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婷婷云中笑,
木木若若无情生。
喜欢文学,
把文字音乐当做
灵魂慰剂的女人。
这是一本源于生活却又超越生活的悬疑小说。
权与法的较量,正义与邪恶的争斗,
爱与痛的纠缠,亲情与利益的冲突,
几多爱恨几多愁,让人欢喜让人忧。
陈昊,帅气阳光的他,却突然莫名失踪,后来竟在很短的时间里以吸毒过量死亡处理,且被迅速火化,缘何如此?
原来……
而*之后更是风生水起,一波三折,令人叹息。
世态炎凉,人情淡薄,沈蔓妍更愿意成为陈昊的坟头草。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这是我献给朋友的周年祭礼,但愿我的文字可以带给他些许的温暖。
朋友,您的支持是对他最大的安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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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拨的电话已关机!”每一次,蔓妍打开手机,听到的都是冷漠而好听的女声。这已经是第N次拨昊的手机了,同样的答复,却越发地勾起蔓妍的焦虑与担忧。
已经七天了,一家人四处找昊,却没有任何音信,以前,他是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蔓妍的心底升腾开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黄昏将至,残阳如血,蔓妍和琳他们纤瘦的身影被斜阳拉得好长好长。
杨水珍,抱着璐璐,对着远去的亲人拼命地挥着手,泪水悄悄地湿了璐璐的衣襟。
“奶奶,我想爸爸,爸爸呢?他怎么还不回来?”空旷的田野,响着璐璐稚嫩的呼唤,带着几许苍凉,被风传得好远,好远。
陈海星带着蔓妍到了昊的所里,他的同事也都在纷纷寻找他,为找不到他而有些奇怪,因为,昊很少象现在这样,手机关上几天的,一般,他顶多手机没电了,才会关机的。特别是经常跟昊一起玩的朋友的吴胜,已经强烈地感到了此事的不同寻常了,甚至,他也有强烈的预感,陈昊一定出什么大事了,要不,他早就跟他联系了,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是无话不谈的那种。
其实,最害怕的还是蔓妍,她刚经历那场恶梦,再加上听到这些可怕的消息,她感到自己浑身发软,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抖动,只是她拼命地忍着。而且,她更不敢告诉陈海星他们那个梦了,她一个人害怕就够了,不能让大家都跟着这么难受。
蔓妍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努力地想手机密码的可能。陈昊,他会把什么当做手机密码呢?既然生日都不是,结婚纪念日也不是,那么,什么日子会是昊心中最重要的呢?
蔓妍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昊刚才在梦中跟她说话的情形,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悄然而下,昊,你在哪里,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你说过要好好地爱我一辈子,有任何事情都不瞒着我的,为什么现在却忽然就躲藏起来了呢?
“蔓妍,你要不要吃夜宵?想到什么了吗?”陈海星的声音疲惫而沙哑。
“不了,我不饿,你们吃吧,我正在想呢!”蔓妍觉得浑身无力,动也不想动了。她想起刚才的回忆,翻了翻身,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忽地爬起来,跑向楼下面的网吧里。
外面,夜色正浓,才晚上九点多的县城,却还是热闹无比。
网吧里人不算太多,蔓妍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移动网面,啪啪地输进一组数字,可惜还是不对。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想,使劲地想,可是越是心急,好象越是迷茫。
“你和璐璐是我今生最爱的人,知道吗?”陈昊多次对她如此深情地诉说,“感谢上帝把你送到我身边,让我拥有了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这样浓情的时刻,陈昊总是拥着她,满足而幸福。
“是这样的,伍主任,我们发现陈昊手机最后的通话号码是县急救中心120,而且是21号深夜十二点多,先拨了一次,隔半个多小时又拨了一次,如果不是出事了,他怎么会打120呢?所以我想请您帮我去问一下,看看那天夜里有没有谁接到过陈昊的电话!”蔓妍的声音透着急切。
第二天早上,天气晴朗,而陈昊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陈海星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凭着他这么多年的经验和感觉,他已经强烈地意识到,陈昊凶多吉少了,但是他不敢说,看着蔓妍摇摇欲坠的样子,他不忍心再说出自己的猜测,而且,他也知道,蔓妍也许早就有这种预感了。从她吃饭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他强压着自己,不让过分的忧虑表现出来。而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悄悄地,任眼泪无声滑落。
“王东,你给我查下,21号有没有从火车站那里发现吸毒死亡的人,是我们这边打电话告诉你们的。我想问下情况。”张学海因为职业原因,和王东他们接触很多,也就很熟了。
