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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的抉择    文 / 顾轩

整个屋子当着凉气,屋子里又出现了新摔碎的瓷玻璃碎片,家里空寂无人。
刘雪儿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子,打开衣柜,抽出一袭白色的棉布及膝长裙,撞入浴室,脱掉衣服在凉水中拼命的洗,看着,裙子上那片暗红,仿佛是一个魔,她冲进自己的房间,疯狂的抽出所有的抽屉,她寻找着终于在最后的一个抽屉里发现了铮铮发亮的剪刀,然后躺进浴室里,不顾一切的撕扯,疯剪,尽管手已经勒红,直到那条校裙,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布屑,痛苦,似乎埋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她跌倒在浴室里,疯狂哭喊,老天!我到底做什么了什么?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为什么?为什以?为什么天生让我这么弱?为什么让承受这么多的痛?!直到发不出声音,失去最后的一丝力气。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铃声把她叫醒,她,慢慢的站起来,披上白色的大毛巾,缓缓走出浴室,走到电话前,轻轻拿起电话,像蚊子一样的动静,她疼痛的喉咙勉强的发着声。
喂,你好。
你终于接电话了,打你手机都打不过去,你妈都打电话找你一天了,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老师都让我向你家打多少次电话了,我约莫呀,不下一百次了哎。是迟飞的声音,焦急抱怨着。
刘雪儿干哑的声音,努力的说道。
没有,我有点感冒了,昨晚去了江边,手机不小心掉在江桥下了,我在那里找了一夜,但是没有找到,所以,现在才放弃了,赶回家来,有点感冒了,难受,好累的感觉,帮我请假吧,放心,我的课不会落的。刘雪儿编着自己完美的谎言,痛苦的低应着迟飞,泪纠缠在她的眼睛里。
有件事求你,我们寝的宋歌过生日,我想借你的那件白色裙子穿一天,OK?迟飞的请求,刘雪儿怎么会不答应,可以……我会拿给你的……放心好了。我先挂了……
迟飞还是老样子,不会关心人,是那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女孩子,只要是她自己开心,就比什么都好的那一种女孩儿,她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让她认为是对的,她就会去做,即使那是错误的,她也依然不会改变。放下迟飞的电话,
刘雪儿的心如浮在空中的云一样,没有目的,轻轻游荡,仿佛,整个天空中,只有这一片云没有方向,空间大的让人恐惧,让人绝望。站在六楼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清蓝美丽而透明,忽然,乌云随风急涌,天空一片灰暗,那个名字闪现“贺维新”五八年生。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了……不要!求你……不要!刘雪儿你现在一无所有了,你还活着干什么?你不是干的女孩子了,以后没有人会喜欢你,即使喜欢你,也是玩玩你。就像是你的爸爸一样,玩弄着你的妈妈,是和你妈一样做一个悲哀的女人,还是从这儿跳下去?自己想吧。如果跳下去一切都结束了,你就不会痛了。你解脱了。刘雪儿走到窗前,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跳下去,一切都会结束,她想着,望着楼下花园里,一丛丛绿色的草地,过往的行人。不觉中坐了下来。她想这样跳下去,应该不会很害怕。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不,不要,刘雪儿,如果真的跳下去了,你值得吗?那个坏蛋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你这样死了值吗?还记得你最爱的黄河绝恋吗?你学学ANGEL,不要放弃,让自己站起来,学会面对这一切,学会承受,让这个世界上不干净的东西消失……
刘雪儿,想找一个解脱的方式,或者是一种完全沉浸在痛苦中的方式。换上了白色及膝的棉布长裙,然后开始麻木的收拾房间。她看着自己书桌上,慈祥的想片,毫无掩饰的快乐,那些早已在生命里远去,仿佛,那曾是多少个世纪前的事。走到书桌前,拿起来冰冷的钢质相架,仿佛进入了冬天一样,她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缓缓的抽出那张相片翻出所有的她自己的,学习,各项比赛的奖状。一起拿到厨房。眼神空洞的,打开了气阀。轻拧一下,打着了炉火,开始将,所有的快乐,荣誉,销毁。
看着淡黄泛着蓝色的火光,奖状,飘出青灰色的袅袅的烟,有糊气的味道,也有辣眼睛的感觉。轻轻一吹,一切都会散尽。当把那相片点燃时,刘雪儿的心,还是猛的痛了一下,仿佛是谁轻轻的用针扎了一下,再一层伤痕上,又用了刑一样。
美好的东西都结束了,这一生美好的生活已经全部过尽了,你死了,刘雪儿,不要对这个世界上的事物抱有什么美好,因为它已经肮脏不堪,想想妈妈愚忠的爱情是如此,爸爸的怀疑是如此,那个丑恶的陌生老男人更是如此,何必真实?何必太过在乎爱情?男人哪有一个可以专?慕容雪村笔下的:陈重.还有那种只为自己的女人,这就是现在社会吗?以后,我们都要虚虚实实的生活吗?活着的意义,是做正义之士,清除所有淫恶之人,将那个老恶心兽,折磨的体无完肤,装备自己,寻找那个毁了自己一生的损人,让他永远的痛苦,人生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局,我输了,输给了自己薄弱的心,渴求父亲给尽了的父爱,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爱再给我了。薄弱的防卫能力,让自己输掉了一生,贺维新,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等我来找你!让我们真正的下盘棋.刘雪儿自言自语,心一点一点的变得刚强。
刘雪儿做了桌子的菜,等待妈妈回来。
门开了,刘雪儿,勉强平息自己,委屈害怕的眼神,她不想让妈妈替她难过,再承受一种被刀绞动的痛。
