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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义德帝手下司月、司花两员大将。一次大战中,司花殉国,司月失踪,举国悲恸。十年后,中州乱事再起,义德帝下令寻找司花、司月的继承者。
一个个平淡的生活被打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磨灭。战火纷飞,亲人罹难,继承者该何去何从,牺牲自己接下重任,还是远离尘世逍遥若仙……
看我小娇女如何成为沙场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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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后,诗瑶再望去。皎月下,荷塘里,一个天神般的伟岸男子立在其中,正望着她。诗瑶好奇地走近两步,眼中所见令她不由倒吸一口气。黑亮中泛着幽绿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如瓷的*在月光的映照下竟然显得有些透明,英挺的五官本是极其阳刚的,但配上那一双透露出迷茫眼神的墨绿双瞳,使他浑身充满了魅惑的气息。诗瑶凝视着他的眼睛,整个人仿佛被紧紧地吸牢,无法动弹无法思考。
——“卢世秋”第一次出场
黑云伴随着闪电,不断挤向两人。林雪鸿和卢世秋对视一眼,拔地而起飞至半空悬住,口中快速地念着咒语,金色的光芒慢慢从他们的体内而出,笼罩着保护两人。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让听者不由得烦恼顿消。诗瑶循声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披着月光正投入地吹着长笛。诗瑶一个飞跃来到卢世秋的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凝听他的笛声。
——月夜听笛
突如其来的温软触觉,让卢世秋有些无所适从,从未遇过如此率真可爱的女孩。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被满足,便能让她的脸上绽放出胜过花儿的笑容,那表情仿佛得到了全世界,让人忍不住想要留住这份单纯的快乐。即使不能让她永远都笑着,但至少现在,至少在两个人的现在,好好地守护她。
“下三滥?哼,看你一表人材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沈雨璇心想反正跑也跑不了,打又打不过,还不如装可怜,说不定对方一心软,就没事了。
心动行动,她鼻子一抽,嘴唇一抿,便潸然泪下:“我也不想这样啊。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就算是到酒楼卖唱跳舞也能养活我自己。可怜几十个弟妹都要我来养活,要我来管,你说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隐在暗处的蜘蛛妖一见有机可乘,闪电般地冲向诗瑶,妄图撕开结界掠走食物。被妖孽狰狞模样吓坏了的诗瑶,一闭眼,双手一推,只听一声爆炸的巨响,习习热浪随之而来。
卢世秋回头一看,不知这个麻烦精什么时候悄悄跑了出来。突然,屋内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不好!”卢世秋低喊一声,冲进里屋,诗瑶已经不在了,只有她方才坐着的长凳翻倒在地上,桌上刚倒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沈雨璇跟进来,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再看向脸色铁青的卢世秋,心里知道大事不妙了。
不一会,他被一团白色笼罩,仿佛整个人都发出柔和的光,犹如游历凡间的仙人一般。沈雨璇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能让人觉得这么的,这么的,超凡脱俗。而且这男人还是个性格有些古怪难缠的人,对诗瑶总是和颜悦色耐心十足,但是一扭头对她就变得既没耐心又不会怜香惜玉。
盛怒下的诗瑶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一声“去”,气团直飞向可恶的敌人,准准地将斯肇困在其中,七彩的光流像蛇一般缠住他的四肢和身躯,越缠越紧。
无力反抗的斯肇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仿佛要被蹂躏地裂开,他想求饶,可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不一会,他的气息变得微弱,眼中流露出悲哀凄惨的神色。
卢世秋施了咒的血在红色中泛着金光,这闪着金光的血液从卢世秋身上被缓缓地引入沈雨璇的体内,顺着她的经脉走向渐渐勾勒出闪光的人体脉络图。
终于,金色的光芒布满了沈雨璇的全身,卢世秋才收回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金光消失,原本奄奄一息的沈雨璇终于有了生气,她皱了皱眉,挣扎了一下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卢世秋有些苍白的脸
诗瑶真的能接下司月的重任吗?如白莲般纯洁的她能够适应战场的厮杀吗?找到她,使她沾染上血腥,是正确的吗?
