟圈的男孩儿们脚下是踩灭的星光。 这些,就是我所在乎的一切。 …… 又到学校。 早晨,文雪让我给她带几张CD,还说她想学电脑。 我不是像你叔叔说的那么……我开口,却被她打断,“但在我心中,你是。” 下午给她带了三张CD和一本书,“这本书是最简单的。开、关机都有。” “嗯。谢谢。” …… 时间慢慢地过,雪花融化了一次又一次。 小斯还是经常翘课,我也还是习惯上课睡觉和走思。 不知刘岚行动了没有,但这件事已在班里传得沸沸扬扬,我祈祷着,“别让文章叔叔拿去写论文,发表在校报上。” 我的地位也从“天才少年”变成“二十一世纪头号黑客。”文章叔叔,您是我第一个佩服的老师。 …… 我们每天说着笑着,骑着单车在这熟悉的地方徘徊,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痕迹。 樱枫每天都去萌萌,一切都这样单调而快乐。 我也开始学着用心去写东西,就像陶也说的那样,“用眼泪稀释墨水。” 刘岚现在迷茫着,也许这只是爱的前奏。 …… 独孤吧上的网民还是那么多,每次上Q号,我都是隐身,但那如潮水决堤般袭来的留言,还是非常猛烈。 望着微蓝的天空,听着音乐,云在节奏中变化,谱写着一章章乐曲。 风吹起已枯的柳条,没有一丝柳絮,这不是那离人愁断肠的季节。 渐渐地,我身边没有一个朋友了,他们,都变成我最在乎的人,于是,我的眼睛弥漫着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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