“嗯,好的,我给你看看啊。”王东一边翻纪录一边回话。
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完全阴了下来。走近火葬场,一股阴森的气息令蔓妍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而心,好象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怦怦狂跳。她和陈海星父女对视了一眼,同样的担忧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紧靠着,虽然气温比较高,可是他们却感到了阵阵寒意从路旁的草丛直袭心底,他们黯然不语,用彼此的体温温暖着对方的心房。
陈海星他们一走进这间静寂森然而又干净无比的骨灰存放间,感到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鼻而来,心一下子缩紧了,蔓妍和琳几个女孩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们长这么大,第一次到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来。因为害怕,她和琳,琛紧紧地依靠在门边,不敢进去了。而俐胆子大些,拉着陈海星的手,一步步跟着杨永辉和伍少锋去看那些贴放在骨灰盒上的照片和名字。
伍少锋知道他们现在心绪紊乱,看不出什么,于是提议,让他仔细地看看。他按着顺序,一张张地看,企图从中发现点什么。第一张,是陈昊衣衫凌乱,斜躺在墙边,他清楚地发现,陈昊的脖颈处有一条细小的类似于细绳的勒痕,当然,也许是瘀痕。只是因为他心里认定陈昊的死有些诡异,所以就有些主观地以为是勒痕。
“好的!”张勇来到放样品的地方,却发现19980522那里除了一小块用来做身份鉴定的肋骨小软骨外,并无什么血样。他吃了一惊,不可能吧,一般鉴定吸毒过量,就是靠法医从死者身上取血样进行测定毒品浓度,当毒品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人神经极度兴奋心脏承载不了超负荷而死亡。既然是吸毒过量,那么,陈昊那天的血样哪里去了?是失踪了还是忘了取了?后者完全不可能啊,那么,是因为前者吗?
于是,他打了龙浩飞的电话,龙浩飞听了他的汇报,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按理,这吸毒过量,一般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是难以翻案的。再者,如果再立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不过,他一听说陈昊几小时就给火化了,而且鉴定血样了无踪影,感到事情可能有些棘手了,死无对证啊。他让张勇先安抚家属,不要透露任何情况,这边他向局长请示再说。而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就暂时不要告诉陆宇明,因为案子就是他给结的。
是夜,翠云酒楼某包间。龙浩飞,陆宇明,张勇还有公安局的几个兄弟一起给张勇接风,大家喝酒猜拳,席间饮了不少酒,直到快一点,才都步履凌乱,满嘴酒气散去。
陈昊找到了,却是以这么一种让人意外和痛心的形式,如此晴天霹雳,几乎击碎了他亲人的心。陈海星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可他是一家之主,是家里所有人的依靠,他必须坚强,必须头脑清醒,必须为他死得不明不白的儿子讨个公道,所以,他也更加必须忍着心中的痛楚,寻找各种可能翻案的证据和希望。
下午同事都来了,最意外的,那个电话一直关机的赵新中居然也来了。他以前经常跟着陈昊在所里玩的,所以大家都认识他。
陈海星一家人在火车站接到了陈小星,陈小星平时最疼陈昊,这是他们陈家唯一的男孩,陈小星生了两个女儿,而弟弟陈五星在深圳,不知道为什么,生的也是女儿,也正是因为如此,陈昊在陈家倍受宠爱,陈小星和陈五星把他视如己出,经常给他买这买那的,陈昊只要有时间,每年都会去看自己的姑姑和叔叔,因此,感情很好。
八点三十分,公安办公楼,小会议室灯火通明。龙浩飞听了张勇的汇报,知道事情重要,便上报给了局长刘松柏。刘松柏便于当晚把张勇和陆宇明,还有肖海兵都叫来,另还有侦察科的正副队长,档案室里的陈冲,还有那天晚上拍照的同志都叫了来。大家一起商议,是不是有翻案的必要
第二天,陈海星一家人,还有伍少锋和所里的同事,一起来到了公安局档案室,吵着要看陈昊的相片。
现在看来,陈昊的案子不只是有问题,而且是大大的问题,说不定……
他不敢想下去了。这种事情没有证据也不能随意声张,而且因为昨晚局党委已经决定了不再立案,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做了。
张勇听了陈冲的话,觉得有些为难,于是,他决定先好好想想,再行定夺。他走到自己桌前,慢慢理清思路,首先,还是去查查陈昊的一些生活习性,以及他在火车站发现的诸多事情吧。也许那里能发现什么。
已经是第四天了,陈海星一家得到陈昊的案子不能重新立案的消息,心中悲愤至极。
第二天,也就是发现陈昊的第三天,太平镇出动了百分之八十的人,除了一部分留守家中的妇女和小孩,大部分都随着陈海星陈洪来到了县委办公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伍少锋答应陈海星要帮他去找赵新中问有关事情,出乎意料的是,赵新中的手机又打不通了。
伍少锋想起了张勇,如果赵新中涉嫌贩毒,那么,做为缉毒大队的副队长,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吧。前几天他不说他正在查一贩毒大案吗
李一清刚要再问刘松柏到省城的一些事情,办公室主任杨辉神色惊惶跑了进来,“李书记,不好了,陈昊的家人带着许多人到县政府来了,说是要讨个说法。”
“你不会让警卫拦着吗?”