离中州的国都——离城越近,卢世秋越是不确定自己所做的到底对不对,时常会冒出一种将她送回落辰谷的冲动。可事到如今,谁都别无选择,也许这是诗瑶命中注定的磨练。他只能在心底这样宽慰着自己。
夜深了,将诗瑶送回房间,卢世秋回到自己的客房,却不意看到一个预料之外的人出现。
“辰逸,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卢世秋显然很高兴见到打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赵辰逸展扇,说道:“你有佳人相伴,哪里会注意到我。”
卢世秋轻捶了一下赵辰逸的肩膀:“别玩了,说正经的。”
“你知道的,我对美女一向都是有始有终的。这不是乐华公主被嫁到东岭去和亲吗?我就来这送她一程。”赵辰逸没正经地解释道。
当林师鹤将她从马背上扶下来,诗瑶首先见到的就是两座精雕的石狮子和玉一般的石阶。二哥说,这是汉白玉,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东西。
是吗?诗瑶正在努力理解二哥的价值观。刚走上台阶,大门自动就打开了,跟着二哥往里走时,诗瑶还是抬头看了一眼拿蓝底金字的“林宅”二字。这里就是爹从小长大的家啊。
走进去,诗瑶听见关门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六个人站在门后,看到主人回来就将门打开,然后再关上。
星月黯淡,夜听雨,执手言无声。前缘何时新续,心初动,云朦朦。
相识短,情深种,路茫茫。懵懂滋味,彷徨意,无限愁。
还是方才大声反对的那个长老,他拍好叫好:“好!好!有骨气有胆识的好丫头!我们就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准备!半个月之后,我们再来考验你到底能不能成为司月!”
“好!就半个月为限!到时候一定会让你们认可我!”诗瑶的斗志被激起了,话脱口而出。
半个时辰之后,悦宝酒楼二层雅座里,三个相貌俊逸、家世显赫的男人聚在一起。
“诗瑶今天见过那三个老家伙,怎么样?”卢世秋关心地发问。
林师鹤还不及回答,就听见赵辰逸说道:“听说她跟三个老头约定,半个月后要是不能通过考验就放弃司月的候选资格。”
“道听途说!”林师鹤毫不留情地批判他。
“看来卢将军心情很不好啊,圣上。”从后庭走出一个绝艳的女子,饱含深意的眼神望着远去的卢世秋,柔若无骨地依偎到义德帝的怀中,纤长白嫩的十指在他的胸口*,*意味十足。
义德帝一把抓住女人不乖的双手,毫无怜香惜玉可言,将她拎起扔到一边,警告道:“别打他的主意,否则你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
修长的指甲刺进手掌,鲜红的血滴下来,在这高贵的地上留下血腥的痕迹。
去西北?林师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来情根深种的不只是卢世秋一人呢。他说:“当然,司月将军当然可以请命去西北边境抵御外敌了。不过你真的要去?那里不是东岭山清水秀,也不是这里繁华热闹。西北边境非常的荒凉,黄沙漫天,风呼啸起来的时候连呼吸都困难。”
诗瑶坚定地回答:“我不怕。”
虽然两人身形像是凝在空中似的,都不见行动,只有飘动的衣物和发丝让人明白这绝不是时间在瞬间停止。诗瑶投出的白色柔和光球和瘦长老掷出的青色凌厉剑气,在空中一来一往,上下翻动。两人时强时弱的气息,导致光球和剑气彼此时而推进,时而后退。
旁观者都屏气凝神,站起身来翘首注视着空中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眨下眼、呼口气就会错失决定的时刻。
正值午时,日头正猛。场边的人陪着坐了一会便觉得浑身难过了,阳光太晃眼。这个季节虽然早晚已经变得凉爽,但正午时分还是非常炎热。在烈日长时间的照射下,空气都变得干燥稀薄起来,年纪大点的即使坐在屋檐下仍觉得胸闷气短,更何况是背着重物立在比武场中央,无片瓦遮掩的诗瑶呢。
一听边境战情棘手,老太君更是舍不得让刚回到身边的诗瑶离开了。她对孙儿说:“师鹤啊,你的话也比较有分量,去跟圣上说说,别急着让诗瑶去前线。”
林师鹤一笑:“奶奶,您多虑了。”
“此话怎讲?”老太君不解地问。
林师鹤将诗瑶与卢世秋之间的暧昧情愫向奶奶一一道来,最后说道:“因此,诗瑶一心盼着能早日去西北。”
这是一片洁净的天地。她脚踏在平滑如镜一望无际的冰面上,清晰可见自己的倒影;身边林立的不是葱郁的树木,而是晶莹剔透的冰柱冰凌;天空中不断洒落的六瓣雪花,成为这世界唯一的妆点。
就如此一瞬间,温暖的小屋也随着身影一起消失了,陡然而至的寒气让诗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切又恢复到冷寂中,仿佛刚才的都是幻觉,只有那回荡在耳边的尖锐声音成为唯一的见证。
“世秋哥哥?你怎么了?”诗瑶的心不住地往下坠。
