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和柱,笔名江天,一个爱好文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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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长平市委书记钟晓君,就职只有三天,就接到举报全兴煤矿隐瞒裂缝垮塌事故的举报信......
"钟书记,李若兰副县长下乡去了。她上她的联系点去了。那里是边远山区,电话联系不上。”
他打开了手机,迅速地按着字键:“若兰,我很孤独,很痛苦,很窝囊。我想早点见你。”他发了一条短信,不管李若兰能不能收到。
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王佑民局长等三人去全兴煤矿暗访,却被扣了起来,钟晓君心里的火一下窜了上来。
长平市委根据南山煤矿的实际情况,决定对领导班子进行调整。根据钟晓君的提议,由张建华任党委书记、代理矿长。但前天刚宣布,今天他就要搁挑子。
做为市委书记,钟晓君必须严格地,甚至苛刻地要求弟弟:“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乱采滥挖,违法乱纪?”见钟晓春连连说着“没有,你放心。”市委书记两道目光犹如利箭,射向对方,“我实话告诉你,在长平,任何人都可以乱采滥挖,就你不行;任何人都可以违法乱纪,就你不能。懂不懂?如果你不听我的招呼,我可饶不了你!”
弟弟哭丧着脸,压低声音恨恨地说:“哼,爹爹饶不了你,你却饶不了我!”
也许,她不该说那些决绝的话,尽管他曾经使她心痛欲碎。但是,他知道她的痛苦吗?他听见过她那撕心裂肺的啜泣吗?
那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黑色的星期天。在那暗无天日的公园里回到学校后,她侧卧在*,整整哭了两个夜晚。她不敢大声地*自己的悲伤,只好咬着被角,沉重地压抑着心中的疼痛,任由眼中的泪水喷涌着,湿遍了整个绣花枕头。
她经历了一场大的劫难。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了。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丁伯范的意见是很明显的。但是如果就此罢手,万一举报信属实,岂不是漏了一网大鱼,白白地葬送了七条宝贵的生命,对党,对国家,对今后的工作将会产生多么大的影响?那才是“影响恶劣”!那么,作为市委书记,他应当怎么办呢?
孔方新还是发现了唐彦文的行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喊:“那是一条废巷,一条废巷!危险,快回来呀!”但唐彦文好象没有听见,一边往上走,一边晃动着头上的矿灯,朝里面四处观看。“回来,快回来,你是聋子呀!”孔方新气急败坏地大声叫道。
吴东山一下猛醒过来,一边将唐彦文藏到门后,一边急急忙忙地低声说:“我的把兄汪清河,裂缝垮塌时正是当班,当时他们八个人死了七个,只有他失踪了。”“孔方新怎么处理?”“他根本不承认汪清河上了班,还骂道:‘那小子跑了,屁也不放一个就跑了。’”
她感到伤痛欲绝,“我想到了死,钟书记。”叶芸茵泪眼婆娑地说。
钟晓君望着年轻的小叶,深邃的目光里充满关切:“人活在世上,最困难的是生活下去,最容易的是死。‘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小叶,你就这么懦弱吗?你就这么无能吗?”
年轻的收银员为难了。这一位虽说不知道是什么“书记”,但同他来的是位“县长”,自然得罪不起;但给钱的那位来头也不小,同样惹不得。这该如何是好?正在她犹豫不决之际,钟晓君发出了低沉的吼叫:
“你听见了没有?”
琵琶在清丽明快的旋律中开始,节奏由慢渐快,浑厚雄壮,战鼓声、号角声依次传来,催人奋勇当先。在经过一段大战前的细腻情绪的表达后,紧接着发出了一阵阵惊心动魄的人仰马嘶声、兵刃相击声、马啼声、呐喊声,波澜壮阔,让人振奋。稍后,哀怨的箫声中夹带着四面楚歌,兵家搏弈渐渐归于平静。
李若兰深情地吻着钟晓君,脸上充满无限柔情:
“晓君,你应当去抗洪抢险的第一线。”
良久,王佑民抬起头来,说:“钟书记,有件事......”他欲言又止,“没事,没事。”
钟晓君注意到了安监局长这一反常的举动,严肃地道:“说,有什么遮遮掩掩的!”
“唉,外面正流传着一个故事,”王佑民望了望钟晓君利剑似的目光,只得继续说下去,“说是一个市委书记和*的故事......”
