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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号:沄一
醉卧街廊,冥冥无趣,洛入异国化作惜;
红烛泪流,新婚之夜,沨走羿州叹无意;
洛惜水榭,流花浣月,芳心暗许他年弃;
兰沨亭边,四顾茫茫,君心未定佳人去;
暗夜楼阁,朝庭宫帏,两两相争何时息。
她深夜买醉,却无端闯入另一个世界。
醒来之后要面对的便是与陌生的他成亲,成为他的王妃。新婚之夜,他舍她而去。她独守新房!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轻易爱上任何人了,可是,却爱上了他。
她莫名其妙的成了暗夜楼的尊主,从一开始就和他走向了对立,他要杀她。她该何去何从?
爱情的路有一百步,她只要他走出一步,她来走剩下的九十九步,可是,他终究不肯迈出一步。
他,冷漠寡言,对她时冷时热,究竟是因为爱她还是另有图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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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身下的南墨沨低吼道:“谁准许你下床的?”
伊洛醉了,第一次醉的这么糊涂,这般厉害。她摇摇晃晃地走在城市的街道,边走边高声狂笑,“男......朋友结婚了,新娘.....新娘不是我,呃,不是我,哈哈......”
声音里满是悲伤与痛苦。
一屋子身着古装的人集体一脸惊恐的样子,忙不迭的往后躲,嘴里叫着“鬼啊,鬼啊......诈尸啦!”
只有一个人定定的站在床边,看着傻愣愣的伊洛,一脸惊喜的表情。“小姐,你醒啦!奴婢就知道小姐不会扔下灵月不管的,太好了!”
既来之,则安之,伊洛已经习惯了随遇而安的生活。
此时,首先要弄懂的问题应该是:这是什么朝代,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有这里的生活习俗,最好奇的是,自己灵魂所附的女子是如何的一个人。
伊洛坐起身来在*苦思着,还是装失忆吧!这方法尽管穿越小说里都用老了,但应该蛮实用的。在现代,穿越文看的也不在少数,多多少少都会有用的。
“灵月,你也过来一起吃吧,这么多的东西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伊洛看着规规矩矩站在身边的人儿,开口道。
灵月却一脸讶然的看着伊洛大口吃饭大口喝汤,嘴里还啧啧有声,哪有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
时下为赤炎国,当今皇帝是南墨凌,十六岁登基,至今在位九年,励精图治,国力昌盛。其下只有一个小他一岁的弟弟宁王南墨沨和一位年芳十七的郡主南墨雪,尚未婚配,和宁王感情最好。宁王手握赤炎国三分之二的兵力,与皇帝感情深厚,颇得信任,曾南征北战,平定内乱,功勋卓越,因此也有功高盖主之嫌疑,成为风尖浪口的人物。听说性格冷漠,寡言少语,还有些残暴,许多人都畏惧于他。
最让伊洛难堪的是,她死了一走了之,自己还得承担着自杀未遂、不忠不孝的罪名,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自我了结的概念,好死不如赖活才是她的人生哲理,所以再死一次是不大可能了,只能顶着云若惜的身份继续过活了。而且这身份还是才女,想想就头疼。同时,她心里也清楚,她自杀这件事应该早就已经传出去了,纸是保不住火的,这样的时代耳目众多,防不胜防。她得想办法应对。
“可是,难道您就可以忘记与顾公子的感情吗?”
伊洛微微一笑,“灵月,我说了真心话,你会怪我吗?”
灵月想都没想就摇摇头,“不会”。在她的眼里,小姐就是她的天,小姐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
伊洛算是知道,古代嫁人原来这么麻烦。先是一个女人教她学大婚的礼仪,走路的姿势、手里要怎样拿定亲信物、拜堂的步奏、不准说话、不准吃东西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还有什么跨火盆的,听得伊洛头都疼了,还好记得快,学得快,那人也没怎么为难。后来这个女人,就跟她讲洞房花烛夜该怎样怎样,即便伊洛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也听得面红耳赤,直在心里叫救命。
伊洛有些生气,好你个宁王,就算不是自愿的娶我,至少表面功夫也该到位吧。竟然把我撂到一边,太不给面子了。于是,镇定的挑起轿帘,在盖头下说:“不用了,走吧!”然后自己走出了轿子。
周围一下子哗然一片,喜娘更是急得说:“不可以不可以,不吉利的。”
“我云若惜不信这一套。”
伊洛看见一双黑色的丝质鞋子隐在白色的衣袍下面,其他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这些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只听到司仪官大声叫着:“新郎新娘拜天地!”