卢世秋还未开口回答,却从他身后走出一个女子,她双手搂住卢世秋的手臂,温柔地说道:“相公,我们回家吧。”
诗瑶听了犹如五雷轰顶般,整个人都懵了,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努力地看清楚那个抢走了世秋哥哥的女人,可就是无法看清她的五官。即使如此,她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头脑冷静下来,思维开始重新运转,诗瑶重新凝神运气。银色的光辉散发出来,一开始只是淡淡地笼罩着诗瑶,不一会,光芒亮起来,照耀到更多的地方。
温柔地银光如流水一般向外覆盖,周围的的气场从狂暴躁乱慢慢变得宁静和谐。
诗瑶再看向火龙,不由地微笑起来。
几条小火龙褪去一身红色,淡化成一条条银白色的小龙。它们如水中的鱼儿,在银辉四溢的空间里嬉戏着追逐玩耍,先前的暴劣之气完全不见了。
十年前,义德帝就是在这里怒斥百官,下令寻找当时的司月林雪鸿。今天,他则在这里为新一任司月林诗瑶举行授印大礼。
当诗瑶从皇帝手中接过沉淀淀的金印,突然很想立刻让爹娘看到这一幕。他们细心教导的女儿终于成为中州国地位最高的一位将军,顺利地接过了当年爹的位置。
西北骑兵正犹豫着是否要深入暮岭将逃跑的中州军歼灭,一个青色的身影从远处幽幽地飘了过来。
“斯肇将军!”众人忙下马,恭敬地向青衣人叩首。
斯肇看了看四周,问:“人呢?”那声音嘶哑难听,粗糙得如同用石头在铁器上用力地摩擦,让人听了不由地毛骨悚然,心里发麻。
为首的将领打了个哆嗦,怯怯地报告:“跑,跑了。”
“跑了?”斯肇刻意拖长上扬的尾音,彰显出他心中的极度不悦。
“可恶!”卢世秋暗骂了一句。耳边突然飘过凄厉的人声,卢世秋循声望去,只见头顶不远处有一个青袍人,看来就是此人放的火。
他运功护体,接着一个箭步窜去,站到那人面前。似曾相识的五官,完全陌生的气场,卢世秋灵光一现,无比惊讶地叫道:“斯肇!”
终于停下了令人作呕的笑,斯肇将目光对上卢世秋,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眼中吐露出满腹的仇恨。他苍白无血色的嘴唇慢慢启合:“正是有缘无处不相逢啊,卢世秋!”
他急速挥舞的光剑将火球一一拨开,甚至有几个火星回溅到斯肇身上,让青袍冒出丝丝灰烟。越战越勇的卢世秋跳上与斯肇平等的高度,火球与光剑击撞爆炸,两人纷纷向后急跃避开爆炸后的暴风热浪。
一时间,爆炸发出的光芒照亮整个天际,原本青色的火焰变出七彩的颜色。暮岭像是被利刃削了一道,几乎整座山都被夷平。
赵辰逸见她单手捂住左胸,眉头微蹙,显然她身体有些不适。于是,赵辰逸建议说:“将军,行了半日,队伍劳顿,是否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要知道,这种战事紧急的情况下,军队即使连日不眠不休也是常事,何况只是走了半日。他这样说只不过是见诗瑶一个女子穿着厚重的盔甲,而且骑马颠簸着,想必很不习惯。他骨子里怜香惜玉的本性又发作起来,更何况万一把诗瑶累倒了,只怕两个死党都不会饶了他。
将诗瑶送回帐篷,赵辰逸摸出木牌,借着营地火把的光亮,仔细辨认起上面的字。
只见正面是古篆所写的“钟”字,反面则写着竖写着两排字:独取金樽,日月为辉。
难道是他?他又忍不住了吗?
赵辰逸将木牌收好,走到诗瑶的帐篷外,亲自看护她的安全。
“你这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出生的!”大娘狠狠地边说边拧着幼小的他,尖尖的指甲划破皮肤,刺进他的肉里。虽然疼痛,可他仍倔强地不哭不求饶,紧咬着的下唇变得青紫,留下齿痕。他知道大娘就希望他受不了地求饶,最好是像他红颜薄命的娘那样自寻短见。所以他要好好地活下去,因为他活着就是对这个狠心女人最好的报复。
“世,呃,卢统领会有事吗?”诗瑶拗口地学着赵辰逸,将几乎脱口而出的“世秋哥哥”几个字咽回,改称其为“卢统领”。
赵辰逸又戴上了那张总是时刻保持着微笑的面具,安慰她说:“放心吧,世秋从小就运气好,无论什么情况他都有办法解决的。”
“可是……”原本还想说什么的诗瑶,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最后她对赵辰逸说:“我想独自休息一会。”明白她的心情,赵辰逸挥手将屋里的人全带离。
看着诗瑶有些晃悠的身体,方将军犹豫地暗自瞧了一眼赵辰逸,只见赵辰逸微微摇头示意让他想办法拒绝诗瑶的要求。
“天色已晚,司月将军是否明天再去?一会天就黑了,去了也看不清什么。”方将军回道。
诗瑶正要生气,就听外面嘈杂起来,似乎有一群人正大声嚷嚷地往这边走来。
赵辰逸笑容更盛,将随身带着的纸扇一展,一边悠哉地摇着踱步,一边凉凉地说道:“对圣上大不敬,就凭你方才的话,我就可以让圣上治你个罪无赦、斩立决。”那口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就凭你?”狂妄的男人见到赵辰逸这副神态,虽然心里将信将疑,但还是不肯认输的嘴硬着继续挑衅。
