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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连忙表示这不是姑姑的错。对于父亲的失踪,她也实在不太明白。以前,父亲向姑姑要钱时,会缠要好几天,这次脸皮怎么这么薄,不知道姑姑说了他什么。平常,姑姑对她的父亲也是非常照顾,一向是有求必应,这回,可能是父亲要得钱太多了。 她父亲的阴影影响了气氛,阳台静默了几分钟。这种静默,又让叶婉想起十年前的事。她不明白姑姑怎么会住进这里,有关十年前的恐怖要不要跟姑姑说?说了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对她有利还是有害?叶婉犹豫不定得愣着。 “你在想什么?”叶彩霞看着心神不宁的叶婉问。 叶婉连忙说了声没有,她还是觉得没必要再把以前的事翻出来。看了看阳台,这阳台真的很有格调,而且阳光也不影响电视收看,这些玻璃好像隔光。只是,到夏天会不会太热。叶彩霞已经看出她的疑惑,告诉她,这些不是普通的玻璃,都贴了特殊的玻璃膜,可以隔热隔光,要不然,造这样的透明阳台就没有意义了。 说完玻璃,叶彩霞又关切地问叶婉对房间还满意吗。虽然房间靠洗手间,但气息还好,以前叶婉的父亲也曾住过。而楼梯这边的客房,第一间是姑丈弟弟的专用房,不好占用。后面两间客房一直没有人住,家具简陋,而且灰尘气比较重。 “房间很好,我很满意。”叶婉回复完后,又笑着问,“姑姑是不是对西方宗教很着迷,连装饰画也选西方宗教式的。” “你是指四楼的那幅画吧,我搬来时它就存在了。其实,这住宅里百分之八十的事物都是以前存在的,我搬过来时,房子早装饰好了。”叶彩霞微笑着向侄女解释,“我还不算正统的教徒,五个月前才开始信教,还没有洗礼呢。不过,这个星期天就要洗礼了。” 今天是星期五,后天就是星期天。洗礼代表什么,叶婉完全不懂,对西方宗教,她陌生得很,所以不想多涉及这个话题。想起四楼那双奇怪的男人脚,便问姑姑,这里除了张伯和何医生,还有其他的男人住着吗? “没有。”叶彩霞答得很快,好像觉得自己答得太简略了,又笑笑说,“目前常住的就这两个男人。以后不一定,比如沈乐回来,比如来客人,比如你交了男朋友。” 戏话让叶婉有点难为情,她羞涩地低下头。叶彩霞看着叶婉,衰艳的脸容微显伤怀的神情,叹息一声后感慨,看到叶婉就想到她自己年轻的时候。今年她四十九岁,过了年就步入五十,那便是深秋的落叶,枯残的事物,很快会被岁月的风吹走,埋没在冬天的泥土里。 叶婉连忙安慰姑姑,深秋是个枯谢的季节,但也包含了成熟的色彩。她的美,如同深秋一样,美在成熟间的韵味。就像香山枫叶,迎风飘飞的红色,成熟、优雅、自然,这种美,不是更令人欣赏。 叶彩霞听后露出一丝欣慰愉悦地浅笑,回转过来安慰她,不要太难过,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就当她是她的母亲,母女俩不用客气,需要什么尽管说。这种安慰让落魄的叶婉感激涕零,她道了谢后,想到那个怪异的堂姐。 “沈丹……” “不要理她,她精神不正常。” 叶婉的话还没有问出来,叶彩霞一下子就把它打断了,那张苍老的美丽脸有点不悦地说出一个继母的无奈。半年前沈丹突然变得古怪,晚上不肯睡觉,白天不起床,性情大变,坏坏的脾气还常常自言自语。她觉得沈丹有精神异常,就通知了沈丹的亲生母亲,对方却不同意送女儿去精神病院,叫了个私人医生给沈丹,还威胁说,如果把沈丹送到精神病院,她就天天来吵来闹。 看着姑姑沉下的心烦脸,叶婉没敢再多问。对沈丹,她打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太正常。她同情姑姑,家里有这样的人存在,就像笼罩了一团灰色阴云,心理与精神上都会不舒服,而且还不是亲生女儿,这种负担的确很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