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婚礼吗?为什么一点喜悦的心情也没有?曾经幻想了好所遍,此刻才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反而觉得有些悲凉。想想宁王的冷淡,伊洛就知道今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灵月犹豫着退了出去,伊洛起身倒了杯水,润润嗓子,自嘲的说:“我还真是苦命啊,一个人过洞房花烛夜,够特别的。”
“算了,还是补睡眠比较实在,他要是来了还不知道怎么应付呢!”
“对啊,王妃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碧玉也插口道,大概是看伊洛很好说话,胆子大了些。
伊洛捂着嘴笑个不停,“你们听,‘本宫要吃饭’,五个字,‘我要吃饭’才四个字,多简单啊,‘本宫本宫’,浪费口水还拗口,不要。”停了停又说,“再说了,王妃的架子又不是靠说出来的。”
“那还得劳烦管家告诉王府的人,今天晚上闭门谢客,戌时在那里集中,一个都不能少,我有话要说。”伊洛吩咐着。
“是,老奴明白,老奴告退。”刘管家说完便出了门,微微摇了摇头,这个王妃不简单啊。王爷好像失算了,他在心里叹道。
宁王府很大,坐东朝西,分前院、中院、后院、南院和北院。
伊洛自己在心里偷偷乐着,看把你们唬得气都不敢喘,罪过啊。她故意板着脸,提高声音,“规矩不多,就几条,如果有人不服气的话,就好好记着我的恶行,王爷回来你们向他禀报。”
“哦?是吗?”刘管家很想知道这王妃的想法,“还请王妃赐教。”
“在您老面前我怎敢担当‘赐教’二字,不过就是我自己的粗陋想法,您老莫笑才是。”于是,她将现代的记帐目表格画了下来,跟刘管家讲解着,刘管家听着,眼睛亮了起来,不住的点头,这方法还真是简单不少。
“二哥还是放不下心中的仇恨,是吗?”
南墨沨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能放得下吗?
南墨雪看得出他心里的仇恨,“二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何苦为难自己。这些年,你过得都不开心,不是吗?况且......”她叹了口气,“后宫的事情也不是云丞相可以左右的。”
伊洛回头一看,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皱纹横在脸颊,只有那双眼睛透着光。弓着身子,似乎身有不适。直觉告诉伊洛,她对自己没有威胁。只是,看着这样的老人家,心里不忍。
“您是?”她礼貌的问。
老妇人坐到椅子上,咳了几声,伊洛倒了杯水给她。“我是离素,暗夜楼的尊主。”
老鸨看着银票,眯着小眼睛,两眼放光,妖声妖气的说:“哎哟,我说你一个姑娘家,要占着三娘做什么?”
又被看穿了。
“谁说女子不能找姑娘?本小姐偏喜欢。你去告诉那个什么林公子,改天再来。”
“我叫离素,本名苏玉离,暗夜楼的第八任尊主,历代尊主均为女子。暗夜楼是前朝遗下的一个组织,是暗夜楼的第一任尊主离夜的父亲兼并江湖各个大小帮派组建的,当时并不叫暗夜楼,而是乌夜阁,组织里的人鱼蛇混杂,经常起事。
“原来如此。”伊洛在心里暗暗叹服,一名女子有这般见识,知道民心的重要性,在这男权时代可以有这样骄人的成就的确不错。要是离素为男儿之身,那岂不是江山易主了?
暗夜楼?离洛尊主?
听起来似乎很遥远的东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和她扯上了关系,这是好还是坏呢?
伊洛起身出门,嘴里说道:“别忘记,从明天起,在外面我们可就是陌生人了。”
南墨沨微微扬了扬头,别有深意的说:“本王倒是该去会会这位宁王妃了。”
她美滋滋的说,“当土财主总比当强盗好,至少我不偷不抢。”
三个丫头丢给她一句,“离强盗也不远了。”
南墨沨微微翘了下嘴角,“我想你应该用得着。”
“啊?你知道我是女的了?”伊洛吃惊的问,她怎么总穿帮啊,难道就装得那么不像吗?极度打击。
伊洛望着南墨沨眼里渐渐闪现出来的尊贵气质,心里一凉。
“南墨沨!?”