赵辰逸闻言,顿时停下脚步,纸扇一收,以扇子指向那鲁莽的人,嘴角挂上让人心底发寒的冷笑。
角落里,有双犀利的眼睛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等到赵辰逸抱着诗瑶走远,消失在视线中,他从暗处走出。双目在黑暗里发出亮光,就像是深山中的野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晚风吹过,云朵移开,一直昏暗的月光变得明亮起来,照在这人的脸上,显出他诡异的阴笑。
自焚吗?赵辰逸和诗瑶听了都不由得托腮思考起来。
如果说是为了毁尸灭迹,为什么不再杀戮之后便放火烧掉?为什么要等到被人发现以后才让尸体自燃起来?难道是刚发现尸体上留下了什么可以追寻的线索吗?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看来他们也得到了卢统领失踪的消息了,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赵辰逸冷笑一声,展开扇子,即使在这尘土飞扬的地方,也保持着他的翩翩风度。
“正好让我替世秋好好整治整治这些家伙!好久没有舒展筋骨了!”他说完,还不忘诗瑶,“司月将军,您也要将那龙吟剑好好擦拭擦拭,也该是让它好好解渴的时候了!”
诗瑶困惑地看着身边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一个个都显得神情自若,就像是没有看到大军压境似的。难道是她太大惊小怪了吗?
在脑中想象着一会可能发生的惨烈厮杀,诗瑶又记起那些焦尸的可怕样子。再看向逼近护城河的西北联军,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她的眼中都变成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在活动着。
诗瑶受不了地闭上眼睛,重重地摇头,想将脑中的想象甩出去。
她伸手一招,龙吟剑便从寝室内飞到手中。诗瑶正色对屋内显然是留下来照顾她的副将说:“本帅现在要回到战线上去,你跟我去或是留在这里随你。但如果阻拦我,等战役结束了,我一定降你的罪。”
“可是,”那名副将单膝跪在诗瑶面前,显然是要拦住她,“赵将和叶将军方才也是这么嘱咐末将的。如果让司月将军您重赴危险,就要末将的脑袋搬家。”
离叶风他们所估计的结束时间越来越近了,西北联军又组织发动了一次全体的进攻,如顽兽正在做最后的猛扑。中州军按照叶风等人的布置,坚强地守住己方的阵地,不给敌人任何突破的机会。
就在西北联军的攻势慢慢弱下来的时候,天边突然发出砰的爆炸声,紧接着七彩云朵缓缓从肉眼看不清的远处升上天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进攻方忘记了进攻,防守方忘记了防守,都被这奇特的异象震慑了。
诗瑶停下脚步,愤怒的目光直刺向半人半鬼的斯肇。面对昔日的手下败将,她双掌一合,又想如上次那样放出光绳。
一道火光射来,要不是诗瑶及时闪开,只怕就要当胸穿一个透明窟窿了。虽然避开了这一击,但她运功被打断,光绳无法及时释放出来,憾失先机。
“呵呵,我蠢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蠢第二次吗?”斯肇挑衅地用那沙哑黯沉的声音笑着对诗瑶说。
如魔法一般,一袭银色的盔甲披在诗瑶的身上,盔甲上还泛着月华的光辉。此时的诗瑶恍若从月中走出来的神,让人只能在心里无限赞叹,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仿佛任何一个音符都会亵渎她的神圣完美。
传说中的银月圣甲淡淡地发着光,如纱一般的质地若隐若现地透出诗瑶原本所穿的衣物。圣甲随风飘动的衣摆,水面般散出层层波纹,如梦如幻。
黑炎虎会意,不待主人吩咐,便一步步从空中走到地面,跳到斯肇面前。四只软软的肉垫轻轻落地,拍起一小阵尘土。
诗瑶坐在它的背上,高傲的神情俯视被擒的斯肇,淡淡地说道:“你记住,司月确实不是人,而是神,你一介凡人不要妄想与神斗。当日若不是世秋哥哥替你求情,你就已经死了。没想到饶你一命,却成了放虎归山。今天,世秋哥哥因为你而下落不明,没有人会再为你求情了。”
从小滴酒不沾的诗瑶哪里会喝这种烈性酒,可是又不能抚了叶将军的面子,只能勉强端起酒杯,一闭眼,准备豁出去地干了这透明的辛辣液体。
“叶将军,虽说是司月将军,但恐怕要她喝这么烈的酒也不太好吧?”赵辰逸适时地从诗瑶手中取过酒杯。
他一脸笑意对叶风说:“既然圣上让我一路照顾司月将军,那么这杯我替她喝了。”说完,一昂首,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
