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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国是一个多山的高原国家,全国地势大体由东北向西南倾斜,山地和高原大约占据全国面积的五分之四。兴都库什山脉是F国的脊梁,自东向西斜贯西南,绵延一千二百多公里。 盛夏的F国似乎到处都是烈日炎炎,空旷的荒滩寸草不生。肆虐的“F国热风”狂暴的蹂躏着这片看似贫瘠但却蕴藏丰富矿藏的土地,秃岗上被热风剥食的碎石,难看而肆无忌惮地横躺在土层的表面。 由于灼热日光的过分照射,靠近地面的空气变得有些忽忽悠悠的,远远看去没有半点生命活动的迹象。 突然,天地间的沉没被由远而近的汽车发出的噪声所打破,在那被车轮卷起的滚滚黄尘之中,三辆车体油漆斑驳显旧叫不上名字的越野车呼啸着向这边驶来。 待车子靠近一下才可以看到驾驶第一辆车的是一位当地的向导,他的名字叫帕特里克,也是我们在当地的联络人之一。 帕特里克那付浓密的胡须几乎遮住了他整张黝黑的脸孔,让人根本无法辨认出他的实际年龄。 在帕特里克身后的我也是一脸的胡须,他头缠着白色头巾,身穿灰色的长袍。正望着车窗外的荒原若有所思。 我旁边的位子上坐的是“火玫瑰”柔克娅,她是这次特别行动中的惟一女性。今天的柔克娅一身蓝色的长袍,将她的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如果再拿一条大头巾把脸那么一围,简直就跟当地的妇女别无二致了。 这次执行特别任务,我向001点名要她出征,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再次发挥柔克娅大胆细心精通医术的优势。 “神童”艾力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同样是一副当地人装束的。并也留了一脸的胡子。小伙子一边不停手的抹着额角和脸上不断冒出的汗水,一边还不安分地摆弄着一只功能强大的电子望远镜,左张右望的活像个长不大的小顽童。 第二辆车上坐有四个人,他们是副队长岳海强、“夺命巴郎”牙合买提以及“鹰眼”吾买尔江“佛爷”艾尼瓦尔兄弟俩。今天的他们全都蓄了胡须,并穿上了当地人的服装,看上去还真有股子F国人所特有的强壮和彪悍之气。 吾买尔江和艾尼瓦尔两兄弟俩虽然模样相同,但性格上却相差甚大。这会儿哥哥正与牙合买提眉飞色舞天南地北的瞎侃,而弟弟艾尼瓦尔却独坐一旁一言不发自顾自的闭目养神。 殿后的车上是“机械师”吐尔逊和外号“霹雳手”的爆破跟拆弹高手玉买尔江,这九个人可算是别动队里精英中的精英。对于这样一支精干的队伍,似乎没有他们完不成的任务。然而路的尽头,等待着他们的到底会是什么呢? 路断断续续,一望无际的荒漠上三辆车以120公里的时速,卷着黄烟在狂风中飞驰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戈壁荒漠无边无垠,偶尔的只有一队在沙漠上漫步的野骆驼掠过。 远处,在火红的夕阳与地面之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土色的小镇。由于它与大地相同的材质,几乎让人很难在无边的荒漠中发现它的存在。 进入城镇的必经之路上,停着两三辆破烂不堪几乎认不出颜色的皮卡。几个懒散的裹着肮脏头巾和黑袍塔里班武装人员,他们手里有的持着李·恩菲尔德步枪,有的则拿着“AK—47”卡拉什尼科夫步枪,还有人手持着斯登冲锋枪。让人不能相信的是一个武装人员的手里居然握着一支比他几乎老出半个世纪的“M1891/30”莫辛—那甘。 这些人中即有须发花白的老人,也有十来岁稚气未脱的半大孩子。但从他们眼中露出的那原始的凶悍气息却是相同的。 一个戴墨镜的小子站在路的中央用手里的“AK—47”示意车上的人下车接受检查。 帕特里克用眼神示意我他们坐在车上不要动,自己掏出通行证和两包“骆驼”香烟递给他。 戴墨镜的小子接过帕特里克递给的东西,瞥一眼香烟下的美金,把烟和美金塞进自己的衣袋里,看着通行证用F国语向帕特里克问话。 