“拦不了,人太多了,而且,一个个都很激动,怕出什么意外,现在可怎么办啊,指不定他们就会冲上来了!”杨辉汗都急出来了。
“走,看看去!”李一清带着刘松柏他们匆忙下楼来,只见操场里站满了人,哭声喊声喧闹声震耳欲聋,有人一看到李一清下来,“李书记来了,那就是李书记!”
但是这次*风波却让李一清心里直冒火.
张勇颇感奇怪的是,每次他出动干警去搜捕贩毒悬疑人的时候,却总是捕空,哪怕网撒得再大,除了捉到一两只小吓米,大鱼确从没上过钩,他怀疑这里面有什么名堂,是不是谁走漏了风声,是不是内部出现了内奸呢?他确实对此深表怀疑。
陈海星因为听了陈仲秋的话,暂时也不急,他们一家正在努力搜索证据。他通过各种关系打听到,实施火化的命令是公安局的人。这一点也不奇怪,火葬场可没有人敢擅自火化任何尸体。他们想了解那天到底是谁值的班,最主要的,他们怕火化时间也和相片一样再变更改,到时白纸黑字的,那可惨了。
人啊,不能做坏事,做错了一桩,就要用一百桩去遮掩,说了一个谎,就要有一百个谎来圆。
张勇休了两天来上班,陆宇明对他格外地亲切,这下他有些受宠若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
他扔给赵新中一个炸弹,到底是炸自己,还是炸别人,还是一起粉身碎骨,那就要看他心里怎么想了。
蔡小民,他们局里的一个干警,昨天突然被地区公安局给抓去了。据说是在审案过程中收受犯人红包,现在被供了出来。
蔡小民虽然没事了,可是陆宇明和肖海兵他们到底还是不放心,一看到他,就总觉得心惊。因为祭小民知道的事远远不止这些,陈昊的事,他可是多少都知道点,不过,他也是参与者之一,谅他也不敢造次。可身边总安着这么个临时炸弹,肖海兵和陆宇明浑身都不对劲。
陆宇明故意大声地惊叫起来,“什么?小民一夜未归?我和他喝过酒后,他说就回来的啊,他和我都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他哪里去了!”
而最让他们惊讶和愤怒的,就是陈昊的事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三尺之上,自有神明。
到了晚上,刘局亲自布阵,龙浩飞亲自指挥,只是一切都是暗中进行,肖海兵和陆宇明一点也不知道。
刘松柏,龙浩飞,张勇他们决定连夜突审刀疤脸他们。实行各个击破。
夜色迷离,可怜的陈昊,此时已经与他的亲人阴阳两隔,孤独地踏上了黄泉路,再也回不来了。
而赵新中,不但招供了他吸毒贩毒的许多问题,对于陈昊的死,他也一一供认,当张勇问他,为什么要用陈昊的手机拨120。他半眯着眼睛,吸了口烟,慢慢地回忆起来。
6月25日晨,陆宇明还在美梦中数着一张张啪啪作响的百元大钞时,公安局长刘松柏,龙浩飞还有张勇敲开了他的大门。他以为又有什么大事了,刘局一定是因为事情紧急来与他商量了。
陆宇明现在开始有些明白,这世上,有许多东西比钱重要,比如生命。钱并不是万能的,并不是所有的钱都能使鬼推磨,有些钱,只会使鬼缠身,会让你掉入无穷的深渊,乃至搭进自己的性命。
一想起和陈昊的种种恩爱,以前的甜蜜现在都成了长在心中的刺,稍微的碰触便会引起她锥心的疼痛,爱与痛,竟如此深深烙在了沈蔓妍柔弱的心底,成了她一生中最疼痛的烙印,带着她与陈昊的点点滴滴,渐行渐远还生。
可是没想到,一个意外却让一切成了泡影,所有的美好,也成了风中飘逝的落叶,一片一片,以一种凄美绝伦的姿态凋零在这个忧伤的五月。
何去何从,蔓妍觉得无穷地黑暗包围了自己,她看不到前进的方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着陈昊坟上的新土,蔓妍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人在世上,最会做的,最能做的,就是站在别人痛苦的槛外,充满同情地安慰槛内人的痛苦。
陈海星也热泪盈眶,他相信此刻蔓妍的真心,相信蔓妍所说的每一句话,但是随着时光的推移,什么都会过去的,痛苦也好,恩爱也好,都会成为一阵风,掀起的波澜再大再悲壮,也终会风平浪静,再无痕迹的。人的一生,要经历的太多了,不断地有人离开,有人进入,所以,我们都会不断地遗忘,不断地寻找。蔓妍现在悲伤如此,可是以后,她还有那么长的岁月,肯定不会心如止水,为陈昊守一辈子的。
他们原本可以获得整个森林,只要他们给蔓妍一根支撑的树枝,只要他们给予蔓妍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滴温暖,蔓妍真的就会回报他们整个海洋。而他们却选择了拒绝,选择了伤害。这是蔓妍最不能忍受的。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她懂得知恩图报,只要陈家多给她点温暖,把她当做自己人,蔓妍真的可以把一切都让出来,她太需要这个存留有陈昊气息的家了,太需要这个有陈昊守望的窗口了。