他的手像是自己有着意识,伸出去将诗瑶眼角的泪水抹去。赵辰逸脸上突现那柔情似水的表情将诗瑶吓了一跳,她尴尬地别开脸。
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赵辰逸讪讪然地收回手,着急地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酒后的脑子显然没有平时那么灵活,沉默了半天,才别扭地笑着说:“世秋运气不错,遇到个好女孩。”说完,他又懊悔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突然,他发现草丛里有双发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那是什么?是野兽吗?似乎又不太像。他壮着胆子向那儿走去。
一道人影从草丛里窜出,直直地向他冲过来,手里蓝光一闪,显然是浸毒的利器。
赵辰逸险险避开,耳边传来卫队巡逻的脚步声,正要大声唤人,却被这刺客露在月光下的容貌惊呆了。
腹部一记刺痛,血汩汩涌出,四肢迅速麻痹的赵辰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逃离的刺客背影。
她靠近赵辰逸的床边。屋内的蜡烛、油灯都被点起,明亮有如白昼,让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辰逸哥哥的伤势。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可嘴唇、眼角却显出一片不正常的红艳,这大概就是让军医们正在讨论的麻烦所在。
这是中毒的表现,而且还是令人棘手的毒。通常中毒者往往是嘴唇和指尖发紫发黑,可是赵辰逸的唇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般。
要是这个时候老爹在就好了,不论什么都难不倒他。诗瑶记起小时候,有一次年幼顽皮的她在谷中乱跑,结果误食了还有剧毒的花汁,老爹只用手指在她肚子上轻轻一抚,原本痛苦的满地打滚的她便立刻好了。
对了,与其寄希望于那些不确定的途径,不如找老爹来救辰逸哥哥!诗瑶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懊悔怎么过了这么多天才想起还有这个方法。
心痛、委屈、思念……还夹杂着连诗瑶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情,都混在泪水中一起流露出来。
叶风一见这情形,不多说话,一招手将屋里的那些将士都带走了。粗中有细的他特意为诗瑶留出一片可以尽情哭泣的空间。
突然,从屋里传来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
屋外的两人一惊,连忙赶去一探究竟,生怕好不容易回来的卢世秋再出什么意外。
“世秋哥哥,你没事吧?”诗瑶一脚刚踏进屋子,就见到卢世秋站在桌边一脸茫然的样子,她关心地询问。
卢世秋一指诗瑶,又问:“那她呢?也是来这里打仗的吗?”
诗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扭头转身跑出门去。
叶风同情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对卢世秋说:“她是司月将军,是你的上司。”顿了顿,他补充道,“据说,她还是您的心上人。”
“没事,就是有点头疼。”卢世秋伸出手摸了摸诗瑶的头顶。这种熟悉感,就好像是过去经常做这个动作。
手底柔软顺滑的发丝,无意地挑动他迷茫的心,挑动着他脑海深处被遗忘的记忆。
坐在上位的一个宫装贵妇,身穿正红色衣袍,腰系金丝编织的束缚,头戴珠钗耳挂玉铛,珠光宝气将本就绝艳的她衬托的更加妖娆魅惑。
“你给我过来。”这女子,话说出口,虽然轻柔却让人有一种置身于数九寒天般瑟瑟发抖的感觉。
午后的御书房,弥漫着一种松散的气氛,当值的小太监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却被总管瞪了一眼,吓得立刻没了瞌睡。
义德帝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揉了揉额头,正打算休息一会。
抬眼一瞧,就看到一身红色的赵慧珍从长廊那头往这边走来。不一会,她就进了御书房。
一入马车,诗瑶就闻到一股血腥的气味。皱起眉头,她定眼望去,地上有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转过头再将目光落到赵辰逸身上。双目紧闭,眉头皱起,可想他有多难过。
诗瑶拿出绢帕擦去他脸上沾到的血,惊愕地发现他原先一直红殷殷的唇,竟然开始转黑。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路途颠簸,导致毒素扩散了吗?
