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当我从音乐厅拿着直接晋级的通行证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很刺眼的阳光,阳光后面是岑姐微笑的脸。 和我想象的有所不同,我曾经一度以为那阳光后面应该是徐枫的脸。 然后我莞尔一笑,不,徐枫不是属于阳光的孩子,他和我一样,是属于影子的孩子。 岑姐带着小本走了上来,小本红彤彤的脸写满了天真,他说:“鱼姐姐,妈咪说你会请我们吃麦当劳。” “走吧!”我拉起小本,虽然不知道他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起码我知道他的妈妈是我尊敬的人,所以我一样喜欢他。 麦当劳里还是那种我不喜欢的统一式管理,不过我还是会喜欢它的洗手间,很干净,很舒服的明亮感觉。 我们要的套餐十五分钟左右才上来,小本已经饿到坐不住了,看到了摆上桌的食物就扑了过去。真好,我其实也想回到那个看到食物会扑上去的年龄,那样的日子,没有烦恼,也不会有烦恼。只是我的这个年龄,似乎被我遗忘了很久。 岑姐拿起她的咖啡,很安静地喝,不时的看看我。 我还是喝着一年四季都习惯的柠檬茶,即使发现不喜欢了,但还是一直喝着,因为习惯。 “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了?”岑姐微笑着,“告诉我你参加舞蹈比赛的原因。” 我知道,岑姐一直没有问不是因为她不好奇,而是因为她知道还不到问的时间。 而我的直接晋级,给了她可以问的契机。 我没有回答,故意岔开了话题,但是却想起了徐枫。 我已经多久,没有跟他联系了。我决定回一趟学校。 回到宿舍姚菁像个地主般把所有的可利用资源都贴上她的名字,她说:“小鱼,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正打算把你的东西都据为己有呢!” 真是个贪心的小秘。 我拿了衣服溜进冲凉房,看着镜子里烟雾缭绕的自己,胸前的猫眼石颜色鲜艳。 多久没有留意到它了?比起捡到它时的那种红色,现在猫眼石的颜色似乎有了灵性。那颗心,悬挂在我的身上,透出深邃的光,那回旋的条纹,仿佛时间隧道,将我的灵魂,一点一滴地,吸进了它的岁月中。 我在浴缸中不知昏睡了多久,突然就被姚菁的敲门声惊醒。 见我完好地开了门,姚菁舒了一口气:“死小鱼,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这一个多月受了什么委屈想不开在里面割脉呢,那么久没动静。” 我暗笑姚菁连续剧看太多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爬上我的床,玩弄着藏在床头的音乐盒。 蓝色的身影旋转着,光线不断地撞击、跳跃,我拿起音乐盒仔细端详,正如徐枫所说,音乐盒上找不到任何的电力装置,只是有一点让我奇怪,徐枫说过,在他遇到纤纤的那场迎新晚会上,音乐盒就不会转动了啊!突然,我留意到音乐盒的底部,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个心型的缺口。 我还在沉思的时候,姚菁一下子爬上我的床,我慌忙把音乐盒藏起来,姚菁刮了刮我鼻子骂我小气鬼有宝贝也不给大家分享,我一脚把她踹下床,我不想刚回来就没地方睡! 姚菁努了努鼻子跳下床夸张地转了一圈自言自语说我也不是很肥啊,我刚想说句什么手机就响了。 是徐枫,真是奇怪,他好象总在暗处监视着我,总能在适当的时候出现。 他说:“出来吗?我在门口等你。” 我迅速地穿好衣服,跑了出去,也没有理会姚菁在背后叫嚷。 一个多月没见,徐枫还是老样子,一样的冰冷,一样的让我感觉温暖。 “徐枫,我进入决赛了。”我难掩兴奋地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我不理徐枫的自大,径自地走着。 “徐枫,你还没有跟我讲,你和纤纤之后怎么样了?”犹豫了很久,我终于问了出来。 “你想知道啊?”徐枫深邃地看了我一眼。 “嗯。”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还有,你的音乐盒。” 纤纤在徐枫受伤的日子里一直陪在徐枫的身边,很快的,徐枫和纤纤便确立了恋爱的关系。由于徐枫跟纤纤一个是物理的尖子,一个是舞蹈的苗子,并且成绩都十分优秀,所以老师也没有多大地去制止。 徐枫和纤纤快乐幸福地走过了高中三年,终于到了高考的时候了,高考预示着分离,以徐枫的能力,最理想的大学就是这所“XX大学”,而纤纤,作为了一个自小习舞的好苗子,当然是去舞蹈学院。在大家还在为填志愿烦恼的时候,纤纤已经接到了北京某个有名舞蹈学校的免试入学通知。 徐枫在那段日子一直很低靡,他不知道他和纤纤以后的路会怎样,只是知道现在的心很不舒服。纤纤把徐枫的不舒服看在眼里,她瞒着家里的人拒绝了那所学校的邀请,她告诉徐枫,她会跟他考同一所学校。 “哦?那么纤纤现在应该也在这所学校咯。”我见徐枫不往下说,就问了出口,“那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啊?” 话语虽轻松,但却难掩心中的失落。 徐枫顿了一下,说:“你一定会见到她的,因为……”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是岑姐,她告诉我明天早上她要出来办事,顺便过来接我,离决赛只有两个星期了,我们一分一秒都不可以浪费。 “徐枫,你刚说我一定会见到纤纤的,为什么啊?” 徐枫蹲在一盘,玩着地上的沙,突然抬起头:“没什么,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徐枫你放心,我会努力拿到舞蹈比赛的冠军的。” “谢谢你。”徐枫站了起来拍拍衣服,“我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恨我妈妈了,因为我压根不知道,我应该恨她什么。”
|