要是昊在,只要昊能回来,她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要,真的。蔓妍悲哀地假设着,尽管她知道这个假设永远都不可能成立,但是她也愿意让这个虚假的片刻的假设来欺骗和安慰自己。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呢?她的陈昊也许根本就没有离开她呢?也许明天他就回来了啊!她突然停止了哭泣,为这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也许而特别地兴奋和期待起来。
陈海星看老奶奶摇头叹息的样子,知道劝说没有成功,心里不*对蔓妍的固执有些恼怒起来。“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们能把陈昊哭回来吗?能把我的儿子哭回来吗?”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蔓妍一时被他的样子和话语惊呆了,她张大着嘴巴,忘了哭泣。而璐璐却吓得躲在她的怀里,小声地抽泣起来,她可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蔓妍望着朦胧的天际,心里灰暗到了极点。她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家在哪里,该何去何从,她感受到了深深地迷惘。
而好久不曾出门的蔓妍,没想到,一出门,就惹出了意外,又让意外中的意外给撞疼了腰。
“那我走了,以后联系!”杨飞笑着和蔓妍道别,伸出他温暖的大手,蔓妍顿了下,才把她的手伸出来,跟杨飞握了下,杨飞的心居然怦怦跳起来,他有些不敢看蔓妍,匆匆转身走了。蔓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下,就找寻着璐璐,可是她左看右看,都没见到璐璐的踪影,她一下子害怕和着急起来。
这里这么多人,璐璐不会有什么事吧!她会到哪里去呢?她真是后悔死了,只顾着和杨飞说话,没注意璐璐跑开了,真是该死!
陈琳想起杨飞脸红的表情,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个她自认为的好办法来,也许这样,可以让蔓妍离开,让她不得不放下一切,包括璐璐。她想到这里,兴奋地眼睛发亮,好象希望马上就会实现了。
杨飞和陈琳一样,想着心事,一夜几乎未眠。他早早起床,原本他的同事计划去划船游玩的,他因了蔓妍的事,借故推托了。一个人留在店里,想着从陈琳那里知道些蔓妍的消息。而陈琳也正想实施自己的计划,杨飞的留下正合她的心意了。她兴奋地唱起歌来。
这一夜,她因为陈海星那莫名的指责和警告,心里更加地伤痛起来。杨飞,为什么要让她遇到呢?她有些后悔,不该到镇上去赶集的,不然,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杨飞却又有些不明白了,难道陈琳说的,不是真的?还是蔓妍另有隐情?他百思不得其解。
以后,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蔓妍想起自己最近的一切,觉得以后就象这越来越黑的夜幕,越来越深,越来越模糊……
杨飞送蔓妍走到离她家不远处,蔓妍不让他送了,“回去吧,我家就在前面了,那我们就此告别,你听我的话,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吧!”蔓妍语重心长劝着杨飞。
她静静地站立着,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地下坠,一点点地被寒冷和黑暗包围。这初秋的夜,竟是从没有过的冷,比严寒的冬夜还冷。
这个家,这个家里的人,竟是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离开吗?她一想起这一点,心里就刺痛。
“你……”蔓妍望着陈琳,觉得好陌生,以前的陈琳呢?那个可爱温柔体贴的陈琳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琳愤怒的眼神,心中恍惚得历害。
“可怕的是你,你不做这些事,陈琳她怎么拍得到?”陈海星凌厉的眼神让蔓妍心碎。这是她恋恋不舍的家吗?这是她一直想要的家吗?这是她一直不想放弃的亲人吗?陈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他们疯了吗?蔓妍痛苦得不能呼吸了。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而太阳才刚刚从东方升起不久。
璐璐因为坐车不多,看着窗外美丽的风景,兴奋地站起来,满眼的惊喜。她已经很快忘了刚才的一切了。做个孩子多好,人不长大多好,蔓妍望着璐璐开心的笑脸,心里渐渐温暖,今后,她们俩是真正地要相依为命了,没有谁可以帮她们,她们成了没家的孩子,她们成了彼此唯一聊以慰藉和温暖对方的港湾。
人啊,为什么就不能包容一些,设身处地多为对方想想呢?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呢?