黄光抚过,赵辰逸身上原本斑斑的血迹渐渐消失了,黑紫的嘴唇也慢慢转红,可这红还是如原先的殷红,而不是健康的唇色。脸上的青色也渐渐淡下去,恢复为之前的苍白。
她垂首恭敬地说:“多谢陛下夸赞,诗瑶受之有愧。若没有将士们的竭力帮助,臣也无法可想。”
听到她谦逊的回答,义德帝更是大为满意。当即,他便给各位将领丰厚的赏赐,另外还追加了一棵珊瑚、一枚夜明珠给诗瑶。
林家大宅里,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处处张灯结彩的,那架势恐怕比一般人家过年还要喜庆。另外,林家的家主林师鹤还命令林家的所有酒肆、布庄等,今日一律降价销售,以此来欢迎宝贝妹子的平安归来。
诗瑶快步向居住的几座屋子走去,这个时候爹娘应该在茶室里饮茶聊天吧。
她笑脸盈盈地推开茶室的木门,却意外地没看到他们的身影。只有微风吹动挂在窗边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叩声。
桌上一只紫砂茶壶,还有两只茶碗、一碟小吃。
诗瑶走过去摸了一下茶壶的外壁,还有些温热,应该是不久前刚沏上的。
就在诗瑶靠近池边的一瞬间,池水翻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钻出来。
突然水花四溅,一条银龙破水而出,在池面上盘旋了几圈。银龙注意到站立在一旁的诗瑶,猛地张大嘴巴,向她冲来。
诗瑶闪避不及,眼看就要落入龙口。
诗瑶轻拍二哥的肩膀,轻声说道:“二哥,让我自己来。”
林师鹤有些错愕地看着娇小的妹子,认为她是不了解卢夫人对林家的憎恨,悄悄提醒诗瑶:“诗瑶,这女人闹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
“没事,我能行。”诗瑶微微一笑,以此来宽慰家人的担忧。
林师鹤见她意坚决,只好退开,让诗瑶直接面对卢世秋母亲的责骂。
“呕”一声,赵辰逸又吐出一口黑血,那情景着实吓人。
诗瑶下了决心,对林师鹤说:“二哥,就算会再被卢夫人骂,我也要去把世秋哥哥请来。”
说完,她甩开二哥的手,向卢家奔去。
想到这里,她顾不上许多礼节,当场就跑出卢家。硕大的京城,心乱如麻的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寻,站在街道上,看着熙攘的人流。
世秋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啊?你快回来啊,别吓唬我!诗瑶在心底呐喊着。
最近这段时间,在她的身边总是发生一些奇怪而且不幸的事情,自强的诗瑶慢慢学会了独立面对困难,思索解决的办法。
正当她心神都注意着距离不远的前方木船上的卢世秋时,突然,一道黑影在她背后划过。
背部一道撕裂的疼痛猛地袭向诗瑶,她回头一看偷袭者,惊愕地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你是谁?到底是谁?”诗瑶不可思议地看着重创自己的人,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显露在她面前。
那人露齿一笑,淡淡地说:“你反正已经快死了,还要问这些做什么?”
说完,又是正对前胸的深深一道划痕落在诗瑶的身上。
林家乱成一团,都在为诗瑶的伤势担心。
卢家一片纷扰,久久寻不回失踪的主人。
赵府愁云惨淡,家中灵魂人物呕血不止。
这些消息一一传回中州皇宫大内,义德帝顿时愁眉不展,几员爱将纷纷出事,让他觉得自己的处境不妙。
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可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应该还是有点头绪的!义德帝停下烦躁的踱步,若有所思。
为什么会有两个世秋哥哥?一个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一个陌生到想要夺取她的性命。可既然是为了杀她而来,为什么那个杀手没有在她昏迷后,再补上致命的一刀?
大堆的谜团让诗瑶觉得头都快爆炸了。
该死!卢世秋一拳击在身旁的粗壮树干上。
敌暗我明,这要他怎么保护好友保护诗瑶!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刚才他去偷偷替辰逸疗伤的时候,发现辰逸身上的毒绝不止一种,而且又加重了。换言之,即使在现在,还有人不断地对辰逸下毒,也许是想要他的命,也许只是想让他一直昏迷下去。
刚踏入前厅,诗瑶就听到一声热情的招呼。
“诗瑶!”接着一个*的身影就向她冲来。站在诗瑶身边的林师鹤连忙上前一步,将这身份未明的女子拦住。
因为诗瑶外出遇刺的事情,林家上下现在都不敢掉以轻心。
“找回来的不是将军?”诗瑶觉得难以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无论她再怎么细问,那人就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她见状,便离开了卢家正门。
但诗瑶始终放心不下,皱着眉头,心事重重。
沈雨璇看到她这副样子,虽然不知道卢世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关心起来:“既然正门进不去,我们不如偷偷翻墙进去就是了。”
谁知他却不在乎地伸手拍了拍锋利的龙吟剑身,一派无所谓地看着诗瑶:“我说的很清楚了,他消失了,没人知道他跑到哪去了。不过看在你如此关心他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没有失忆,不管在哪都完全可以自保。”
她从门外踏进屋内,一身大红色,招摇得那么自然。
在她清冷高贵的气质下,大家不由自主地退让出一条路,让她可以来到赵辰逸的床边。
赵辰逸微笑着留下他们:“诗瑶、师鹤,你们留一会,我有事跟你们说。至于那个沈小姐,我倒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
林师鹤见他对那个性情古怪的惠妃信心满满、好不担忧,突然脑子里想起早年间长辈们曾谈到过的一件旧事。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想到,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正想着,就被诗瑶的惊呼声吸引过去。
深深地拖痕、残留的花布、裸露的洞口,一切都和梦里一样。
诗瑶站在黑暗的洞口,想起梦里的那一幕,突然却步不前。她害怕起那个未知的银龙,那龙是不是也和梦里一样潜伏在洞里的池中,是不是也会一样的袭击她?