我座在车里注意地观察了身边的地形,在他身旁不远处是一座秃山,除了被热风烧焦枯草,就是满山的碎石。 在靠司机座的一侧大约是二三百米的地方,路旁摆放着四五门小山炮。车前方开阔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满是尘土都快老掉牙的苏式“雷诺”坦克,巨大的坦克车体几乎占去了路面的一半。 此时,除了坦克炮塔上的少年神奇紧张地用枪指着他们以外,其余的武装人员不是懒散地斜靠着皮卡车旁握着抽手里的土烟吞云吐雾,就是目光贪婪地望着我他们身下三辆看上去已经相当破旧的越野车。 帕特里克跟那个戴墨镜的小子交涉了一会,对方终于抬手准备通知手下放行。就在这时一颗子弹从秃山上“忽忽”地飞来,打掉了帕特里克的半个右耳后,又“噗”地钻进戴墨镜小子的脑袋。 疼痛似乎没还来得及让帕特里克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面前戴墨镜那个小子的脑浆已经迸溅到了他的脸上,戴墨镜的小子就像一只倒空了的麻袋,瘫在了路上。 没等这群塔里班武装人员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整个人已经翻身坐到了司机的座位上。脚下油门一踩,越野车箭一样地窜了上来。只见我一手握紧方向盘,另一手顺着敞开的车门一把抓起帕特里克,将他从方向盘的上方直丢到副驾驶位上的艾力身上。 这时,站在坦克炮塔上的少年最先开了枪,子弹“啾啾”地从我的车子上空飞过。有一颗子弹重复地击中了防弹挡风玻璃上的旧弹痕,穿过防弹玻璃正打在我先前坐过的位子上,在坐位的靠背中央留下了一个灼烧的弹孔。 我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轰鸣”着窜出了哨卡。随后的两辆越野车也迅速地启动引擎并着排地冲向哨卡,直吓得路上的武装人员四散奔逃。 眼看着第三辆车就要撞到前面的坦克了,司机座上的玉买尔江猛地一脚急刹车,先是一个左打轮,紧接着又是一个右转向,旁边的车飞驰而过,而他车左边的轮子则悬空而起45度,再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斜侧着也闯过了哨卡。 从目瞪口呆到手忙脚乱地胡乱开枪射击,坦克车上的少年被这接二连三的场面惊得始终闭不上嘴巴。等其他被车队冲散的武装分子返回头来再要开枪还击的时候,路面上只剩下一缕扬尘了。 车开出一断路程后,三辆车在一片开阔地上停了下来。帕特里克的伤已被“火玫瑰”柔克娅包扎好了,但他的眼里仍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 我命令队员们注意警戒,玉买尔江开始检查车辆受损情况。结果除了玉买尔江车后的保险杠有些损坏以外,其他车辆没什么太大的损伤。 “王队,看来敌人对我们的到来是早有准备的了!”副队长岳海强看看帕特里克,神色严肃地对我说: 我赞同地点了点下头,艾尼瓦尔在旁边很有把握地开了口:“刚才开枪的家伙是个很棒的狙击手,我敢断言这家伙的枪法不在我们之下!” 我刚想说什么,蹲在车顶负责警戒的吾买尔江指着远处大声地向我汇报;“报告队长,有尾巴!” “大家立刻上车,继续前进!”我果断地下达命令;“吾买尔江、艾尼瓦尔,你们两个断后,切断尾巴!” 接到命令,队员们各自上车,前两辆车飞速地向前行使,吾买尔江和艾尼瓦尔他们远远地跟在后面等待敌人的到来。 远远的,在没有路的路上,一辆沙漠王卷着黄尘跟踪而来。艾尼瓦尔拿起车后座上自己的“宝贝”88—5.8公厘狙击步枪,安装好了光学瞄准镜,将枪身探出了车后的窗外。 “碰”的一声闷响,子弹带着啸叫“噗”地穿透了沙漠王左前轮的轮胎。沙漠王的车身立刻失去了平衡,打着滚儿翻进了路旁的斜坡。 艾尼瓦尔神态悠然地收起自己的“宝贝”,将头依靠在座位的靠背上闭上眼睛开始继续养起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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