瓢泼的大雨倾盆而至,肆无忌惮地扑打在他的头上、脸上和整个身上。他不知道叶芸茵已经赶了上来,他只知道自己身体内的所有血液都在沸腾,在迅跑,在翻江倒海,直到要熔化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每一点知觉,吞噬他的整个*和灵魂。就在叶芸茵顶着暴虐的风雨,在他后面猛跑过来时,他使尽自己浑身的力量,张开双臂,发出一声仰天长啸:“噢----
吴东山一见大事不妙,赶忙加快脚步,没命似地朝市安监局的大门跑去。好在那大门离他不远,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他便跑到门边,对守门的保安急匆匆地说:“我有大事,找唐彦文,”他指着距离自己只有十来米的几个追捕者:
“快,快拦住他们几个人。”
“封锁井口,只许出不许进。你带吴东山随我们下井。”钟晓君吩咐市公安局长道。接着,市委书记又对全兴煤矿的老板说,“孔方新,你带路,去南大巷五十米左侧处的上斜巷。”
“对不起,我实话实说。这件事钟书记你要负主要责任。我们错过了探查溶洞的最佳时机,如果在唐彦文发现溶洞和吴东山的时候马上探查,一定会查个一清二楚。到现在人家有了准备,做了手脚,怎么也不能在溶洞里找到证据了。唉!”
“不错,我的优柔寡断导致丢失了探查溶洞的最佳时机。”钟晓君沉重地说,“我可以做检讨。”
孙大雷用矿灯照了照自己的身上,洁净的蓝色工作服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黑色的泥灰沾在上面,已看不到本色的存在。帆布手套上尽是湿漉漉的泥土,那泥土还钻进袖口,依附在他的手腕上。至于他的脸色,肯定是一个小丑的样子了。他双手向前,探摸着身边的岩石,两只脚在峥嵘的怪石中探出了一步又一步。突然,他大惊失色,一条瘦骨嶙峋的手臂伸在他的面前。
孙大雷一边跑,一边将头上的矿灯换了下来,用那盏明亮的矿灯向上面发着拽他上去的信号。等上面拽保险绳的矿山救护队队员等人离他只有十来米时,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快!快点拉我上去!”待他象一堆烂棉花似地躺在市委书记钟晓君等人面前时,用微弱的声音喘着气说:“快,快,快点下去。下面有一个人,鼻孔里还有点气。”
听见说话声,他抬起头来,正准备答应“当然可以”,话未出口,一个年青的女子已坐在了他的对面。
“有什么事吗?”他带着满脸的疑惑询问对方。他听人说过,在这座城市里,某些地方常有神秘的女郎出现,她们对男人施以“诱”字术,*、诱骗、诱导、诱敌深入,直到请君入瓮,乖乖臣服。他不知道这海边是不是属于“某些地方”之列,也不知道这位年青的佳丽是否属于“神秘女郎”一类。
他有点烦躁起来。咖啡已经喝完,桔子所剩无几,他又点燃一支香烟,站起身来,准备到电视机桌子上去拿遥控器,换个频道看看。就在这时,一位小姐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先生,休息好了吗?可以做按摩了吧?”
他虽然看不到她洋溢着青春活力的面孔,却感受到了她那带着微香的气息,两股*也随着她的双手,通过手指轻重相宜的运动,传入他的脑海,扩散到他的全身。随着对方手指力量的加强,继之以手掌掌根为重点,向上缓慢地用力推进,使他感到大脑特别的舒服。
他感到一股激情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燃烧着全身的血液,火一样的血液窜上他的双手,使他伸长左手,一把抓住她*的臂膀。
他欲说还休地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面带愧疚地说:“想不到,你还是一个......”话未说完,她已用一张薄薄的红唇封住了他的嘴,两条藤蔓一样的粉臂又缠绕到他的脖子上。
他再一次坐起来,右手伸进裤袋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放到她的手上:“对不起,这是一点点心意。”他自觉不好意思,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她将钞票甩到他的身上,“我是*女吗?我是那么下*的女人吗?”
她知道他是谁,头也不抬,两只*的拳头朝他厚实的*敲上打着,眼泪从一双秀美的眸子里扑簌簌地滴落下来。她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让空虚*的她苦苦等待,他蹑足潜踪开门进屋的本领让她惊叹、欢欣、气愤、懊恼,以至喜极而泣。她倒在他的怀里,马上又推开他,重重地坐到长沙发上。
对于这些,他早就应该告诉她,而且几次张了口。他也不知道有一种什么原因在支配着他,终究没让自己说出来。她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自己,他理应不该对她隐瞒什么秘密。他拉着她的手,轻柔地*着:“对不起,我应该早说给你听。”
“香肠?”宋子泉鄙夷地朝地下吐了一口唾沫,一脸轻蔑的神色对着陈喇叭,“明天我带你去县城,请你去尝尝香肠的味道,要得吧?”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香肠”倒进铁桶,拂袖而去,还没走几步,又潇洒地转过头来,牙缝里丢出重重的三个字:
“乡巴佬!”