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银龙受伤,诗瑶也跟着疼痛起来。很快,诗瑶敏锐地发现,她身上的每处痛楚都与世秋哥哥刺伤银龙的位置相同。
她大声喊道:“世秋哥哥,别伤它了!”
卢世秋听到诗瑶的声音,回头望去的间隙,那条狡猾的龙便趁机逃入池底,不再出战。
当两人来到它身边时,银龙居然一跃而起,冲向他们。
卢世秋运力横握剑身,拍中银龙的腰腹部。
只听“轰”的一声,龙被打飞,重重地撞在凹凸的洞壁上,然后啪的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山洞里静静的,只能听见银龙张大嘴巴,不住喘息的声音。
突然,银龙发出干呕,一颗晶莹剔透的银色珠子从它口中落出。
将信将疑的诗瑶听了,再将手放到小龙身边试探。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乖巧游水的银龙,突然变得如丝线般细小,竟顺着诗瑶的指尖迅速地钻进了她的体内。
诗瑶“啊”地惊呼出声,只见银龙顺着她的经脉*,经过之处留下一丝光亮,很快诗瑶全身的大半经脉都闪亮起来。
“这……”秦默语面露忧伤的表情,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女儿前因后果。她实在是不希望将女儿卷入这陈年的是是非非中来。
“娘!事到如今,不论你们是否告诉我,我都已经掺合进来了。不只有我,连世秋哥哥也被卷了进来。难道我们不应该知道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吗?”像是明白娘心底的担忧,诗瑶继续劝说道。
冥界的鬼魅神灵好像发现了林雪鸿的出现,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不一会,诗瑶听见喀喀喀的响声,循声向外张望。只见爹已显出疲惫勉强的神色,他脸上的汗珠不停地向下低落,衣服也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而她方才听见的喀喀作响,正是结界开始出现破裂时所发出的。
抱住秦默语,诗瑶以身体尽量替她挡去洞顶掉落的砾石。只是整个山洞在两股力量的剧烈冲击下,慢慢开始出现裂开的趋势,掉落下来的石块也越来越大,打在身上也变得疼痛起来。
没想到今日竟有相见,而且林雪鸿能够明显得感受到,冥君的法力又提升了许多。原本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再次悄悄地熄灭。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以他现在的功力无法在冥君手下走过十招。
也许,以诗瑶人神合一的功力可以与冥君打个平手,但还有如此之多的鬼魅兵将……
秦默语看到女儿如此孝顺懂事,心里大为感动,更是不愿让她牵扯进来。她刚要劝道,就听见啪啪两声,诗瑶和世秋两人便晕倒在地。
“瑶瑶!”她吃惊地大叫起来。
“放心吧,本尊只是为了防止他们碍手碍脚,让他们睡一会。现在我们走吧。”冥君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他所关心的只是林雪鸿和秦默语这两条曾经让他受到莫大羞辱的魂魄能不能擒回,一雪前耻。
一座新坟悄悄立在落辰谷一角。这是世秋哥哥帮她将爹娘装殓了以后,堆砌的土包。
诗瑶跪在坟前,无声地哭泣着。回想着醒来后见到爹娘如生的面色,却久唤不应,她的泪水如珠,颗颗滚落,浸入泥土,消逝无踪。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卢世秋,在心里叹息起来。
世秋哥哥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也跟着自己胡来。诗瑶坚定地想着。
她已经从林家人那儿听说了林、卢两家的恩怨始末:世秋哥哥的父亲为了找寻她的爹娘而客死他乡,对此诗瑶心里一直觉得内疚;所以绝对不能再让世秋哥哥涉险了。
因此,她不能嫁给世秋哥哥,至少现在不能。
第二天,中州皇宫便传出一则让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消息。
司月将军林诗瑶当面斥责义德帝昏庸,义德帝大怒下令要将她压入天牢治罪。
朝野闻讯,一片哗然。
一想起林诗瑶在早朝上冲动的责备,义德帝的怒火又开始往上冒。
他所恼怒的不是这孩子言语中的指责,而是气愤她的不分场合不识时务,居然在诸大臣面前让他下不了台。
若是当时他不拿出点威严来,日后岂不成了朝堂上的笑柄。
义德帝看到女儿跑出去的娇羞模样,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雨璇果然正喜欢着卢世秋。这更加坚定了他方才的想法。
朱砂红墨,落笔成书。将一道圣旨拟好,义德帝站起身,决定去天牢一趟。