南墨沨没想到伊洛有这么快的反应,“我的王妃好聪明!”
南墨沨的神态没有逃过伊洛的眼睛,难道他竟吃不得荤腥?
“怎么?见不得荤腥?”她微微一笑。
“嗯。”
我虽然脸皮有点厚,可是,面子还是要的,你就把我一个人扔洞房里,传的满京城都是,不解解这口闷气,我不爽。
南墨沨还没听完,脸就黑了一大截,看着台上伊洛得意的神色,按耐住火气。她还真有脸,连这种事也好意思当众说!
“最近罗刹国的人蠢蠢欲动,大批的人涌入泅州,可能又想进犯了。”寻影幽幽的说。
伊洛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使劲儿挣开他的手,揉着下巴,咧着嘴说:“王爷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就算臣妾长的不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好歹也是个女儿家,下手真重。”
臣妾?这个词在南墨沨听来,很刺耳。带着些冷硬的口气说:“从明天开始,你不许迈出宁王府的大门一步!”
云若惜,本王不会让你好过的!
好一个倾城绝代的女子!
颇有“病如西子胜三分”之态,我见犹怜,尊贵之气在娇柔的陪衬下,无形中跃然面上。
那样宠溺的神情和语气深深刺痛了我,我像个外人一样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那刺痛心底的温馨场面。宁王怕荤腥,可是他却可以皱着眉头忍着,静静的陪他们吃饭,对我,却不能!
于是,我弹起琴,水三娘摆出一副指教的姿态,“宁王要见你。”
我心里一惊,宁王要见我?
“这个啊,嗯,明天再说。你先把你的王爷夫君搞定了再说!记得姐姐教你的对付男人的方法哦!”三娘捂着嘴地笑,婀娜多姿的出去了。
“凭什么?凭你是太后钦定的宁王妃,本王要你,没人会说半个不!”
我头皮发麻,背脊发凉,怎么感觉像是被算计了一般?
我听着这简单的话语中好像别有深意,但也不好多问。
太后闻言,怀着莫名的口气说道:“没想到两年不见,你倒是识时务了!”
太后的脸上盈满越来越多的笑意,眯着凤眼道:“想不到,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你倒聪明了。
伊洛窘色乍现,将碟子递至众人眼前,陪笑道:“哪有啊?人人有份,人人有份。”语气里却是做贼心虚。
“巫州可好?”
“风平浪静,万事已备!”
南墨沨颔首道:“那个白衣男子好像是幕雪国的人,来历不凡,此次来京不知用意为何?”
太后泰然道:“大病痊愈后性情大变的大有人在,也许她便是一个。”
他恨云中扬,云中扬永远是他的仇人!一辈子都是!
伊洛的话还是不死不休,话如奔腾的长江,滚滚不尽。
伊洛听罢,啧啧叹道:“真是流言可畏啊!不过还好,你家爷不残暴,不然我的生活岂不是暗无天日?”
看着就好,看着就好,她这么告诉自己。
温凉的手及时地握住了她的,她顿时安下心来,呢喃道:“不许走,南墨沨,不许走......”
伊洛顿时觉得脸上爬满了三条黑线,眼前一排乌鸦飞过!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伊洛抬首望向窗外,带着迷惑人心的一丝浅笑。
后来,《明玄略记》这样记载:
门外雨潺潺,秋意阑珊,有凉风吹过。
后来,先帝问为父该如何处置蓉贵妃,分明就是先帝对为父的考量。为父的答案是:打入冷宫!”
她轻笑道:“如果惜儿是爹爹的话,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可是,一切皆有变数,谁也掌握不了。
可惜,这话南墨沨听不见,只有伊洛自己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不要动晚上潜在我屋顶上的人,因为每晚我都在写字,写大字。”
“这话是姑娘的还是尊主的?”
南墨沨接过瓶子,沉沉道:“替本王给尊主道声谢。”
伊洛盈盈笑道:“公公不必多礼!”
“不,二哥从来都只把我当妹妹看!”南墨雪凄然说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原来,南墨沨的心里一直都有那个叫郁馨兰的女子,一直都有!
“真的吗?”洌儿惊奇地问,“那义父会回来吗?”
呵!多好的孩子啊!
云若惜,我在等你醒来!
只听身下的南墨沨低吼道:“谁准许你下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