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救赎  文 / 青枫暮

他的名字就叫院长，也就是我们非常熟悉的神经三院的院长，传说他名字的由来是因为他长得超级困难，眼睛也是大得很有特点，火星人都差点过来认主归宗那种。这个传说是否真实他没有跟我说，因为我从没问过他，只记得他确实有个“齐达内”式地方支持中央的发型。

院长除了是个足球健将，我原稿写的是“*将”，院长非说这样影响他的公众形象，虽然地球人都知道他很*，但他非说为了防止华人音乐榜出现绯闻，硬让我把“*”改成“健”。话说院长不仅是个足球*将，还是个喜欢酒和女人的诗人，那天我拿着他仅存的一张貌似诗稿的卫生纸问他。

回到宿舍后，我们*地抱在一张*，像是躺在摇篮里，我不知所措却倍感幸福。醒来的时候模糊地看见院长坐在床头抽着烟，蘑菇状的烟雾升腾起，像是院长*的身体，*而空灵……

后来院长再也没跟我说包间的事了，不过他在一个月后还是跟告诉我院长夫人*的颜色，我脸直接僵住了，像是12岁时候父亲突然带了一个年轻的阿姨回来，父亲让我叫她妈妈，我不知所措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同样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我问院长夫人：“你跟他做了吗？”

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流下了眼泪，在这一刻我们顾不得我们是男子汉，又能有谁能体会这份痛苦欲生的成长，男人同样会哭泣……

或许，成长是化茧成蝶的痛和美好。我们在沉默中饮下一夜的落寞……

临近高考的前两个星期，我们都忙着填表。

上次院长说去厕所抽烟就一个多星期没回来了，只是听班主任说他请假回家休养，老鸟则说他生病了，我还真怀疑他是性病晚期……我突然听到窗外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转头一看，竟然是院长。我欣喜若狂，二话不说放下表格跑了出去。

那一季，年华飞扬。青春喧嚣、世俗繁华，遗留下了一地的凌乱的记忆我们未曾拾起……

无

曲终人散，戏台默然，戏子卸下的是一句千年等待的诺言，等所有情感遗失殆尽后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去惋惜。

夜很美，只是寒冷中多了些苍茫。

御史桥，搭在一片狼藉的十字路口。路上摆满来来往往的脚步，还有弯腰疾走的马褂，两旁的芒果树像是学会了缩骨功，几天内矮了一大截，侵略者的枪声也像是公狗偷情时的叫声，不看季节、不怕羞，随时随地响起。

戴秋生立于桥头，孤独成为一种习惯……

戴秋生读完戴安澜的诗句后抬头望了望军营上的落日，他不知道能否活着回来见到母亲、见到子涵，突然想起龙眼树上欢乐，泪水竟刷刷落下，不过回头想想自己弃学投军为的是保家卫国、杀敌报仇，即使是战死沙场也绝无怨言，心里便逐渐平静下来且越发壮志雄心。身边一个同乡的士兵轻唱着一段七字调的歌仔，歌声悠远，像是逝去的故乡，而林母中弹片身亡、戴秋生参军、林子涵被迫随父逃难……这些都是歌声前的事了。

出征仪式上，首长的演说气振山河：这是国破家亡的恨，这是妻离子散的痛，但是要停止这场这场惨痛的战争只能是打败侵略者，因为敌人不曾学会仁道，我们仅仅只能武力反击，哪怕是付出多倍的牺牲，为了更多人的安定、和平和幸福，仅此而已。

卡车上，青天白日旗飘扬，一群炙热的歌声震撼天地……

1949年4月20日当泉州的农民开始栽插春苗的时候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突破了*镇守的长江防线。所谓的长江防线其实好比＊＊＊＊＊的防线，再矜持的女子也经不起海枯石烂的誓言加淡妆浓抹的赞美，所以往往女子的最后一道防线是自己解开的。一方面男子不懂怎么解这些复杂的机关，另一方面女子也是喜欢听谎话且习惯发扬投降献身精神，因此*的长江防线往往先死于内部反叛。

退入台湾前夕。黄少华疏通关系带着林子涵找到了戴秋生。

“你进去吧，十分钟的时间。快。”黄少华说。

“谢谢你。”子涵说完便如一朵茉莉花飘过凄迷的身影，黄少华静静地期待着这花香的飞扬，静静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湖面，而自己像是过往的溪水……