深夜,御书房里,卢世秋被义德帝急忙召见。
他瞪着手中那张只差印上玉玺的圣旨。紧绷的身体显示出他正在强忍内心的巨大愤怒。
“这是什么意思?微臣不明白。”他冷着声音问道。
声之所至,如寒风过境。义德帝却不以为意,一派悠然地说:“正如卿所见,朕念你对中州立下诸多功绩,所以特意为你指婚。”
亲人相见免不了又是一番寒暄,待诗瑶回到屋里已经深夜。
她躺在*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中总是回想这些天来的经历。
诗瑶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总觉得大家的神情有些古怪,好像在小心地隐瞒着什么。而且一旦她追问,他们便纷纷否认,僵硬地以笑带过。
卢府的下人连忙挡在诗瑶的去路上。
“让开!”诗瑶严肃地说,面如霜罩,寒气袭人。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心里害怕起来,苦于夫人的命令又不敢后退,便只能僵直地立在那儿。
突然从诗瑶的体内窜出一股强大的气流,直冲向阻挡在面前的人们。
“辰逸哥哥,你知道吗?世秋哥哥几天前在陪我返回离城的路上曾向我提出成亲的事,我却没有答应。现在我准备好要嫁给他了,他却即将娶别的女人了。这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我不懂得珍惜?”诗瑶擦去眼泪,无神地望着湖面,幽幽地说。
诗瑶感动起来,哽咽地向雨璇道谢,语带歉意。
“谢什么啊。姓卢的那个木头,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才不想把一生错放在他的身上。”沈雨璇大咧咧地说道,就像以前的她那样口是心非的让人疼惜。
一见雨璇略显错愕的表情,赵惠珍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原本就对两人没有好感的她,这下更是厌恶他们。
当初若不是皇帝指出雨璇喜欢上了卢世秋,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桩婚事的。
他苦笑起来,松开手取过桌上的酒,猛灌了几口。不嗜酒的他,被喉中的辛辣呛得连连咳嗽。
身体开始变得有些沉,但头脑却更加清晰起来,诗瑶的一颦一笑已深深地镌刻在他的心里,无需思索,便如人在眼前。
人都说酒乃忘忧水,为什么对他却一定用都没有!卢世秋将酒瓶哐的砸在地上,默默地看着那些如泪般透明的液体悄然无息地从地砖的缝隙里渗入泥土。
诗瑶蜷缩着身子,倚在墙角,泪水止不住地滴落,染湿了衣衫。
方才目睹的一幕,令她柔肠寸断。她无法继续站在卢世秋的窗边,只一眼,便匆匆逃离。
林师鹤正要关心地让她回屋好好休息,却被下人告知宫里来人了。
提到宫里,诗瑶便想到义德帝,进而想到那桩全国皆知的婚事,一颗心还未拾起便又落到了卢世秋身上。鼻尖一酸,眼泪又想夺眶而出。
越往南走,天气越热。诗瑶从小便生活在四季如春的落辰谷,对于这种湿热的气候很不适应。她觉得身上总是不断地冒着细汗,但很快又被风吹干,粘在身上黏黏的,就像她此刻的心境,有种让人说不出的郁闷难过。
回到议事厅,叶风便将小心保管着的布包打开,里面斜插着一枚枚的银针。这特制的针身,熟悉的雕刻,赫然是曾出现在西北边塞的禅针。
诗瑶现在可以断定,当初施放禅针的人不是世秋哥哥,那便肯定是辰逸哥哥当时提到过的世秋哥哥的行踪诡秘的师弟。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运气驱毒,帐中静得可闻针落。
待黄光消退,卢世秋抬手抹去额上的细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伸手拍上李副将的前胸,立刻一口黑血溢出嘴角。世秋掏出绢帕将其拭去,原本白净的帕子顿时被毒污染黑。
虽然曾见过一次,赵辰逸还是被眼前的诗瑶震惊住。此刻的诗瑶与在西北时的似乎又有所不同。那时的诗瑶虽然威风,但没有现在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狂傲气息。那种感觉,就好像面前整齐的南泽军数千人,在她看来不过是地上的蝼蚁一般,全然不放在眼里。
灌注着真气的龙吟剑身方触上禅针,却无处着力,诗瑶大惊。猛然发现,那根粗大的禅针不知在何时竟幻化成无数细密的小针,如泼水般挥洒出来。
阴险的招数!诗瑶在心底狠狠地骂。但迫在眉睫的是如何才能从这将她全身都罩住的禅针群中逃脱。
赵辰逸正打算命人出城去将诗瑶的坐骑抬回,却见她轻松挥手一握,便将这只神兽隔空拎上了城楼。
诗瑶轻轻地将黑炎虎放在地上。总是神气活现的它此刻因为中针不适,显得格外安静乖巧。原本紧闭的眼睛,微微张开,一见是主人正在自己背上*,便如婴儿般蹭了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