在这场争斗中,这场灾难中,真正受伤害最严重,就是这个最懂事的璐璐了。她不仅失去了父亲,还要面临亲人互相争斗,夹在妈妈和爷爷奶奶中间,左右为难,真是可怜这个孩子了。
蔓妍看着陈昊至亲的人,竟如此自私,心里真是感到了透心地凉。他们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她已经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的璐璐也夺走呢?
杨水珍望着眼前模糊的身影,越发伤心了,突然心口一痛,晕了过去。这下陈海星,蔓妍和陈琳都吓坏了,她的嘴唇绀紫,显然情况不好,蔓妍赶紧拨120,陈海星再次给她喂了药,很快,救护车把杨水珍送到了医院,幸好抢救急时,不然这次她可能真的性命难保了。
到家之后,蔓妍迫不及待地跑到陈昊的坟前,已经有许多的新草长出来了,虽然是初秋了,但是陈昊的坟前还是生气依存。她想起自己这些天的遭遇,想象着以后也许再难来看一次陈昊了,心中倍觉酸楚。一个人在坟前哭了许久。待再到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九点多了。
蔓妍原想回来第二天就走的,现在却不想了,她一定要过完鬼节,在家里好好地陪着陈昊,等他回去再走。她觉得这样她才会心安。
陈昊一走,大家都觉得心抽空般地难受,浑身无力,早早地都各自回屋品尝自己的悲伤去了。特别是蔓妍,想到自己就要走了,刹那间,她觉得这屋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缕空气,都弥漫着陈昊的气息,到处都有他们恩爱的痕迹,这里,这个她和陈昊一起生活了近十年的屋子,这片她留下了无数血泪的土地,都让她感到无限地留恋起来。
但是,为了以后的日子,为了璐璐,她必须离开。再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陈家所有人都对蔓妍一下子好起来,因为她的退。退一步海阔天高,确实如此。这样的结果真是皆大欢喜了。蔓妍心里也真正地快乐起来。只是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心里对陈昊,对杨水珍特别地不舍,他们母子,是她最不想也不愿放下的牵挂,在这个地方,他们将是她永存心底最留连最不想忘却的温暖。
想到到了甘肃,杨飞温暖的笑容,蔓妍心中的惊惶也渐渐没有了,天无绝人之路,上帝关了你生活中的一扇窗,他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谁说不是呢?
晚上,当蔓妍静静地躺下来时,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看着空荡的天花板,她特别强烈地想念陈昊。她的昊,能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吗?他一定会为她高兴的。
陈昊走了,却给她留下了一个和他那么相似璐璐,蔓妍深深地感谢上苍,如此厚待她,她总是想,此生,有璐璐陪着她,足矣。
“蔓妍,你很坦诚地告诉我,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你现在孤身一人,带着璐璐不容易,我也年纪不小了,我希望我们都不要绕圈子,好吗?”杨飞很真诚地看着蔓妍。
“爸!”蔓妍看着陈海星满头白发,一时满腹酸楚,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是一家人,一家人……”杨水珍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蔓妍把她扶起来,到外面走了走,因为蔓妍回来,杨水珍心情大好,所以精神也好多了,几天没起床的她,竟然可以出去稍微走动了,陈海星感到十分地欣慰。
陈昊最爱的两个女人,在他的坟前相拥着,互相安慰着,夜,静悄悄地,只有天边,突然一颗闪烁的流星划过,蔓妍和杨水珍默默地在心里,彼此为对方祈祷着。
蔓妍决定,暑假就在陈家度过,她可以好照顾一下杨水珍。
离愁恰如青草,渐行渐远还生。
第二年春天,蔓妍生下了一个胖小子,为了纪念陈昊,杨飞坚持给孩子取名思昊
“满目青山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看着默默陪着她立在坟前告别的杨飞,她的心里溢满了幸福和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