台湾的水果一般都长得比较可爱，丝瓜像是怀孕的妇女般且易于削皮；豌豆像是少女穿旗袍时露出细长的*，通常都是连皮吃；苦瓜、香蕉、番石榴更是硕大无朋，宛如带着婴儿肥的闺女，总喜欢在她脸上掐下方干休。

十月涵秋。也许是台湾岛里这些美味佳肴带有天然的少女气息，秋生总喜欢在风端凝思那一片夕阳下的村庄。

那被风吹过的夏天，

曾藏着一段短暂而又酸涩的初恋。

大陆，微雨。

秋生。阔别半个世纪后，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一季，年华飞扬、青春喧嚣如花，可世俗繁琐，遗留下了一地零乱的记忆我们未曾拾起。

……

六月词，人生唯一的青春祭。

以生总是觉得这个时候洗澡是最舒服的，

他呆了会儿便抬头看了看以生，那俊逸的面容以及香草般的歌声，勾人心魂，

晚自习下课后，之祺喜欢跑到以生宿舍开卧谈会，话题除了意淫哪个新发现的大陆外就

之祺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拨开以生的双手把他紧紧抱着。以生哽咽着，他无力五挣扎，静静地躺在他怀里。

之祺发现自己的衬衣湿透了，他知道是以生落泪了，他不知道以生为何而哭，但是他真的能体会这个感觉，割心的痛，父亲跳楼自杀的时候母亲也是在他肩膀上哭了一夜，阳台上的衬衣随风摆动着，像是幽灵悼念的夜曲，无情地孤独着……

以生这次接过他的面巾纸，擦了擦眼泪和洒在脸上的酒。他真的很不能喝酒，吹了一瓶酒便难受地倒在沙发上。他静静地听着简章和苏辰拼酒摇色子的刺耳声音；模糊看到之祺和韩可薇拥抱着唱着《被风吹过的夏天》，唱完后之祺还狠狠地吻了她一口；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听着他们鬼哭狼嚎地吼着《无地自容》、《我不后悔》、《死了都要爱》……就这样昏昏地睡去了，恍如童年独自躺在夜地怀抱里，没有父亲的晚安、母亲的童话故事……

许久后以生转头看了她憔悴的面容，他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刘海，顺着描过的眉梢、凄迷的眼神、锥尖的鼻子、樱桃小嘴，恍如季节遗失的花儿，以生情不自*地吻着她。南国的深秋，像是智者低沉的言语，偶尔凋零的树叶翻转季节遗弃地温暖，遥远的海边迷茫如落寞。

KTV包间的灯火闪烁着凌晨的潦倒，靡靡的伴唱流过他们空虚的心怀、空洞的青春……之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他们热烈地接吻着，他没有埋怨任何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晨风送来远处的“南戏遗响”——梨园戏，她在轻歌曼舞的身影里珍藏着一个历经千年的风雨沧桑之后依旧栩栩如生的古老戏曲世界，她极大程度保留了“华夏正声”的清商乐雅和“嵇琴阮啸”的魏晋风度，以生仿佛置身于琵琶曲颈横抱的泉腔里，如痴如醉，恍惚间与世相忘，不知时间悄然流逝；不懂盛世香消玉殒；不问刺桐花开花谢……

一双洁白的手从背后抱住了以生，他感觉到未成熟的*起伏贴在他后背。

以生那时候不知道母亲竟然如此轻易离去，像是随风飘零的蝉鸣。如今回想起来竟是这般疼痛，如果当时他懂得争取，他没有退缩他就可以挽留住母亲了，但是他永远是那么天真，到现在依旧如此，到现在依旧没有长大……