在煤矿工人们得意的嘲笑声中,陈喇叭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了下去
陈喇叭终于茅塞顿开,心中*不住一阵喜悦。但马上就象一个瘪了的皮球一样,脑袋耷拉下来:“那你说怎么办呢?”
“要我爸出钱。”
“他会肯吗?”
“不肯的话,”马香莲咬了咬嘴唇,狠了狠心,“我去偷他的。”
“你以为我们那地方就不复杂,就不险恶?那是因为你老爸是支书,一手遮天,你什么事都不用管,有人给你撑着。要不,你也同我一样,也是一个可怜巴巴的狼狈相。”
吓破了胆的陈喇叭见刀尖顶着自己*上的衣服,只要稍微用力,他的性命也就完了。他颤抖着身子,只得乖乖地掏出沾满他和马香莲汗水的两千块钱来。
她咬着嘴唇不让眼里的泪水淌了下来,一声不吭地收拾好自己的物件,走了出去,回头丢下一串话:“你混账死了,你不得好死,你遭天打雷劈,你这个乡巴佬!”
陈喇叭一边发狂似地飞跑,一边在心里祷告天上地下所有的神仙和菩萨,求他们大发慈悲,千万不要将大火烧到自己的店铺上面。他甚至许下宏愿,只要那间门面平安无事,他情愿倾其所有,将给各位神灵重修庙宇,再塑金身。尽管他的家当是否能够满足各位神仙和菩萨的要求,还存在着非常大的疑问,但他仍然在飞奔的途中默许着,后来干脆喊出声来:“老天爷呀,大慈大悲的菩萨呀,你们要保佑我啊!”
“真的。”宋子泉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你如果有上面的红头文件拿来做依据,我们南山煤矿一定赔偿。”
陈喇叭听了宋子泉这句话,顿时怒气冲天,指着对方那张自得的笑脸,骂道:“老子*的老娘!”说完,猛地一拳,朝宋子泉的头上打去。
“真的?”陈喇叭沉思起来。自己的家境和遭遇,孔方新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这个主意呢?陈喇叭不动声色,微微地笑了一笑,只顾抽起烟来。
孔方新明白,这个村长比起有些人来,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尽管他正卖弄着那一点小聪明,但此事非他莫属。于是,孔方新神秘兮兮地说道:“只要你肯买,兄弟我愿助一臂之力。”
孙大雷等三人想溯流而上,探个究竟,可是没走多远,阴河就消失在岩层深处。在其他几个探查人员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三具尸体原来所在的位置。这里乱石堆积,距阴河较远。看起来,这三人都是在伤势较重,饥寒交迫的状态下丢掉了他们宝贵的生命。孙大雷想象着这活生生的三条性命在死亡线上痛不欲生地挣扎、渴盼、无助、失望以至垂死的情形,*不住涌起一阵揪心的疼痛,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
她拿着那双带有难闻气味的袜子,来到浴室。贴满白色瓷砖的墙面上挂着一套换下来的*,与原来满是脏衣服臭袜子的浴室相比,让李若兰略感惊讶。看来,这位不拘小节的屋主人开始学会干些家务了。但是,女性本能的敏锐让她马上感到一丝忧虑。她呆立片刻,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的味道,难免好笑。于是,便走进厨房,发现里面除了水池旁和防滑地板上有些水滴外,没有其它变化。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在了她的面前。一声不响地把这位泪如泉涌的妹妹扶起来,背到了背上。这时,他感到她的四肢好象玉溪冬天里的水一样冰冷,浑身颤抖着,嘴里直哆嗦。而她两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肢。虽然在心里甜蜜地微笑着,还是怕他在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副校长不解其意,泪眼迷离地望着自己的领导。李若兰默不做声,只是用双手紧紧地握着她那正在冒汗的左手手掌。副校长动了几下,试图挣脱女县长的控制。但李若兰眼望着正在休闲的各色人等,双手不松,声色不动,令女校长无可奈何。
李若兰挣脱了他的拥抱:“我不洗了,现在就回去。”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行装,对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市委书记说,“晓君,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冷静下来,认真地思考一下。”说完,步伐坚定地走出了屋子。
她是否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钟晓君本想同小黄一起走,下午没有其他工作安排,正好去政研室了解一下情况。但他看到了叶芸茵那小学生般求救的眼神,心中就犹豫起来。这个年青的女子,不顾他的劝告,对自己总是保持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大前天他稍微感冒了一下,她就跑到他家里服侍他,将所有的脏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李若兰昨晚执意要回青岭,是否与此事有关。
她并没有真正地同他一样高兴起来。几封举报信都石沉大海,只有长平那边有些动静。人们都说,钟晓君是个正人君子,看来不错。但其它几封信都没有反映,这说明情况不对。汪梅常听人说,有的人举报不成,反受其害,心中不由得有些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