妈,忙一天了吧,快吃饭吧,菜都凉了,说完这句话,刘雪儿的心一个劲儿的酸疼,眼圈像是被藤条抽到一样的红。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刘雪儿不知道自己的这场戏,演得这么失败,眼泪已经哗的流出来,只是自己还在那里装。
雪儿妈,看到女儿的泪眼,心底涌出一股酸酸的心疼,雪儿怎么啦?怎么哭了?说着伸出手来抹去刘雪儿脸上的泪。此时雪儿,多想靠在妈妈的怀里大哭,可是,看着妈妈紧张心疼的表情。却又怕妈妈会难过,痛苦。于是,努力平息自己的心说。
妈,没事儿,刚刚切辣椒的时候,忘记了洗手,刚刚眼角痒,我一揉就辣到眼睛了。吃饭吧。刘雪儿,把一碗米饭放在妈妈的桌边上,然后走到了对面。习惯性的问了一句,爸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吗?蓦地发现自己的胸口,有阵阵的痛。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下捧着碗,低头嚼着苦涩的饭粒,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米饭里。
刘雪儿的妈,听到这话时,只是平常的说了一句,你爸说今晚有事不回来了,好像是公司的事。昨晚你去哪儿了?你爸很担心你的,怎么没有回来?我也急坏了,手机就是接不通。你从来不这样的。昨天,我从医院出来,遇到了我爸,我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且还很亲密的样子。说着泪就停止不下来了。
然后,你骂了那个女人,是吗?你爸他打了你?雪儿妈累声的问着。
是,妈,然后,我不敢告诉你,怕你难过,我就到江桥上去散心,可是不小心,将手机掉了下去,我怕挨骂,在那儿找了一夜。说着自己的谎言,刘雪儿,已经哭成一团。搁下碗,扑到妈妈的怀里就开始哭,彻底的哭,妈,爸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我,可是,他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雪儿乖,不哭,你爸回来的时候都和妈说了,他不是故意打你的,雪儿妈的泪也流了下来,她感觉女儿好委屈,好让她心疼。抱着女儿,眼前闪现着白天的幕。
那会儿,天空灰灰的,刘滨开着红色的马自达,来到如意阁,直冲到办公室,冲着雪儿妈就喊,宫慧贤,你的好女儿呢?她没来吗?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随口骂人,是不是你教的?
慧贤看见办公室的门口,围了几层的人在看。如果我还是个男人的话,就回家再说。慧贤忍着陌明的委屈,进了屋子。刘滨停完车进了屋了就是一顿乱摔。
你到底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你说不行吗?不要再摔了。你以为这些都是白捡的吗?慧贤忍着眼睛里的泪水,视线已经模糊的瞪着刘滨。
看来你的乖女儿还没有告诉你,她在医院里把我的一个朋友当众辱骂。那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吗?
慧贤平静的说,对,是我教出来,但是你要知道,她也是你的女儿。她的泪已经流出来了。她没有想到,在他眼里,这个女儿,现在只是自己的了。
刘滨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似乎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张床上,给他戴绿帽子的情景。是吗?我打她的时候,怎么都没有发现她哪里像我?少弄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给我看,你说女儿是我的,那为什么,三个月前,她身上起疹子到医院拿回来的验血报告上的血型和我们之间的不吻合?
刘滨,你不是人了,对吗?你竟然怀疑我对你的爱,怀疑你的女儿,检验报告,后天早上就能拿到手,到时候,你自己看!!看雪儿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你要是喝酒的话,今天晚上,你就不用回来了,我不能让你再这样对雪儿了。你打我,怀疑我,我不想说什么,因为身为我的男人,却不相信我,我了解你的本性,我也就认了,时间久了,你自然会知道我的心。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这么久了,你也该闹够了。说完,用手巾,擦干了泪,带着剧烈疼痛的心,走出门,打车回到她的如意阁。
看着眼前如此伤心的女儿,她怎么敢再让她难过,怎么能再把痛施加到这个女儿的身上。我不在乎他所指的朋友是谁,现在我只要我的女儿,不要让她再难过。
雪儿在妈妈的怀里抽泣成一团。妈,我想让自己变成坚强的女孩子,让我学习武术吧。那样以后,我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就像爸打你一样,你都无力反抗,我不要活得软弱。
好,雪儿想学,就去学,妈供你,将来做个强人,不要软弱。说着,慧贤搂紧了女儿。
雪儿自己也不清楚,爸妈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她只知道,爸爸不好的态度,记得他在别的女人央前打她。爸怀疑他不是亲生的。但是听到妈妈说的那些话,她又感觉,爸爸还爱她。
拿到检验报告,白纸黑字,刘雪儿,AB型血,刘雪儿的内心底有千百种滋味,再把先前几个月前的检验报告一核对,原来上次,刘滨错拿走了,和刘雪儿同名的检验报告。医院找刘滨时,已没有踪影,因为报告上,两个人的症状是一样的,就没有再去寻找。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报告,改变了整个家。天空晴朗,有白云在天空中游走,只是远远的边际,还有灰灰的云层在涌动。
风也是那么的暖,空气中似乎都有暖暖的味道。她想如果爸爸看到这些,疑虑一定都会解开,他不会改变态度,专心的爱妈妈一个人,不管怎么样,她把自己一生中的,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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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1-29 发表 | 本章责编:枉凝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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