母亲在岁月里不断老去，一年一年，像是一场黑白的电影，他如今多么想告诉母亲他长大了，他们一家人可以甜蜜地在一起生活，可是这一切来得如此晚，晚得一切似乎从未拥有过。

清晨，以生浅睡中隐约闻到时尚鸦片的香水味，若有若无，醒来的时模糊地看见之祺独自一人坐在床头抽着烟，蘑菇状的烟雾升腾起，像是他*的身体，*而空灵……

牵挂也变得不一样比海更宽

牵挂的是我明天的梦是否依然有你的天空

牵挂的是你许多年以后心里是否还有我

也许大风它吹散的大雨它带走的谁也不能在强留

可是岁月的浪花永远的白云谁又能没有梦

晚自习下课后，她常常拉着以生的手去那家经常在9点整放陈绮贞歌曲的奶茶店。韩可薇每次都说：“如果让我发现你下次带其他MM来奶茶店我会废了你。”然后以生总笑着说：“这你放心，通常都是漂亮MM带我来的。”之后难免韩可薇踏地板啐着鄙视他，然后跑过去柜台把陈绮贞的《还是会*》放到最大声。回到座位后她总是不经意间落下眼泪，然后说，谢谢你，以生……

谢谢你以生，可是离开你的我不论过多久还是会*……

也许是几分钟后，以生自嘲地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入戏太深的戏子，这场爱情的戏曲演完后他可以卸掉浓妆继续新的新生活，不管以后如何，曾经拥有便可，抱着这个游戏般的安慰理由以生似乎打消了所有痛苦，然而这个拉扯的理由像是狂风中的湿衬衣，虽然衣服能很快晾干但也要时刻担心都它被刮走……

他没有过多去思考之祺和简章扑朔迷离的暧昧，也许在这个时期里所有残忍与痛快他们独取那份真挚。之祺没说什么，关上门继续躺在*抱着简章睡觉，以生来到逼仄的阳台，吊兰花茂盛依然，借着昏黄的街灯似乎显得嫩绿些，眼前一片凌晨后的冷清，只是一壁灯月下的爬山虎，墨绿如初。

冷风拂过，以生闭上双眼，这个世界便与他无关。

之祺把烟头弹向墙壁，突然攥紧了拳头，“干，只是我不服，官场剥夺了我父亲，难道高考又要剥夺我吗？凭什么……为什么……如今我只剩我的母亲了，知道吗？”之祺含着泪水痛诉着，然而夜很黑，他的声音慢慢地淹没在夜的黑暗里。以生也哽咽着，这残酷的时期他该如何去寻找仅剩的母爱。

唱完的后之祺抄起吉他猛然起身朝墙壁击去，口中怒骂：“**的高考、操*的高考，我要打死你……”

以生吓了一跳，这把之祺曾经最爱的暗红色吉他，最初与最后的解脱，如今他仅剩的寄托将随灵魂一起破碎。以生连忙起身抱住发疯的之祺。之祺还是不断地挣扎着，“阿生，你别管我，让*死它。”

人，生是偶然，走是必然。

之祺纵身跳楼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穿梭漆黑的夜空里，在华灯初上的喧闹里安静地、轻轻地、自在地飘荡，他觉得自己是此刻如此轻松，原来自己所向往的*、生命的解脱尽然如此。之祺深深地吸了口气，风撕破了他的格子衬衣，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他知道自己亦是一只翩翩的蝴蝶，静静地闭上眼睛，如夜。

……

也许，成长需要伤痕，要不等走过了以后怎么留恋这些疼痛与笑语呢？

凌晨的火车，很安静。沉睡的音乐像是摇篮里的呼吸，以生依靠在冰冷的记忆里，黑夜中泪水不止，想起支离破碎的童年；想起病危的奶奶；想起孤独无助的母亲；想起薄荷味的浮华青春……

如今，他们各自离散，背负思念远行，追寻风的方向。

九月，如初。

高中时期的故事华丽得只剩下稻草，多少年后再拾起这一地的芳菲，其实一切平淡依旧。

碧如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格子衬衣风筝般飞扬的时候如同那不断远去的怀抱，她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

初到大学校园，这种兴奋的心情就好比掏到一件菲尔普斯御用泳裤，差点就学超人把它穿在外面。

以生十几年来都是窝在家乡里，这次出来也算长了见识，他突然觉得十几年来都白白浪费了，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还真不是哄人的……

也许，只有离开，离开后才是成长。

以生相信到海边能找回他要的画面，虽然他也知道之祺早已不告而别，他只是想在流浪中追寻风的方向、追寻之祺残留在人世的影子，纪念那些忘却的记忆，为了挚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